[日韩泰同人] 被迫绑定黑粉系统后_水色赤道【完结】(105)

  “没事。”她把手机收回包里,“蒂芙尼的照片等我回来再拍。今天先把的vlog素材对一遍。”

  造型师点点头,没再多问。

  第59章

  金成俊把车停在HYBE地下停车场的时候, 刚好九点三十分。

  他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对面墙上的消防栓。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很暗, 只有几盏灯发出惨白的光, 照得那扇红色的消防栓门有些刺眼。

  他不想来。

  说实话, 他一点都不想来。

  一个月前的讨论会,尹珠媛当着六七个人的面把他的建议说成“做菜”。他入行二十年, 参与制作过的专辑销量加起来能绕首尔一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更让他堵心的是, 方时赫事后竟然没有追究。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让她试试。”方时赫那天在电话里这么说, “你那边先放一放, 正好也休息休息。”

  放一放。

  他金成俊, 参与过BXS所有重要专辑的人, 被一个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当面顶撞, 然后就被“放一放”了。

  这一个月他没再过问那个项目。但也不是不想,只是拉不下脸。他倒要看看, 那个连Dubstep和抒情段落都分不清主次的爱豆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今天早上收到苏成振的邮件时,他差点直接删掉。

  【尹珠媛solo专辑内部试听会,十点,方理事办公室。】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

  去?还是不去?

  去, 意味着他要坐在那里,听那个让他下不来台的女孩放她的demo。如果东西烂, 他该怎么反应?笑?那不厚道。不笑?显得他记仇。

  如果东西好……

  不,不可能好。

  一个月能做出什么?一个基础框架都没有的demo,找几个枪手凑一凑, 赶工出来的东西能好到哪儿去?

  他最后还是来了。

  倒不是因为想看尹珠媛出丑,他没那么小心眼。是因为方时赫亲自发了消息,说“你也来听听”。

  方拾赫的面子,他得给。

  金成俊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向电梯。

  ---

  十点整,方拾赫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一个小型的私人会客厅。靠窗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能看到远处的天际线。靠墙是一排深色的实木书架,摆满了各种音乐相关书籍和奖杯。办公室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色沙发,围成半圆形,正对着墙上那台巨大的显示器。

  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金成俊扫了一眼,都是业内人士。有三大台的音乐PD,有几个主流音源平台的A&R负责人,有乐评人,还有两个他看着眼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制作人。苏成振坐在沙发一端,正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看到他进来,点了点头。

  方拾赫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没什么表情。

  金成俊找了个角落坐下,离那台显示器远远的。

  “珠媛还没到?”有人问。

  “在路上了。”苏成振看了一眼手机,“马上。”

  金成俊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并非单纯的期待,反而混杂着一种好奇和观望的复杂。

  聚焦尹珠媛。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确实,今天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冲着这个名字来的。她的舞台表现力很强,综艺感很好,时尚资源也不断在往上走,个人热度在持续攀升。这些都是事实。

  但solo是另一回事。

  团队里出彩,和一个人撑起一张专辑是两码事。团队有队友分担,有编舞遮丑,有概念包装。

  solo呢?一个人站在台上,没有队友可以靠,没有走位可以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你的声音,你的表达,你的审美,你的短板……全都无所遁形。

  更何况,这是HYBE成立以来第一个女爱豆solo项目。

  第一个。

  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人都在看。做得好,是理所当然。毕竟是第一个,公司肯定砸了最好的资源。当然,搞砸了也就意味着第一个都做不好,后面的还怎么做?

  苏成振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成俊认识苏成振十几年,太熟悉他那些细微的表情了。此刻他坐在那里,表面上在和旁边的人交谈,但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他担心尹珠媛弄砸这张专辑。

  金成俊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咖啡,掩饰住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担心就对了。

  他也想看看,那个说他的建议是“做菜”的小姑娘,能端出什么大餐来。

  ---

  门被推开。

  尹珠媛走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稍稍安静了一瞬。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深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着,脸上没什么妆。整个人比舞台上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日常的清爽。

  但她的眼神让金成俊愣了一下。

  那里面没有他预料中的紧张,也没有新人在这种场合常有的局促。她只是很平静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走向那台显示器旁边的音响设备。

  “抱歉让大家久等。”她开口,声音不大,“路上有点堵。”

  方拾赫放下咖啡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在苏成振的示意下,尹珠媛从包里拿出一个硬盘,连上电脑。她的动作很熟练,操作时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确认连接正常。

  “可以了。”她说,转过身面对众人,“那就先不介绍了,直接开始吧,大家听完再说。”

  她按下播放键。

  然后退到一边,靠在窗边,安静地等待着。

  ---

  歌名是《topdown》。

  音乐从音响里涌出的第一秒,金成俊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并不是某些开场抓耳的炸裂,那是比起来更加沉稳的铺底。合成器的音色醇厚而暗沉,带着一点模拟设备特有的毛边质感,仿佛暮色降临时最后一缕从云层里透出来的光。

  这个音色……

  金成俊皱起眉。

  这不是标准的电子音色库。他太熟悉那些东西了,干净又光滑。但这个不一样,它有温度,有厚度,甚至有轻微的底噪,这是专属于老唱片里才有的,让人莫名安心的底噪。

  她从哪儿弄来的?

  底鼓切入。

  坚实有力但不突兀。仿佛在敲击冰块,稳定地托着整首歌的节奏。然后是踩镲,轻快的、流动的,让节奏有了呼吸的空间。

  金成俊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敲着。

  前奏走了十六个小节,然后人声进来了。

  他一听就愣住了。

  尹珠媛的声音他听过很多次……但此刻从音响里传来的这个声音,和那些都不一样。

  慵懒的,松弛的,甚至带着一点倦意。

  并不是说物理意义上的疲惫,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仿佛在对谁低声细语,又仿佛在自言自语。咬字不那么用力,没什么技巧华丽的转音或炫技,但偏偏有一种让人想一直听下去的魔力。

  Deep house,西海岸。

  这些风格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拾赫。

  方拾赫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但金成俊注意到,他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一直没有送到嘴边。

  第一遍副歌。

  节奏稳住,音色流淌。底鼓和贝斯的配合恰到好处,合成器的铺垫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声场。没有轰炸式的副歌和刻意的高潮,但就是让人忍不住跟着律动。

  就在金成俊以为这首歌会一直这么平稳地走下去时,第二段副歌,一段高亢的合成器旋律兀自切入。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再抓住时却已经寻找不到。

  这个音色,这个旋律,这个切入的时机。它只响了八拍,然后就消失了。仿佛一阵风吹过,撩起了你的衣角,又轻飘飘地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愣在那里,等着它再回来。

  但节奏还在继续。

  bridge部分,音乐开始收得很轻。只有人声和一层极薄的合成器。尹珠媛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那些歌词他听清了几个词,dream, fade, same old game,但吸引他的却是只属于歌手的情绪演绎。

  一种他莫名熟悉,却说不清来源的情绪。

  然后,最后一遍副歌进行时,彻底爆发了。

  所有层次一起推进。底鼓更重了,贝斯更满了,合成器更厚了。人声也从原先慵懒的状态里挣脱出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就在金成俊以为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底奏忽然放轻,一段新的律动出现了。

  尹珠媛的假声出现,瞬间将人的一切感知都带得轻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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