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又穿回来了,还是……还是他之后经历的那一切只是他的臆想和幻觉?
慌乱之下,知花裕树碰倒了手边的水壶。
砰地一声,门开了,黑发男人走入房间,对上他的眼眸。
“哟,小狗醒了。”
知花裕树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他记得他,也记得之后即将发生的事。
他会被男人按着跪下,给他……
这种事也做过很多遍了,知花裕树早已学会不带感情地将自己视为一个物体,那样就不会那么难过。
但他今天不想再做。
这种事要和喜欢的,和爱的人一起做才对。
这个男人不爱他,他也不爱这个人,他们只是被这个扭曲的世界捆绑在了一起。
“别叫我小狗,我叫知花裕树。”
男人愣了下,笑了,“知花裕树?这个名字很好听。”他像是在感慨,但很快又像设定好程序的NPC一样冷下脸,“你只是我养的狗,一只不需要名字的狗。”
“你才是狗呢!”
知花裕树刚张开嘴,呆住。
奇怪,他还没说话呢,谁把他台词抢了。
黑色的身影和斜风骤雨一道冲破房门,知花裕树的额发被猛烈的风吹开,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看着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一脚踹在黑发男人腰上。
力道发了狠,黑发男人踉跄了几步,撞到桌子才停下。
“松田?”知花裕树瞪大眼睛。
松田阵平揉了揉头发,身上滴滴答答往下落水,“啧,你们这里的雨也太大了,衣服全湿了。”
知花裕树马上道歉:“对不起,要、要不我回头赔你一件?”
一贯偷偷摸摸小气的人这回很大方,说着要赔钱,唇角却按捺不住地上翘。
“不是说这个……”松田阵平语气闷闷地。
“那是怎么了?”
松田阵平啧了声,“这样就没法抱你了——”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地,知花裕树就扑进了他怀里。松田阵平满身的水眨眼间也把他的衣服弄湿了,好像两个落汤鸡抱在一起。
松田阵平要比知花裕树高一些,知花裕树微微低头,把脑袋埋在对方肩膀处,闻着他身上雨水的气息。
头一次发现原来雨水这么好闻。
“是不是以为我们不见了?”
知花裕树点头。
“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松田阵平揽住他的腰,嗓音低沉地承诺。
力重千斤。
“喂,小阵平,说好的找到小树后马上通知大家,你怎么偷吃独食?”
萩原研二站在门口,也被大雨淋得满身狼狈,一双漂亮的紫眼睛充满怨念地盯着自家好友。
“来得真快。”松田阵平小声嘀咕了句,放开了知花裕树。
萩原研二的目光细细从知花裕树身上扫过,在唇瓣上多停了会儿。
很好,没有红,也没有肿。
比起那个看起来就很难搞的银发男人,自家幼驯染还是老实很多。
知花裕树被两个人盯着看,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很快又变成了六个人看,他的脸又一次染满红晕。
尽管也在万恶的黑衣组织混了很多年,他的脸皮还是很薄。
“你们都是什么人?”刚被松田阵平踹了一脚的攻A坐不住了,他冷着脸环视众人,最后对知花裕树说:“过来我这里。”
知花裕树不为所动。
在冷脸攻击这方面,攻A在黑面前也不过是小学生的水平。
不过知花裕树也不是毫无反应,他就近抓住了诸伏景光的衣摆,委屈地瘪了瘪嘴巴,可怜兮兮地说:“他吓唬我,我害怕。”
攻A:?
你平时是这种性格吗?
诸伏景光表面上:“……”
诸伏景光内心:好!可!爱!小树在对我撒娇!对我撒娇!!
诸伏景光义正辞严:“那我帮你揍他。”
降谷零看着幼驯染这副样子,暗暗恨铁不成钢。
景!你的魂都被勾没了!
