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千源家的未来家主花在小姐就在腾宇楼内。
相当于在花在小姐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让千源家人出了事。
主管慌乱得要死,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工作,他急忙道:“看好案发现场,我立刻联系老板!”
电话那头一阵“嘟嘟”的忙音,降谷零将听筒放回原处。
他神情凝重地转身走到了RUM的尸体旁边。
降谷零看着对方嘴角沾着的黑血,确信对方的确是属于毒杀。
“你觉得他是怎麽死的?”降谷零低头看着榻榻米上的尸体,询问道。
乱步又打了一个哈欠,他今晚真的很困,前一天玩太久游戏机的弊端就在这里了。
他懒洋洋地说:“嗯?你是在问我吗?”
“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乱步先生是个侦探,查明真相是侦探的职责才对吧?”降谷零双手环胸,看向乱步的眼神带着探究。
思及那会收音的监控摄像头,降谷零还替自己补充了身份设置,“我是个推理小说爱好者,乱步先生的作品发售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还买来看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乱步先生目前在东京开了一家侦探社吧?”
乱步轻哼一声,说:“想知道真相就好好地说自己看不透,然后委托我帮你查明不就好了。”
乱步伸出手,竖起大拇指,然后朝自己指了指。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乱步一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乱步确信即便经过警方的现场调查,RUM死亡的罪责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但乱步真的对RUM的死丝毫不知情吗?绝对不是。
对方那看着RUM倒下时宛如吃饭喝水时一样平静的眼神、莫名分发给两人的糖果、乱步对RUM说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都在告诉降谷零,乱步很确信,RUM会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死去。
但降谷零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乱步真的与RUM的死亡有关。
连他身处案发现场、亲历案发过程都没有发现这种东西,降谷零就更不期待后续警方的调查了。
恕他直言,警视厅这些年的外勤能力明显有下降趋势。
与其指望警视厅,降谷零更相信自己。
乱步百无聊赖地坐在蒲团上,见他眼神一变再变,却没有向他下委托求助,忍不住开口问道:“喂,想好了吗?”
降谷零紧皱眉头,视线滑过脚下RUM的尸体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进入了某种思维误区。
因为乱步的许多反应,他自然而然地将重点放在了乱步身上,甚至在精神紧绷的状态下忽略了最直接的情报来源。
——尸体。死人不会说话,但也不会传递谎言。
降谷零摇了摇头,说:“算了。我其实并不好奇真相,等警方到达进行调查也是一样的。”
乱步眨了眨眼,觉得对方睁眼睛说瞎话的能力实在有一套,明明都快把RUM死亡过程在脑子里倒放了十几遍了,还表现得事不关己。
“好吧。”乱步耸了耸肩,他有些不耐:“所以我们什麽时候可以离开?我真的很困。”
乱步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可惜面前的是降谷零这个冷漠的家夥,但凡是他的下属之一,他很快就能脱身回酒店睡觉了。
降谷零对乱步有几分认可,但完全比不上诸伏景光的那种程度。
降谷零目不斜视,在乱步对他发出灵魂拷问的时候仍然专注地盯着尸体,仿佛那双眼睛是什麽X光发射器,扫描一遍就能知道尸体上的异常在哪。
乱步郁气上涌,用翠色的眼眸向降谷零发送死亡视线。
事实证明,降谷零的洞察力的确一流,在乱步即将因为不耐烦而发火之前,降谷零突然开口问道:“你有碰自己的那枚‘玉将’吗?”
乱步奇怪地抬眼看他,似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枚棋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棋盘,才确认道:“没有。”
“一般将棋比赛开始的时候,棋手都会率先选择将‘王将’或者‘玉将’移动位置,这是一种大众习惯。”降谷零解释道,紧接着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方才没有在这样做吗?”
“是吗?”乱步不太在意地说:“大概是吧,但我又不会下将棋啊。”
……什麽!?
主动和RUM约定在这里见面的乱步,居然连将棋都不会下吗?
可是不对啊,方才乱步的下法,明明没有一次是违反将棋规则的,他怎麽说自己不会?
降谷零直接问了乱步这个问题,“你方才下棋的时候,明明没有一步违反规则的。”
乱步一脸莫名其妙,他说:“知道走法很奇怪吗?当然是看对方怎麽挪动棋子就能记住的吧?”
降谷零顿时一愣,很好,他被乱步这种天才的豪横说服了。
按照乱步的思路,抄袭对方的棋子走法并打乱让对方看不出自己在模仿,的确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只需要在RUM开局移动“步将”时,乱步学着这个移动方式进攻,此时RUM移动其他棋子,乱步就能试探出其他棋子的走法,达成遮掩自己根本对将棋一窍不通的目的。
乱步在下棋的时候那麽懒散,谁能知道他随手就做到了这种记忆量和思维量都超出常人的事。
简直……降谷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知道这些之后,降谷零又突然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在对局一开始他就发现了,乱步在下棋时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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