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他帮忙查清自己外婆当年死亡的真相。
知花裕树五六岁的时候,唯一的亲人——他的外婆,死于一场车祸,然后他被两个黑衣人掳走,后来又辗转被boss救走,从此成为组织成员。
那时候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难以留在记忆里,但知花裕树始终怀疑自己外婆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可惜他并非擅长推理的侦探,也缺少可靠的信息源,从产生这样的疑问起直到今日也没能找出真相。
而这件事他也无法交给不能信任的人调查。
波本恰好填补了这处空白。
“我会帮你查清的。”金发男人这样承诺。
知花裕树忍不住勾起唇角,奖励性地将柔软的嘴唇贴在波本唇上亲了亲。他说:“波本,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像是因为太过开心而无意间说出了过界的话,做出了过界的动作,反应过来后赶忙退开。
波本却反而按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呵,公安警察卧底失格的现场直击。
这次他可没有下药。
根据知花裕树的调查,那天在酒吧下药的人也已经被波本处理了。不知道是不是关进了公安的监狱。
反正他也不在意。
他只希望能从波本那里知道当年的真相。
波本果然没让他失望。仅仅三个多月后,就带回了调查报告。
虽然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但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知花裕树早有猜测的答案:害死他外婆那场车祸并不是单纯的意外,而将他掳走的那个组织也和黑衣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本质上来说,那个组织当初其实是听命于黑衣组织行事。
Boss轻描淡写地毁了他的家,又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在那个幼小的孩童面前,妄图得到他一生的忠诚。
真是完全不会赔的买卖。
知花裕树放下调查报告后,波本抱住了他,安抚性地拍他的背。这个平时装模作样的卧底很少会在他面前这样直白地表现出温柔和贴心。
通常都是他先要求、命令,他再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听命。
其实波本的怀抱令人很安心,知花裕树得承认这一点。
他的怀抱会让他模糊记起儿时夏日的大雨,以及外婆撑在他头顶的那把伞。
面对早有猜测的结果,知花裕树并没有太过震惊,也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只是波本抱住了他,他大概以为他会难过,于是知花裕树就顺着他的猜测演。
把脑袋埋在波本的颈侧,将他的衣襟弄得湿漉漉的。
哑着嗓子问:“波本,能和我做吗?”
他给他拒绝的权利。
“没关系,你不想做,我去找别人。”
公安警察将他按在床上,完全地嵌进他的身体,像是楔子和榫缝的完美契合,占据了每一丝空间。
知花裕树还在刺激他。
“还不够重……”
“我想感受你的存在。”
到最后,眼尾发红,直勾勾地看过去。
“……波本,我好难过,救救我。”
金发男人半边脸藏进阴影,死死地与他十指相扣,一言不发,却像是要把他恒久地按进自己的骨头里。
……
不知道公安警察是不是有偷偷学习过,第二次的体验就比第一次舒服了太多,哪怕动作加重,也不忘用上技巧,让他的体验更好。
只是身上还是留了很多明显的痕迹,恐怕又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消。
但是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第二天刚醒过来,金发男人就捧起了他的脸,吻了他的额头。
微薄的晨光降落在紫灰色的眼底。
知花裕树第一次在一个人脸上看到那样温柔的表情。
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将他的钱包递回来的警校生。凉风拂过他鬓角,细密的汗珠里藏着微渺的阳光。
深埋在时光里的一期一会,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一面。
那时候怎么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把人骗上床,看着这个傻瓜在亲密的距离像捧起珍贵的易碎品一般捧起他的脸,轻声慢语。
无比坚定。
“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会拥有新的生活。”
