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名了!!”洪恩才几乎是跳起来的,她一把抓住旁边尹珠媛的胳膊,用力晃了几下。许允真被她撞得差点拿不稳相机,但她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太疯狂了!!”仲村一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语气。
“我们做到了!!!”宫胁咲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度,她很少这样大声说话,但此刻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被点燃的温度。
“SUPER CRAZY!!”许允真把相机举得更高了一点,镜头从上往下拍,把六个人的笑容全都装了进去。
“彻底拿下!!”尹珠媛举起双手,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赞。
“非常感谢大家!!”六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镜头开始移动,从左到右,从金彩源到宫胁咲良到许允真到洪恩才到仲村一叶。每扫过一个人,那个人就对着镜头说一句“Thank you”。
镜头最后移动到尹珠媛身前。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凑近了镜头,亮柠檬黄的头发垂在额前,被场馆里的灯光照得像融化了的金子。
她的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Thank you soooooo much!!!!!!”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感染力,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再见啦!皮欧纳~”宫胁咲良从旁边探过头来,脑袋轻轻靠在尹珠媛的肩膀上。“明天见!”
尹珠媛也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明天见。”
许允真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
“再来一条吧,就录我们六个人一起说‘Thank you FEARNOT’。记录一下。”
“好。”金彩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六个人重新聚拢,站成一排。金彩源在中间,尹珠媛在她左边,许允真在她右边。洪恩才站在尹珠媛旁边,仲村一叶和宫胁咲良在许允真那边。
许允真把相机架在旁边的桌子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确认每个人都在画面里。她按下录制键,快步跑回自己的位置。
“三、二、一——”
“Thank you FEARNOT——!!”
六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汇成一句反向应援。落到世界各地那些正在等待的人耳朵里。
也许有人在首尔的宿舍里,也许有人在东京的便利店收银台前,也许有人在洛杉矶的大学图书馆,也许有人在某个不知道名字的城市里,正戴着耳机,等着她们的消息。
而此刻,她们在这里,对着镜头,说出那句最简单也最真诚的话。
“谢谢。”
尹珠媛第一个笑出来。干扰到所有人。
“我刚才是不是喊破音了?”
“珠媛!你的头发挡住我的脸了!”
“再来一条吧,刚刚我的表情不太好”。
……
拍摄结束,许允真把相机收起来的时候,尹珠媛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场馆的落地窗外,洛杉矶的夜色已经铺开了。远处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有人在这里撒了一把碎钻。
而社交媒体上,皮欧纳们已经开始狂欢了。
Billboard Hot 100第60名——LE SSERAFIM《CRAZY》。
官号适时发布了签售与成绩的数据图,配文:“明天见。”
第147章
纽约DAY2。
“安纽~”
尹珠媛举着运动相机, 镜头从酒店的落地窗向外推去。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铺展开来,那些她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摩天大楼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太阳的金色光芒。她的头发尚在大理中,几缕柠檬色的发丝垂在额前, 被她随手拨到耳后。
“可以眺望纽约全景的这里是?”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镜头一转, 对准了身后正在被化妆师姐姐调整妆容的许允真和仲村一叶。
许允真正闭着眼让化妆师画眼线,嘴巴却已经张开要剧透, 被仲村一叶眼疾手快地摁了回去,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尹珠媛把镜头转回来, 对着自己。发夹将额前的碎发固定成一个斜刘海,露出一整张完整的脸。
她不常用头发修饰脸型, 所以有些不习惯地对着镜头拨了拨刘海。
“那么, 今天一大早就到访的标志性地点是——”她侧过身, 让开一点画面, 让镜头能照全自己身后的景物。落地窗外, 那座被全世界熟知的建筑正矗立在晨光中,尖顶刺破云端, 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泛着金属的冷光。“铛铛~帝国大厦!”
她把相机举高了一点,让镜头缓缓上摇,从大厦的底部一直扫到塔尖。
那个角度刚好,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 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她收回镜头,重新对准自己。
“今天是被邀请来参加帝国大厦亮灯仪式的LE SSERAFIM。”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脸上带着一种认真又有点孩子气的表情。
造型师这时走上前,在她西装外套的胸口口袋处搭配了一块白色方巾,手指灵巧地折了两下, 塞进口袋,露出一小截利落的边角。她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镜头又比了一个“fighting”的手势。
许允真这时从旁边探过手来,接过了相机,她把镜头拉远,对准尹珠媛全身。
“珠媛来展示一下今天的穿搭吧。”许允真的声音从手机后面传来,带着终于当MC的兴奋。
尹珠媛松开手,造型师顺势在她头上喷了一层薄薄的发胶,固定住那个斜刘海的弧度。她站在房间中央,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她的黑色丝绒西装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今天穿了一套高克重的黑色丝绒西装。外套是微阔肩的H型剪裁,肩线利落,把她的上半身撑出一个挺拔的轮廓。
直筒的西裤垂坠感极好,从腰线一路顺到鞋面,完全不压个子。丝绒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哑光的高级光泽,比普通黑西装多了几分复古的贵气,又用利落的剪裁撑住了气场,柔而不垮。
许允真的镜头从她的鞋面缓缓上移,扫过裤腿的垂坠线条,腰间的收褶,衬衫领口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最后停在脸上。尹珠媛刚好摘下墨镜,对着镜头眨了一下眼。
“里面的衬衫是帝国大厦的同款。”她笑了笑,手指在领口轻轻点了一下,“图案。”
许允真在手机后面“哇”了一声。
“So,我们今天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参观大厦!”
一旁的仲村一叶和洪恩才已经等在了门口,几个人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尹珠媛跟在队伍中间,脚步轻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走廊的灯光温暖,复古的壁灯在墙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许允真举着相机走在最前面,镜头从队伍的侧面推过去,像在拍一部关于六个人的电影。
电梯门打开,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工作证和流程单。他引导她们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推开门,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纽约早晨特有的清冽和干燥。
露台。
尹珠媛眯了一下眼。阳光比她想象的烈,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
宫胁咲良已经站在护栏边了。她举着摄像机,镜头对着远处那片高楼林立的天际线。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亮,蓝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我时隔十年又来到了这里。”她对着镜头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回忆的温柔。
尹珠媛走到她旁边,有些诧异地问:“欧尼小时候就来过?”
“内。”宫胁咲良笑了笑,侧头看着身边的护栏,“以前参加音乐剧研习班的时候,在纽约待了大概两周。那时候来参观过。”她用手比了比护栏的高度,“当时我记得这里非常高,差不多要到我胸口。”
她的手在胸前的位置比划了一下,“现在只在我腰边……”
尹珠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护栏是金属的,在阳光下有些烫手。她把手搭上去,感受着那股从金属传上来的热度。
“因为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她说。
她撑着护栏望向远处。
曼哈顿的天际线在眼前铺展开来,高楼林立,层层叠叠,像一片用玻璃和钢铁铸成的森林。帝国大厦的尖塔就在她们头顶,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
她想起尹珠媛的回忆。那时候家里条件不算好,旅游最多也就是去大邱周边走走,当天去当天回。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釜山,跟学校的修学旅行团去的,住的是那种十几个人一间的大通铺,晚上睡不着,听着窗外的海浪声发呆。
出国是那时的尹珠媛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别说纽约,连首尔都是她高中时才第一次来。
那时候她站在首尔的街头,看着那些高楼和霓虹灯,觉得自己像被随意丢进了大海,随便一个浪就能把她拍得找不着北。现在她站在帝国大厦的露台上,脚下是整个纽约。
风从她的指缝间穿过,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但她没有去拨。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因为浅色的头发而有些过度曝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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