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当烂人吗?
烂人哪里来的真心。
那次的事件最终被他以蚊子咬了为理由糊弄过去,但知花裕树因此生出危机感。
他需要新的、能够制约琴酒的筹码。
波本就是正正好的人选。
原定的近距离慢慢玩弄他的计划被推翻,知花裕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拉进和波本之间的关系。
如果波本只是组织成员确实难办,但他还是警察就不一样了。
游乐场刻意接近那一面已经让知花裕树确信,冰激凌还是很多年前那个警校生。
无论披上多少层假惺惺的外衣,他也能一眼看透他。
那晒死人的阳光气,依旧一样惹人厌。
知花裕树迅速调整好状态。
道德水平高才好。道德水平越高,明天清醒过来才会越发愧疚。
那杯酒里的药当然不是知花裕树下的——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他只是恰好意识到有人对他图谋不轨,所以小小行了个方便。
不过为了确保效果足够动摇公安警察的意志,他多少添了点。
多罗碧加乐园的见义勇为又让波本无意识地对他产生了一层基本的信任。
他不会怀疑是他在干坏事的。
毕竟波本不可能猜到,连所谓的初次偶遇也是蓄谋已久。
他早就是他看中的猎物。
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波本让等候已久的知花裕树进去,帮他解开绳子。
“你还好吗?”知花裕树假惺惺地关心对方。
能好才怪了。
他低头看了眼。
好家伙,别还没开始就炸了……不过这个大小,啧,怎么一个两个都是混血儿。
知花裕树有点犯怵,可是都临门一脚了,这时候退缩,前面都白干了。
应、应该问题不大。
为了方便波本动作,他很贴心地伏在洗手池前,微微塌下腰,两只手束在身后,脸颊晕着潮红,眼睛水蒙蒙的,完全是予取予求的姿态。
他咬了咬唇瓣,在镜子里看向神色晦暗不明的金发男人,催促道:“你快点,这东西弄疼我了。”
假如人的思维能具象化成一条线,知花裕树确信,他如愿看到了波本的线崩开。
他成功捕获了猎物。
第174章 if小树从小在组织长大5
第二天清晨天色蒙蒙亮时,安室透先一步醒过来。
身为卧底,他本该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什么,都能最快速度地调整自己,不将真实情绪暴露在脸上,然而睁开眼之后,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所浮现的只有愣怔和茫然。
银发青年睡在他身侧,半边脸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胸膛一起一伏,似乎是因为累极,睡得很沉;唇瓣被吮得发红,润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渍,身上自然也有同样的痕迹。
身上。
他身上几乎没什么布料遮挡,极好的身材,肌肉恰到好处地勾出流畅的弧度,润得像是能透光的雪白皮肤上一处连一处的红痕,尽是对昨夜荒唐的声声控诉。
记忆回笼,安室透记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和组织成员莱蒙的第一次见面、做好任务计划、离开酒吧、意识到自己中了药、被莱蒙带到他的安全屋、把自己关进浴室、最后是把莱蒙按在洗手台上……
他大可以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就当是和组织成员的一夜情,这在组织中根本是最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说来说去,他会失控,莱蒙不说占主要责任,起码也是次要责任,所以就算被他强行……,莱蒙也没资格完全怪到他身上。
但这时候,过于良好的记忆力反而发挥了作用,让安室透不得不回想起更多细节。
暂且不说莱蒙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但昨晚他确实是为了帮他才自愿暴露自己的安全屋,甚至为了让他放心,主动让自己绑缚双手。
也正是这一点,让他丧失了反抗能力。
回忆弥漫上浴室的潮气。
安室透记得自己在浴室快速解决过一次,然后他把外面的人放进来,打算尽快给他松绑。
但药效太强烈,只是看了对方一眼,所做的全部努力都尽数付之东流。
银发青年以那样的姿态趴伏在洗手池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模样究竟多么诱人。
他掐住了他的腰。
脸颊的潮红愈发明显,想推开他,却反而把自己送得更近。
“喂波本你冷静!冷静一点啊!”