虽然他也差不多吧:)
尽管身为○文受的知花裕树被设定为了弱鸡,但○文世界的攻还是设定得很强大。攻们也有自己的名字,不过知花裕树懒得记,都是用ABCDEFG来称呼。
他记得A的人设是某个组织的大佬,很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再厉害也不是一堆警察的对手。
知花裕树虽然回到了曾经那个弱鸡身体里,但后来所学的搏击技巧还在,也趁乱踹上几脚,还大叫:“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攻A被他气得眼睛发红。
琴酒和诸伏高明都没参与这场乱斗,两人一个拿着毛巾把知花裕树拽出来给他擦脑袋上的雨水,另一个给他倒了杯茶,怕他骂得口渴。
知花裕树揍得很痛快。
理智上来说,他知道他所遭受的一切其实怪不到这些攻的身上。他这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主角才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意外,假如他没有觉醒自我,按部就班地上演那些戏码也不过是平常,他并不会因此痛苦或难过。
除了他以外,这世界的一切,包括这些攻的存在都没有意义……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知花裕树就不恨这些攻了。最多就是厌倦。
但理智上的想法归理智,他今天还是要打!
凭什么都是书里的人,他就要反复受伤,被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他们就能是在他身上发泄的那一方!
今天还就不讲理了!
不过继续动手前,他小心地咨询了诸伏高明:“诸伏警官,在这里面打人犯法吗?你会把我抓起来吗?”
诸伏高明拉过他的手,把毛巾绑上去,“别弄疼自己,去吧。”
好耶!
琴酒莫名轻哼了声,“我还以为你们警察都正义得很。”
诸伏高明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掀开眼皮瞥他一眼,淡笑,“他想发泄一下也没办法。警察又不是圣人,自然也有私心。”
……
知花裕树在一众好朋友的陪同下,痛痛快快地把攻ABCDEFG都揍了一遍,随着大雨渐渐止歇,璀璨的阳光照耀大地,他的心也跟着变得轻盈。
从此以后,有关这段过去,他是真正能够放下了。
知花裕树停在一滩水洼前,迎着日光微微眯了眯眼。
现在只剩下怎么离开这里的问题。
知花裕树再次来到高塔之上。他隐隐有一种直觉,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从哪里开始,就在那里结束,有始有终。
知花裕树并不知道,其实在他再次被拉进这个世界,到其他人找到他之间,他们还多看了一场影片。
在那次观影里,他们看到了少年是如何在绝望里登上高塔,又如何轻巧地往前一迈,自高塔坠落。
连知花裕树自己都不记得了。
在跳下高塔之前,他曾在边缘坐过一会儿。
迎着彼时坠落的夕阳,他自言自语地说:“我好害怕啊。”
又给自己加油打气。
“别怕!死掉之后就再也不会痛了!加油,冲呀!!”
太可怜了。
连在死亡之前都只能自言自语。
连加油鼓气都是在劝自己勇敢去死。
但他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一左一右两个人抓住了他的手,知花裕树一愣。
“你们干嘛?别担心,我不是要自鲨,我都说了,直觉告诉我,跳下去就可以回归现实了。我觉得这是那个奇怪的电影院给我的提示。”
萩原研二:“不是怀疑这一点,我也隐隐有这种感觉,这个方法应该确实能让我们回到现实。”
知花裕树松了口气,“那你们这是干嘛?我一个人跳就够了。当时的提示也说了,只要我自己释然,空间就会自然崩塌。”
“但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无论是身为警察,还是你的恋慕者,都不可能。”诸伏景光定定地说。
“别废话了。”琴酒依然是最没有耐心的那个,“不然我抱着你跳?……你那又是什么表情……”
感动哭了。
降谷零用手轻轻抹掉知花裕树的眼泪,温声道。
“这一次,就让我们和你一起面对吧。是生是死,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眼泪模糊了视线,知花裕树轻轻点头。
“嗯,那你们这次,请一定抓住我。”
故事在第二次跃下高塔时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知花裕树曾走过漫长而无边的黑暗,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等来光明。
但这一天竟然真的到来。
躲在黑暗里看烟花的少年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多年后他从观影厅走出,头顶阳光正好,爱人停在身侧,世界照进他眼底。
第187章 七年之痒1
【排雷:从梗就能看出很不讲道德,而且会非常ooc!】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