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学现卖又不能被RUM发现进行嘲笑,能有什麽章法。
“况且。”乱步突然指了指掉在榻榻米上的那枚“王将”,说:“他也没有一开始就移动‘王将’吧。”
降谷零扶额,他猜测RUM对将棋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所以在棋路上有些超乎常人。
“所以我这绝对不算胡来吧。”乱步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说。
两个人都做了的事,怎麽能叫胡来呢。乱步心中自有一套歪理。
降谷零轻叹了一声,一边敷衍地应和,一边走到“王将”掉落的位置,仔细观察一番,又回到棋盘边上,看了看棋盘上纹丝未动的那枚“玉将”。
他低声道:“果然。这两枚棋子上藏有毒针。恐怕那位先生是被毒针刺到后中毒而死。客人进入房间之前,棋盘上的将棋是提前摆放好的,也就是说有后勤人员在将棋上动了手脚。”
“唉——”乱步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
降谷零沉思片刻。
如果是这样的话,乱步的确没办法临时将毒针在降谷零和RUM的眼皮子底下放入将棋中。
毒针细到不易察觉,必然是事先花费一番功夫才钉进棋子中的,这样一来,RUM之死就和乱步无关了。
但这个结果又略显荒谬,RUM一个黑衣组织的二把手,居然就这麽戏剧性地死在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毒针手上。
说到底,RUM这种谨慎过头的人怎麽会同意和乱步单独见面、甚至亲自前来,按照这人的性格,用个替身才是最有可能的。
降谷零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侧眸问乱步:“说起来,你们为什麽会选这里见面?”
乱步说:“我只是来见我的委托人,碰巧参与一场将棋比赛而已。”
乱步选择隐瞒他与RUM早就相识的事实,毕竟就算警方进行调查,也查不出他们两人的关联,在明面上的身份上,RUM的确和江户川乱步毫无瓜葛。
“好吧。”降谷零点点头。
乱步不想提这个,但无论这个地点是谁选择的,RUM会亲身前来并且阴沟里翻了船,都明晃晃地昭示了一个事实。
这意味着,RUM或许认可腾宇楼的安全性,才敢真身前来,并且特意用了“千源兼则”这个名字。
以主管对“千源”这个姓氏的忌惮来看,“千源”在腾宇楼、或者说在京都,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威慑。
降谷零已经不用继续深想,房间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腾宇楼在命案发生后消息传到总经理那里之后就已经封锁,此时总经理带着姗姗来迟的警视厅人员。
为首的人一打开门,屋里的两个活人都向门口看去。
乱步一挑眉,发现这居然还是个熟人——之前在静冈见过的绫小路文麿。
绫小路文麿站在门口,迎面而来一股细微到极淡的熏香味,他心里的警惕神经一紧,还没看案发现场,便侧头问旁边满头冷汗的总经理:“这屋子里有放过熏香?”
总精灵一边擦汗一边颤颤巍巍地点头,“是这样的……我们这里都用同一种熏香,毕竟是高雅的社交场所,还是要有些环境氛围的,不过也不会用什麽成本太高的熏香,您要是需要,我可以拿来采购账单。”
总经理心中紧张,一不小心就将真实想法说出口了。
得知了熏香是各个房间都有,绫小路文麿便没有在纠结这一点。
在出警之前,根据报警人的描述,他知道这大概率是一起毒杀案,熏香气味也很可能是一种犯案手法。
他给旁边的下属打了个手势,对方走到另一间房,闻到熏香味之后,对绫小路警官缓缓摇了摇头。
绫小路文麿点头,他将视线转向屋内,在屋内环视一周,先是望向倒地的死者,再是看向另外两位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
在看到乱步的时候明显表情一僵。
在静冈,那个仅凭一点信息就分辨出绑架团夥成员的青年,后续他们能成功抓到绑匪,也脱了乱步和另一位原川光先生的福。
绫小路文麿指挥着痕检的人进入案发现场,另有几位警察给乱步和降谷零做笔录,自己则蹲在尸体边上观察。
“不用看了。”正在做笔录的降谷零侧头看向绫小路警官,提示道:“这幅房间的将棋被动了手脚,‘王将’和‘玉将’上藏有毒针,应该是提前做了手脚。”
“而倒地的这位客人,在这场对局中率先触碰了‘王将’。”
降谷零直接把事情告知,是催促警方立刻去调查腾宇楼的后勤部门,以免始作俑者趁乱逃跑。
顺便,他也很像借警视厅的手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
绫小路文麿看向他,一边让身侧的痕检查看将棋和死者的手,一边问道:“你是这里的服务生?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只是对推理很感兴趣,虽然一开始有些慌张,但这种好机会当然不会放过。”降谷零耸了耸肩,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对毒杀案的恐惧,看着不太像个普通的服务生。
绫小路文麿早先见过乱步和原川光这种一时兴起帮警方抓人的怪人,现在再看降谷零,居然觉得在案发现场推理什麽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绫小路文麿隐约觉得自己被带跑偏了。
他掠过降谷零,又看向一脸“为什麽要做笔录这麽麻烦的事情”的乱步,开口问道:“乱步先生也在案发现场,有发现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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