“不,别——”
怪不得身上没什么衣服,原来都在这个时候被他扔在浴室了。
“别,还不够……,别直接……啊——混蛋、混蛋!”
嗯,他确实挺混蛋的。
雪白的真丝衬衫和它的主人一样泡满了水,一挤就往下滴滴答答。
安室透把人又往怀里按了按,分出了一丝心神想:再买一件更好的给他吧。他长得漂亮,想必穿什么都好看。
尽管这么想着,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
他在浴缸里放了温水,看着他泪水沾湿了面孔,低低地喘气和哽咽,如同不堪大雪纷飞的柔软枝桠。
他并不想欺负他。
而他湿漉漉地扭回头,问他:“你好点了吗?”
他没说话,蹭了蹭他。
银发青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点绝望了。
“……那人是当要给大象下药吗?喂波本,不能再来了,真的不……好好,可以再来一次,不过你先把我手解开,行不行?嗯?”
不行。
直到这个天色微亮的清晨,安室透看到那根结实的丝带仍将莱蒙的双手绑在身后,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这让他看上去异常凄惨。更凄惨的是,他昨晚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将对方抱到床上做了最后一次后,显然忘了最重要的步骤——事后清理。
安室透:“……”
不知道留了多少进去,现在还会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流出些许。
哪怕他不是公安警察,这一连串的事情也做得很不是人了。
还有更不做人的。
清晨面对这样有冲击性的画面,他又*了。
这只是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并不是针对谁。安室透反复在心里强调,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深呼吸调整好状态,他俯下身,先将银发青年被缚的双手解开。
……
知花裕树一向信奉一条准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得到些什么,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为了拿下公安警察牺牲太大了。
为了最大限度地激起公安警察的愧疚心,他在明知波本已经失控的情况下还在刺激对方。姿态、声音、灯光、水汽、肤色、表情……所有一切都能被他利用,伴着激烈的疼痛和舒爽,化成身上一道道深刻的印记。
他皮肤白,很容易留痕。这下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消不干净。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醒来,看到金发男人脸上第一时间未能收回的表情时,知花裕树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
大火煮熟,只需要再来点小火收汁——他不能让波本将这件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他必须要愧疚。
在醒来前,安室透似乎在给他揉按手腕。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就放开了。
知花裕树从中品出几分未掩饰干净的仓皇。
他心里觉得好笑,忍住了,垂下眼眸,等待着猎物露出更多的破绽。
沉默。
出于卧底身份的考虑,无论内心怎么想,安室透都不可能对组织高级成员说出包含着歉疚的话语。
于他而言,此刻最理智的决定应该是先发制人,将大部分责任推给那杯酒,那杯由莱蒙推给他的酒。
——自作自受、作茧自缚。
他应该这样说。
然而安室透只是看着银发青年,看着他睁开迷茫的眼睛,垂下眼睫看向刚被放开的手腕。
充血导致的红痕像是一道难以取下的绳索,继续锁着他的手腕,或者说,像一道留在雪白皮肤上的恒久的诅咒,触目惊心。
安室透根本没办法说出会继续伤害他的话。
在这件事上,莱蒙其实没有做错什么,他不是有意的,发现事情不对后也在想办法帮他、关心他,一切的错都在他的身上。
抛开公安警察和卧底的身份不谈,于眼前这个人而言,他就是犯罪者。
安室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两人同为男性又让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更进一步。安室透无法判断,这对莱蒙而言,是否意味着更大的屈辱。
光从表情难以确认莱蒙的情绪,他看起来很平静,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更像是一块无法被晒化的冰。
终于有了动作,他将夏日的薄被拉上来,聊胜于无地盖住身体,别过脸,露出一点微红的耳根——这让安室透意识到他无礼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同时又因他这点脱离了冰冷的反应而涌出微末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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