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到了仲村一叶手里的相机。她将镜头转向露台没有护栏的那一边,那里是开阔的天空和远方连绵的楼群。
“不想错过这个瞬间,”她说,“想要全部分享给FEARNOT。”
画面随着她的转动而变化。从逼仄狭窄的廊台,到远处开阔的高楼大厦。
天边有云,像棉花一样堆在一起,在天际线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哇,真的好像那个,”许允真跟在身后说,她的手撑在护栏上,身体微微前倾,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但她不在乎,“玩具一样。”
“像乐高一样。”仲村一叶补充道。
尹珠媛站在她们旁边,安静地看着那片风景。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的侧脸在光线里显得很安静,像一幅被定格在画面里的电影截图。
仲村一叶温柔地笑着,嘴里却说着最恐怖的话:“想象一下从这里掉下去。”
许允真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夸张地捂住嘴:“呀!别说这种话!”
仲村一叶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忽然回过头,朝着身后喊了一声:“珠媛!快来!”
尹珠媛正站在露台的另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喊声,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站在露台上的人,落在仲村一叶身上。然后她笑了,迈步走过来。
“风景绝了!”仲村一叶在等待尹珠媛的过程中不断地赞叹,她的目光追着天边那片云,像在寻找什么,“呜啊,太美了……”
“怎么了欧尼?”画外传来尹珠媛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这里!”仲村一叶说着,回过头,对着已经走到身边的尹珠媛伸出手,“我们一起拍几张照片吧。”
一旁的经纪人充当着后期字幕,配音:“友好地互相拍摄照片的SHINEz。”
两个人站在一起,仲村一叶把相机举起来,镜头对着尹珠媛。尹珠媛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她接过相机,换仲村一叶站过去,拍她。
许允真从旁边凑过来,把头挤进镜头里,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
金彩源站在远处,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洪恩才和宫胁咲良在露台的另一头,两个人头靠着头,在看同一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
天色渐渐暗下来。
太阳沉到了楼群的那一边,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色的光正在被深蓝色吞噬。
城市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先是远处那些高楼顶端的航空障碍灯,红色一闪一闪。然后是街道上的路灯,从高处看下去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再然后是那些写字楼的窗户。
工作人员从露台的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朝她们招了招手。
“准备开始了。”他说。
六个人同时收起笑容,对视了一眼。许允真把相机递给旁边的助理,快步走到队伍里。金彩源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成员们,然后伸出手,把她们拢到一起。
帝国大厦的亮灯仪式,在暮色中正式开始。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身边摆着一个大的机关。
金彩源走近,手指搭在机关上没有立刻按下去。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成员们。
尹珠媛站在金彩源旁边,她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搭在另一边。
随后是第三只手,第四只手……
金彩源深吸一口气。
“三、二、一——”
六人一起用力。
周遭的灯光在那一瞬间变了。
蓝紫色的光从一边大厦模型的底部开始向上蔓延,一层一层,仿佛有人在用一支巨大的笔从下往上涂色。光的速度并不快,刚好够所有人的目光追着它跑。
从基座到塔身,从塔身到尖顶,最后汇聚在塔尖那颗最亮的灯上。
整座大厦变成了一支蓝紫色的火炬,在纽约的夜空中燃烧。
六个人站在台上,偏头看着那座被点亮的建筑模型。
尹珠媛摘的眼睛在蓝紫色的光里显得格外亮。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支麦克风,她接过来,握在手心,她走到发言台边缘,面对着那座被点亮的建筑,也面对着那些正在观看直播的无数屏幕前的面孔。
“大家好,”金彩源率先开口,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去,“这里是纽约,帝国大厦。”
轮到尹珠媛时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感受这一刻的气氛。
“LE SSERAFIM和FEARNOT一起完成的。”她的声音很清晰,“今天,帝国大厦为我们点亮。这不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是因为有你们一直在我们身后。”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成员们。金彩源的眼眶有点红,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抿着嘴。许允真低着头,用手指在眼角轻轻按了一下。洪恩才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失控。仲村一叶和宫胁咲良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尹珠媛转回头,对着麦克风,也对着那片被蓝紫色灯光照亮的夜空。
“谢谢你们。我们会继续走下去,走到更远的地方,走到更高的地方。让帝国大厦的光,照到每一个有FEARNOT的地方。”
她把麦克风递还给工作人员,退后一步,站回成员们中间。
风从露台的边缘灌进来,带着夜凉,但没有人觉得冷。
六个人站成一排,肩膀挨着肩膀,抬起头,看着那座被点亮的建筑。
蓝紫色的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从几公里外都能看见。它站在那里,为那些还在路上的人指引方向。
-
访问帝国大厦之后,LE SSERAFIM就开始为这次行程最主要的VMA做准备。
纽约第三天的午后,化妆师正在给许允真调整眼线,棉签在她眼角轻轻擦过,带走多余的膏体。
“其实感觉不太真实。”许允真睁开眼,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因为这是第一次参加美国的颁奖典礼,所以非常非常紧张。”
洪恩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她的表情认真得有点好笑,像运动员上场前在做心理建设。
“预计会非常热闹和忙碌,”她对着镜头说,“所以想着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镜头一转,原本还安安静静坐着的许允真已经开始开嗓了。她先是轻轻哼了几个音,然后活动起手腕和脚腕,洪恩才看着她,也跟着活动起来。两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赛前仪式。
仲村一叶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唇妆。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等化妆师退开,她才转过身,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参加VMA,来进行VMA表演的事前录制了。”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笃定,“现在要去彩排了。”
六个人从化妆间鱼贯而出。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了,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对讲机,看到她们出来,快步迎上来。他一边走一边用英语确认着流程,语速很快,金彩源走在最前面,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
彩排场地在同一个场馆,从酒店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车窗外的纽约街景飞速后退,从高楼林立的曼哈顿变成相对开阔的工业区,路边出现了涂鸦墙和废弃的仓库。
场馆比屏幕中看的还要大。
她们从侧门进去,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舞台后方。走廊的灯光惨白,墙壁上贴着各种指示牌和消防示意图。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了,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流程单。
“我们先过一遍红毯动线。”现场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说话干脆利落,“然后带机彩排两遍。第一遍走位,第二遍带妆带效果。”
六个人站成一排,认真听着。
导演用激光笔在墙上比划着,从入场口到媒体区,从媒体区到采访区,从采访区到主舞台。每一个停留点都有明确的时间标注,精确到秒。
“红毯你们只有三分钟。”导演说,“媒体区拍照一分钟,采访区一分钟,从采访区到主舞台一分钟。不要超时,超时会被工作人员引导离场。”
金彩源点了点头,把每一个时间节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尹珠媛站在队伍最边上,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还没有亮起的舞台上。灯光架在高处,仿佛钢铁的树枝,密密麻麻地伸展开去。音响设备堆在角落,线缆从机器后面延伸出来,缠绕在一起。
彩排开始了。
第一遍走位。六个人从入场口走出来,按照导演的指示在红毯上定点、停留、转身。媒体区的闪光灯是模拟的,只有几盏大灯开着,但那个阵仗已经够让人紧张的了。
许允真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导演喊了停,让她重新走一遍。第二遍就好多了。
采访区是临时搭建的背景板,上面印着VMA的Logo和赞助商的名字。工作人员扮演记者,举着麦克风对她们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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