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迪克踮着脚从布鲁斯肩膀往里面看，见里面不像发生过战斗，顿时松了口气。
达米安从布鲁斯身后出来，站在迪克跟前，仰起头：“格雷森，看在父亲的份上，我承认你是韦恩家的资产。”
“咳。”布鲁斯咳嗽。
“……养子。”达米安不情不愿地纠正。
“哇哦，谢谢，太可爱了，小D！”迪克热情地抱住达米安。
“放开我，再不放开你死定了！”达米安暴跳如雷。
迪克带走达米安，布鲁斯慢慢吐出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干涩的眼皮。
阿福托着餐盘走过来，“老爷，休息之前，你还需要吃点食物。”
布鲁斯现在没胃口：“我在瞭望塔吃过。”
“能量棒不应该算作正常的人类食物。”阿福不赞同，叹了口气，没有坚持，只是问：“您确定达米安少爷要去哥谭小学读书吗？几年级？”
“四年级，不能更高。他需要的不是课本知识，而是学习如何跟人相处。”
布鲁斯往卧室走，他已经两天没睡，现在只想休息。
“好的，老爷，希望您在暑假期间能教会达米安少爷不随便掏出兵器。就像您有神奇腰带，他总能在没收了所有武器后随机掏出新武器，比如餐刀、叉子、碎瓷片。”
阿福顿了顿：“您知道的，魔杖能让物品恢复如初，却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布鲁斯停下，看着已经衰老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我很抱歉。”
“噢，请别跟我抱歉，让韦恩庄园充满孩子是我多年的梦想，而达米安少爷是您的血脉。”
阿福很乐意接受甜蜜的负担，他朝布鲁斯微笑：“半个小时前，达克莱斯老爷的手机连上了庄园内网，我想他在房间等您。”
布鲁斯目视房门，眼底属于蝙蝠侠的情绪藏进深处，换成布鲁西的轻松甜蜜。
……
达克莱斯知道布鲁斯会生气，因为未经许可就召唤达米安。
祂做好了吵架的准备，甚至在心里排练了几十遍，怎么吵才能不伤感情又达到自己的期望。但走过来的布鲁斯笑得甜蜜又热情，毫无生气的样子，跟平时一样俯身给了祂一个吻。
“亲爱的，谢谢。”
他说谢谢。
达克莱斯眨了眨眼，看着布鲁斯打了个哈欠，翻身躺到旁边，抱住祂的腰，脸埋到腰侧，甚至安抚地拍了拍祂的小腹。
“我们需要谈谈，不过等我醒了再说。”
达克莱斯看着身边热乎乎的黑色脑袋，感受到布鲁斯很快变得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心跳声随着呼吸一起稳定。
布鲁斯很累了，达米安、外星虫子、正义联盟会议……他确实需要休息。
达克莱斯看着手机屏幕，心思却全不在纯情3P《黑玫瑰·蓝玫瑰》上——书里的布鲁西比豌豆公主还娇气柔弱，蝙蝠侠比野兽更狰狞恐怖，黑暗君主左拥右抱的夹心生活幸福又快乐。
呜，还是想要两个。
达克莱斯漫不经心地划过一篇又一篇CP文，突然放下手机，弯腰凑到布鲁斯颈侧，轻轻嗅了嗅，又嗅了嗅。
布鲁斯的情绪怪怪的，明明没睡着，为什么要装睡？
想唤醒装睡的人，只需要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布鲁斯快被灼热的视线点燃，放弃跟达克莱斯玩对峙游戏，睁眼问道：“你在……”
含糊的声音戛然而止，呼吸暂停，心跳也乱了节拍。
是吓的！
布鲁斯周围布满了数不清的眼珠，黑的、红的、金的、蓝的、绿的……一只眼珠迭着另一只眼珠，足以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第86章 恋爱进行时7
“……你在干什么？”
布鲁斯声音干涩，没有颤抖。
达克莱斯慢吞吞回答：“看你，等你醒。”
布鲁斯瞪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眼珠，抓起被单盖住自己的脸，痛苦呻吟。
“亲爱的，别刺激我脆弱的心脏，我需要睡眠。”
“你不需要，你才醒来四十七小时，”达克莱斯扒开布鲁斯抓着的被单，逼他面对现实：“蝙蝠的心脏也足够强大。”
“人类每天需要六到八小时睡眠，我已经两天没睡。”布鲁斯拒绝睁眼，委屈控诉：“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
“你不是布鲁斯，你是蝙蝠侠。”
