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他压着怒气问。
从被扯开衣领,再到被按在沙发上吻,这段不短的时间足够知花裕树想出对策。但是事发突然,他不得不冒一点险。
在脑海里盘算好大概的计划,知花裕树在琴酒的注视下偏过脑袋,睫毛轻颤,以一种抗拒的姿态哑着嗓音轻声道:“别问了,和你没有关系。”
他做好了会惹来琴酒更大怒火的准备。
果不其然。
银发男人居高临下地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咬牙切齿:“和我没关系?马上就有了。”
怕吓到他才一直忍着,但既然这个人自己都不在意,他又何必忍耐?
原本想的是“慢慢来,时间还久,反正他总会属于他”,却被人捷足先登。
多久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意外,他还要多久才能知道?
毫不客气地将人压在身下,将碍事的衣物全部扯开。他吻着他,用自己的痕迹覆盖别人的。
或许他会极度生气,或许等明天早上等着他的会是一场决裂,或许他会因他的心思而厌倦嫌恶,或许他们的关系会从此降入冰点。
琴酒心里想着这些,动作越发不受控,上上下下都被他的唇舌和手指弄了个透,在这些近乎发泄的无礼的举动下,他却隐约察觉到回应。
几乎像是因过度的执念而生的错觉,如水面晃动出的纹路,一晃而生,一晃而逝。
琴酒试图验证这一点。
他退开些许,放开那两只被他反剪的手腕。那双手臂慢慢往上,却不是要推开他,而是缠上来,揽住了他的脖颈。
缓缓收拢。
如同即将绞死大树的藤蔓。
琴酒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好像像有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口。
唇齿间尝到咸涩的味道,是知花裕树眼角滑下的一颗泪。
哭什么?他心想。
放轻了动作,此刻才真正占有他。像是裂开的玻璃就此嵌合,如他所想,他们是如此相合。他本想体贴,却被怀里的银发青年反手紧紧抱住。
大概是不太好受,他听见他喉咙里低低呜咽了下。
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吮红了一道印——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场最初带了强迫性质的x事逐渐演变成某种契合的游戏。他们仿佛天生属于彼此,这样才得到完整。
琴酒垂眸看着知花裕树微微发颤的睫毛,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会儿两人年纪都还不大,有一年圣诞,街道上张灯结彩,他们刚结束一次任务。下了雪,天气很冷。
知花裕树呵了口热气,硬是拉着他去了电影院,说好好的圣诞不能只在鲜血里度过,太没有生活情趣。
那天到底看了什么电影,琴酒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电影开场没多久,知花裕树就在他身旁看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落在他肩膀上。
琴酒用凶恶的目光吓哭了知花裕树另一侧忍不住盯着他看的男人,然后第一次,趁知花裕树睡着,悄悄亲了他。
那时候的顶尖杀手也只是还未成熟的少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略微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揣度着知花裕树会不会发现他的心思。
这么多年过去,琴酒未曾想过他真正得到这个人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窗外沙沙雨响,最初的愤怒不知不觉间被抚平。他再次摸上知花裕树后颈的印记,“谁弄的?”
他想好了。
知花裕树性格单纯,肯定是被某些人——比如某个讨厌的金发神秘主义者蛊惑了,只要把蛊惑他的人杀了就好。
知花裕树没有马上回答,琴酒察觉到他并非是再一次地抗拒回答,而是在思考,于是餍足的男人愿意给出些许耐心。
他将知花裕树长长了些许的银发缠在指尖,过了一会儿,听见他轻轻叹气。
“黑,你有没有想过,我明明没有你那么厉害、那么忠心,boss为什么看上去却好像更喜欢我。我和你、和其他人比起来,到底有什么地方特别不一样。”
没错,这么好的甩锅机会,当然要把锅全扣boss脑袋上。
“为了活下去,有很多事我不得不做。”
知花裕树点到为止,他并没有说自己身上的痕迹和boss有关,只是在陈述一些事实。
Boss之所以这么看重他,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这张脸。美貌也是一种可供使用的武器,知花裕树自己清楚这一点,对他有着不明心思的琴酒肯定也很清楚。
以己度人,他也会相信boss不会放过这种武器。
反正他也没法和boss对线求证。
琴酒拧着眉问他,嗓音沉得比雷鸣还要闷,“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知花裕树被他抱在怀里,从他胸口抬眸看他。
他看起来很生气,比一开始看到他身上的痕迹时还要生气。假如boss此刻站在两人眼前,知花裕树觉得这个一向忠心的杀手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捅向他的忠心所在。
他又想起那个隐约的怀疑。
真的吗?黑难道不是只觊觎他的身体,难道他真的……喜欢他?