知花裕树差点就要把这句话当真。
哪里会有新的生活,不会有了。
“好,我等你。”他垂下眼睫,将脸贴在波本的手心。
公安警察已经完全被他迷惑了,一定会更加努力地尽快铲除组织。但只靠公安的力量还是不够,他得帮忙再添把火。
……
给外婆的衣冠冢扫完墓,知花裕树收到了伏特加的消息。
伏特加告诉他他帮忙抢到了新发售的RPG游戏,问他要不要玩。
玩,当然要玩,他最喜欢打boss。精神紧绷的时候,玩点游戏也有助于放松神经。
知花裕树像以前一样来到琴酒的别墅。
别墅的影音室里有一面巨大的幕布,用来看电影、玩游戏都很爽。每次伏特加帮忙买了新游戏,他都会带到这里玩。
后来伏特加再买新游戏,干脆就直接放到这里了。
天气渐冷,第一场秋雨来得猝不及防。
知花裕树进门甩了甩淋得半湿的头发,不出所料地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到了琴酒。他穿着居家服在给自己的伯莱.塔做保养。
伏特加在做晚饭。
伏特加真贤惠。
知花裕树直奔影音室而去,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起身的琴酒拽住了命运的后衣领。
银发男人拧着眉头,“敢把我的屋子弄得到处都是水就杀了你。”
让知花裕树来翻译一下黑语:衣服都湿了,去换件干的再玩。
身上被波本弄出的痕迹还没消,知花裕树特意穿了高领长袖遮挡,换了居家服就遮不住了。
他装作没听懂,回头看向琴酒。
“放心吧黑,我会小心的,不会把你家弄湿。”
琴酒的目光从知花裕树的眼睛处慢慢下移,没说话。他比知花裕树高一个头,银色长发垂落胸前,鬓发在立体的眉骨侧边打下黑沉的阴影。
阴影中,暗绿眼瞳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
目光一层层结了冰,又从冰里破出刀锋。
知花裕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察觉到事情不太对。
琴酒的目光落点似乎是……
高领是有弹性的,琴酒拽住了他的后衣领,他说话时又偏了脑袋,于是贴身的布料离开脖颈,皮肤隐隐约约暴露在灯光下。
这一刻,知花裕树脑子里浮现出床上的一幕。
波本从背后抱着他,从蝴蝶骨一路往上吻,停留在耳后根处一点点缱绻厮磨。
耳根发痒。
不知道是因为波本的吻,还是黑的目光。
第176章 if小树从小在组织长大7
砰地一声。
厨房里的伏特加吓得差点锅铲掉地,他谨慎地扒拉着厨房门探出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场忽然而至的秋雨仍未结束,还不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
昏蒙蒙的视线中,两个同样是银发的男人,一个仰靠在沙发上,高高抬起下巴,半边衣服被扯开,露出雪白的肩颈;另一个将腿抵在沙发上那个中间,一手掐着他的下巴,长发沿着脊背蜿蜒。
这是怎么了……
一副大哥即将强.暴莱蒙的样子。
伏特加在心里唾弃自己对大哥的不敬,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架,而他的大哥低下头,强硬地吻上了另一人的唇瓣。
伏特加:!
这对吗?!
莱蒙用手抵住了大哥的胸口,却被抓住,反剪到身后。那张漂亮的脸露出近乎痛苦的表情,又被身上人垂下的银色长发遮住。
顶尖杀手的背肌紧绷,因为太过用力,露出的手臂青筋暴起。
“你干什……唔……嗯……”
挣扎被尽数按下去,空气里甚至出现淡淡的血腥气。
伏特加从惊讶中渐渐回神,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看见了这个,今天他还有命走出这个房子吗?
“滚。”终于亲够了的琴酒直起身子,擦了擦唇上被咬出的血迹,背对着伏特加冷冷开口。
伏特加迅速听话,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
于是屋子里只剩下知花裕树和琴酒两个人。四面八方的雨在窗户上蜿蜒,像一只巨大的笼子,将他们一起困在这里。
骤起的闪电映亮彼此的眼睛。
琴酒垂眸,眸光幽冷。常年拿枪生出的茧子在雪色的皮肤上磨过去,绕着那些残余的红痕打转。
不只是脖颈处,甚至连月退根都有,分明是被狠狠玩弄过,而且做到了最后。
琴酒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乱动他的东西,连碰他的枪都会被他爆.头,何况是他的……
他的什么?他也说不清。
只感觉怒火几乎要将血液烧干,恨不得将那些痕迹全部剜下来,然后把人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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