达克莱斯手动掰开布鲁斯的眼睛。
“我以为，对于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件事，你已经认命。”布鲁斯坐起来，搓了搓脸：“好吧，收起你的小可爱们，我快被灼热的视线点燃。”
“它们只是糖果。”
达克莱斯打了个响指，漂浮在周围还不断涌动的眼球们消失不见。
布鲁斯捏着达克莱斯的下巴，凑过去奖励祂一个吻。
达克莱斯推开他，同样委屈控诉：“布鲁斯不会这么对我。”
布鲁斯皱眉：“你是指？”
达克莱斯认真说：“布鲁斯不会对我隐藏自己的情绪。”
“好吧，我承认刚才装睡。”布鲁斯叹道：“你坐在我的床上，看起来想要跟我开启一场大战，而那些外星虫子让我筋疲力尽，请你体谅这个可悲的中年男人。”
达克莱斯抿紧唇，盯着唱作俱佳的布鲁斯，沉默两秒，说道：“你还在骗我。”
布鲁斯的手从达克莱斯的衣摆伸进去，声音沙哑：“作为布鲁斯韦恩，我需要睡眠，作为蝙蝠侠，我确实还能坚持两小时。”
“情绪是有味道的，开心的、生气的、愤怒的、愉悦的……每一种情绪的味道都不同。”
达克莱斯按住布鲁斯的手：“蝙蝠，你能控制自己的心跳脉搏，也能控制自己的思维情绪。但伪造的情绪就像橱窗里的点心模型，颜色相似，甚至有着相似的香精，却味如嚼蜡。”
布鲁斯鲜活漂亮的情绪色彩变成空白。
“哈，被我戳穿伪装，干脆换【大脑封闭术】了。”达克莱斯撇了撇嘴：“很不错，我现在什么都闻不到看不到。”
布鲁斯深呼吸，不需要情绪色彩也能从他眼睛里看出忍耐。
“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跟你吵架。”不，祂想。
达克莱斯想要打碎布鲁斯隐忍的表情，撕开把祂屏蔽在外的大脑。
“我知道没跟你打招呼就召唤达米安不对，大规模操纵人类也破坏了跟你的约定。你可以不高兴，对我生气、愤怒，骂也好，打也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算什么？”
布鲁斯张了张嘴。
“蝙蝠侠是沉默寡言的，我从不在意这一点，因为我可以看到、嗅到，通过你的欢喜伤悲来感知爱，但你连这点都要剥夺。”
达克莱斯顿了顿：“既然我的行为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好，我去把达米安送走，也送那些命运被改变的人去死。”
“NO。”布鲁斯抓住达克莱斯，沉声道：“我跟你说过，不要玩弄生命。”
达克莱斯低声说：“我没有玩弄生命。昨晚本该出现数千伤亡……你让我去爱人类，我试着照你说的去做。至于达米安，杰森想要一个弟弟，我才召唤达米安。”
蝙蝠思维占上风的布鲁斯习惯性不说人话：“别拿杰森当借口。”
“那你要我怎么说？直接说我想讨好你，想让你开心，想把应该属于你的一切都捧给你，甚至因为你不喜欢就取消那些玫瑰特效！”
达克莱斯甩开布鲁斯，翻身下床，被地毯绊了一下，气得将旁边的椅子踢倒。
布鲁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试图挽救：“你知道我没有，我们需要谈谈。”
达克莱斯回头看了眼还藏着情绪的布鲁斯，只觉得讽刺：“你不肯对我敞开内心，谈什么？谈怎么叫我让步？只有这点，我绝不会退让！”
砰！
达克莱斯撞碎窗户冲了出去，冲出去后甚至回头看了眼达米安的房间，眼神冰冷，抬手打了个响指。
追过来的布鲁斯再也绷不住情绪，忍不住呼喊：“不，达米安！”
二楼左数第三间的窗户打开，达米安探出上半身回应：“父亲……”
布鲁斯猛地看向达克莱斯。
祂故意的！
“看，你根本不相信我！”
达克莱斯放下手，收起冰冷的眼神，冲进哥谭的乌云里消失。
布鲁斯盯着乌云看了两秒，转身去蝙蝠洞。
迪克按住想要爬窗跳到布鲁斯房间阳台的达米安，发表他的经验之谈：“别管他们。情侣吵架，狗都不理。”
“刚才那个就是黑暗君主？”达米安问。
“是的，达克莱斯喜欢孩子，唯一的弱点是布鲁斯。不用害怕他，你以后就懂了。”迪克推荐达米安去遛艾斯。
打架的时候达米安宁可自己摔地也不肯误伤狗，是个有爱心的善良小弟弟！
蝙蝠计算机正在筛选昨晚的幸存者实况，成百上千的监控画面从大屏幕上滚动滑过，包括仍在医院治疗的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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