呵,喜欢,黑自己也觉得可笑吧。
大概只是对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还存在新鲜感,而他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份新鲜感。
知花裕树重新揽住琴酒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他胸口,闷闷开口。
“我怎么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说这种事……”
一样的点到为止,耳畔的呼吸却停了一瞬。
知花裕树别过脑袋,琴酒微微垂眸就能看到瓷白的脸颊、湿黏的睫毛、润泽的唇瓣,还有嫣红的眼角。
足够聪明的大脑这一次花了很长时间梳理怀中人话里的逻辑。
根据那些字句的排列组合,他得出大概的结论:莱蒙喜欢他。
琴酒挑了下眉梢。
或许是因为被太过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注视,银发青年眼角越来越红,那种熟透了似的红甚至逐渐漫上脸颊和耳根。
琴酒故意装作没听明白,疑惑:“你说什么?”
知花裕树并没有因为害羞继续躲,反而掀开眼皮看他,直勾勾的。
“黑,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从意识到之后就越来越喜欢你……”
琴酒冷哼了一下,“喜欢我?那还去找波本做搭档。”
知花裕树的脸颊更红了,说话也结巴起来。
“因、因为太喜欢你了,感觉很奇怪。如果黑在身边,根本没办法做任务,就想一直看着你,还想……”
恰好的停顿引发暧昧的遐想。
他垂下眼睫,眨了眨,继而轻声道。
“我怕被你发现,会讨厌我。”
“嗯,确实很讨厌。”琴酒摩挲着他的脸,大拇指陷进唇瓣,被舌尖轻扫。
柔软而湿热。
银发男人的目光顿时更加幽暗。
知花裕树贴着他的手指,含糊地说:“那可不行,你都把我睡了,讨厌也没用。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琴酒对此不置可否,另一只手下放,揉按了两下,哑声问:“疼吗?”
一开始被怒气冲昏头,他可没收着力道,而且自己的尺寸对怀里的人来说,要完全吃下去可能是有些勉强。
知花裕树闷哼了一声,埋怨道:“当然疼,下次再这么重我就不和你做了。”
安抚的效果很明显,暴怒的凶兽再度变得温驯。
知花裕树窝在琴酒的怀里休息。
良久,冰冷的杀手吻了他的发顶,一只手按着他的腹部,低声道。
“除了在床上好好吃下我之外,没有什么事是你不得不做的。”
……
危机暂且平稳度过,还顺势给boss拉了仇恨。
知花裕树却不敢放松,和有道德底线、好哄得很的公安警察不一样,琴酒可不是那种能随便糊弄的家伙。
一直不敢戳破这个人对他的心思也是因为这个,他有床是真不让他下!
而且身上被留下印记的事情表面上是过去了,但某个小心眼的杀手绝对还在悄悄记恨,每次都要把他亲得满身吻痕,没法见人。
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方面boss拿他的身体当武器这件事从头到尾只靠他的嘴说,存在被戳穿的风险,另一方面,他不觉得这件小事真的能让琴酒彻底下定背叛boss的决心。
他一直是最忠诚的杀手。
公安警察那边的行动也拖拖拉拉不够迅速。
一切都需要一把火,一把能将所有事情推向不可控的大火。
知花裕树决定自己成为这把火的引子。
他要死在boss手中。
在波本和琴酒的注视下。
第177章 if小树从小在组织长大8
一个月后,知花裕树做好了计划的前期准备工作。
这一个月期间大体没发生什么事件。实在要说,只有琴酒有些难缠。
知花裕树此前的想法果然没错,一旦戳破那层窗户纸,这个男人就彻底没了顾虑。上了瘾似的,不分白天黑夜拉着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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