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家,两个人都无法避免地想到了同一个人。不知道降谷零对睡了自己幼驯染的爱人这件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反正知花裕树是挺心虚。
“我……”他犹豫着说,“要不我和景光离婚算了。”
本来两个人的婚姻就不具备什么法律效力,说是离婚,和分手也没差别。
知花裕树并不是因为和降谷零睡了一觉就和恋人没感情了,实在要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
这个隐约的念头早就在他心里冒出过很多次。
诸伏景光的工作本来就很危险,知花裕树很怕会把他卷入进一步的危险中。昨天银发男人忽然搞的那一出更是加重了他的担忧。
而且,他实在也不想再继续骗景光了。为了活命,他还要继续和降谷零假扮情人——现在也不能说是假扮了。
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总会露馅。而知花裕树无疑是那种会因为害怕未来可能的后果而干脆把后果提前的类型。
降谷零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让他考虑清楚。等考虑清楚了,无论是怎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
“如果你不想或者害怕面对hiro,那就交给我。”
知花裕树惊讶:“你告诉景光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怕他揍你吗?”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睡了对方老婆这种事也不可能忍吧。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他揍我也是应该的。”
知花裕树不是很懂他们幼驯染,“别带上我,我不想被揍。我不耐揍,景光一拳下来,我半条命都会没。”
降谷零无奈,“他才舍不得揍你。”
知花裕树对此不做评价,反正在家里待了两天,诸伏景光提前结束工作回来的时候,他吓得魂儿都没了。
幸好穿的是长袖长裤的睡衣。
诸伏景光只是疑惑:“怎么穿这么严实?”
一个谎言总要用无数谎言去圆,知花裕树只能说:“有点感冒了。”
顿了下,又补充:“不严重,但有点难受,今晚不能和你做了。”
诸伏景光被他气笑了,戳戳他的脑袋,“把我看成什么了?你都病了,我怎么还会想这些?”
知花裕树捂着脑袋闷闷地说:“我知道,景光你很好。”
“景光,我们……”
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诸伏景光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笑了笑,岔开话题问他想吃什么,似乎对他没说出口的话并不好奇。
再怎么说也是公安警察,对于爱人的不对劲,他怎么会毫不知晓。
只是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是覆水难收,他不想和知花裕树走到那样的境地。
所以在知花裕树明显鬼鬼祟祟出门时,诸伏景光也只是坐在沙发上,两手搭在膝盖处,饱满的胸肌在睡衣下鼓起,唇角温柔微笑。
“别太晚回来。”
“呃……嗯嗯。”
只是心里的憋闷不得不找个发泄的出口,诸伏景光坐在波洛咖啡馆,对着化名为安室透的幼驯染吐苦水。
“我感觉……小树他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第190章 七年之痒(完)
诸伏景光正在和降谷零吐苦水的时候,知花裕树也正经历着新的变故。
人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忽然被一方手帕蒙住口鼻,反应过来后连忙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昏过去之前,知花裕树脑子里闪过自己可能的遭遇。
杀人灭口?抢劫?还是拿他来要挟景光?
实际上,偷袭知花裕树的不是别人,正是伏特加。他按琴酒的要求把人弄到保时捷上,忙完别的事情回来的琴酒看到座位上昏迷不醒的金发青年,沉沉吐出一口气。
“蠢货,我让你把他带过来,谁让你弄昏他了?”
伏特加不敢说话,心里小声反驳:这不是为了方便大哥为所欲为吗?
“滚。”
伏特加马上听话地把二人世界留给大哥。
琴酒开着保时捷在一栋小别墅前停下,打开车门绕到另一侧去抱知花裕树。
阳光下,那张漂亮的脸像是快要融化的雪。银发男人的手指从他的脸颊划过,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知花裕树也是万万没想到睁开眼会看见这个人,下意识后逃,撞上座椅靠背,瑟缩了下。
上次他没听话扭头就跑,这个男人这次肯定是要来杀他。
吾命休矣!
但银发男人只是为他解开安全带——原来冷酷杀手开车也会乖乖系安全带,然后将他从车上抱了下来。
知花裕树呆呆地跟着对方走进别墅,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莫非是您给我选的坟墓?”知花裕树用玩笑的口吻试探。
“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会杀你?”银发男人忽然转身停下来,知花裕树收脚不及,撞上他的胸口。男人低头掐住他的下巴,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将他笼罩。
分明就是要把他拆了吃掉的气势,这还不是要杀他?
“很惜命?”他问。
知花裕树不知道什么算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犹豫了一会儿,点头。
“嗯。”银发男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有我在,你没那么容易死。”
知花裕树试图理解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尚未想个明白,银发男人又扔给他一个大礼盒,说是送他的礼物。
拆开礼盒,里面放着房子的钥匙、跑车的钥匙,以及一个嵌了大颗宝石的戒指。
知花裕树意识到,这家伙好像来真的。
他可能大概也许真的看上自己了。
吞了口口水,“有拒绝的选项吗?”
琴酒冷笑了下,自上而下瞥他一眼,“你不是很喜欢你那个公安老公吗?可以拒绝,拒绝我就杀了他。”
不是,这人是不是簧片看多了,这什么“太太,你也不想让你老公知道吧”的既视感。
但知花裕树确实被精准拿捏,他听降谷零和他说过,这个代号为琴酒的男人是组织的Top killer,十分危险。
一个能让降谷零都忌惮,甚至一度将他逼入绝境的可怕杀手,知花裕树一个普通程序员,根本没有能与之抗衡的能力。
他妥协了。
和降谷零的关系还没捋个清楚明白,又成了琴酒的情人。
“黑泽阵。”
“什么?”
“我的名字。”
欸?居然会告诉他真名吗?
“黑—泽—阵”知花裕树一字一字重复,“我能叫你黑吗?”
“随便。”
他的新任金主黑为人做事都非常直接,点头同意成为他的情人的当天,甚至没等到晚上,男人就在床上抱了他。
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还是该死的混血儿,知花裕树跪都跪不稳,胃好像被挤到了喉咙口,叫得嗓音沙哑。
贪得无厌的人居然还不知餍足,皱眉啧了声,“你太缺乏锻炼了。”
知花裕树:??
有没有可能是你体力太变.态了!
知花裕树不敢说,他提醒自己这个男人是恐怖杀手,不是温柔的景光,也不是把他放在心尖的零,两个人是真正的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越想越委屈,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景光的愧疚堆叠,他把脑袋闷在枕头里无声地呜咽。
以为冷酷的杀手上完他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听见一句略显犹豫的疑问,“……你还没哭够吗?”
知花裕树吓得直起身,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睫一簇簇湿着。
银发男人递给他一张卡。
“不限额的,想买什么自己买。”他顿了下,“别再让我看见你哭。”
知花裕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威胁,反正没什么威慑力。
不知道琴酒到底跟谁学的追人的方法,好土。
知花裕树拿着卡转头给诸伏景光买了一份礼物。
拿金主的钱养老公,新时代的人类就是要做这么前沿的事情。
精神状态非常良好。
问明了老公的方位,知花裕树提着礼物赶过去。到了地方,整个人都傻眼了。
现场真是人山人海。
除了他老公诸伏景光,还有小学生柯南、大侦探毛利小五郎、搜查一课刑警伊达航、目暮警官,最重要的是,降谷零也在。
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知花裕树仍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降谷零装出客客气气的模样同他说:“客人,又见面了。”
对于安室透来说,知花裕树是去过一次波洛咖啡馆的客人,这样打招呼是贴合人设和事实的。知花裕树僵着表情回应了他的问好,就被诸伏景光牵过手,问他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还行吧。”
“你最近和安室先生见过?”诸伏景光似乎是随意地问了句。
“在波洛咖啡馆吃过一次三明治。”
诸伏景光点点头,看起来并未起疑,但偏偏现场还有个江户川柯南。他仰着脑袋,天真地说:“但是哥哥看起来和安室先生很熟悉呢,感觉已经认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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