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到。”达米安目光闪烁。
布鲁斯头很疼。
他不擅长教小孩。
过往的教训告诉他，对待现在的达米安，蝙蝠侠冷酷镇压的那一套只会对达米安的成长起反作用，但他必须这么做才能确保韦恩家族不会出现减员。
即便布鲁斯心里有所准备，达米安跟阿尔弗雷德的会面仍是灾难。
从来没有人敢将阿福当下仆，达米安不但敢，还将阿福准备的食物砸墙上，更在忍者刀和计算机、手机被没收后袭击阿福。
如果不是杰森刚好回家，阿福会在达米安的偷袭中受伤。
杰森摁住达米安，跟布鲁斯汇报：“少年泰坦有事，今晚我替罗宾代班。”
布鲁斯不赞同地看着杰森。
少年泰坦的事如果严重到影响罗宾夜巡，蝙蝠侠肯定会收到消息。
蝙蝠侠没有收到罗宾的请假，而且杰森非必要绝不回家，今天回得这么及时，绝对是达克莱斯的同谋。
“顺便帮你看下恶魔小子。”杰森拎着达米安回房间。
“你是托德！”愤怒的童音尖锐刺耳：“这是你的阴谋！”
“声音小点，别像只被捏了肚子的尖叫鸡。”
杰森拍了拍嗡鸣的耳朵，将达米安丢回一片狼藉的房间，像早就预料到一样，抬脚直踹，把落地就抓着瓷片扑向他的达米安踹进椅子。
“不想睡在垃圾里就自己整理，阿福不是下人。”
达米安盯着杰森：“TT，你不是托德，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托德。”
“看来你已经冷静下来，找回了自己的脑子。在你的刀锋利得能砍掉所有人的脑袋前，建议你将接下来的生活当成和平世界的潜伏任务，不要挑衅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杰森俯视达米安，目光复杂：“我会把手机和计算机还给你，你可以自己寻找答案，恶魔崽子。”
DNA匹配，符合父子关系，血液中蕴含轻微时空能量……
布鲁斯看着达米安的体检报告，正义联盟的紧急通信突然响起——大都会遭遇外星虫入侵。
就像哥谭总是诞生疯子一样，大都会也总是吸引外星生物，不管是人还是虫。
布鲁斯在蝙蝠夜巡频道里交代几句，换上蝙蝠装，驾驶蝙蝠战机冲了出去。
蝙蝠侠今晚杀得特别猛。
英勇无畏的绿灯侠说着谁都能听见的悄悄话：“蝙蝠侠这是平时憋得太狠，借机宣泄放飞自我？”
闪电侠小声提醒：“天才，快别说了，你看不出蝙蝠侠心情不好吗？”
绿灯侠嘀咕：“他有过心情好的时候？”
参加韦恩慈善晚宴，见证达米安跟布鲁斯首次会晤的绿箭侠插嘴道：“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找上门了，他心情不好很正常。”
“嗨喽，各位，钢铁侠支援。”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插入战场频道，同样参加了韦恩慈善晚宴的纽约首富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音量。
“你们在聊今晚，唔，现在该说昨天发生的事情吗？老蝙蝠你应该高兴才对，布鲁西甜心冒出私生子，就没人跟你抢那个跟你一样黑漆漆的乌云了。”
蝙蝠侠面无表情，依旧言简意赅地指挥战斗。只是不小心淋了钢铁侠一身绿色虫子血，绿箭侠也沾了满身虫子黏液，绿灯侠被大号蜘蛛的网黏住……
这绝对是报复。
不过这么一调整，战场局势变得更加明了，他们赶在天亮前消灭了所有外星虫子，超人也将虫巢丢进太阳销毁。
剩下的就是收拾战场，清点伤亡，战后总结。
没有人死亡。
半夜一点，战场波及半个大都会，中心区几乎所有玻璃都被震碎，有数栋高层建筑坍塌，包括两栋人员密集的公寓楼。
所有人都做好出现大型伤亡的心理准备，但清点结果是没有人死亡，连伤者都极少。
负责转移民众的闪电侠拒绝接受表扬，看着蝙蝠侠脸色，小心翼翼说道：“在我转移之前，许多人已经在逃生。他们说梦里听到谁在拉提琴，拉得非常非常难听，把房子都震塌了，吓得他们不停地跑，醒来已经跑到避难所。”
听起来像幸运之神的庇护。
众人都看向黑着脸的蝙蝠侠。
“梦境干扰现实，直接影响数十万人，非常强大的力量，我只能想到一个神。”神奇女侠直接问：“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你家那位？”
“不。”蝙蝠侠拒绝。
绿灯侠双手藏在桌下打字，没有蝙蝠侠的正义联盟群里跳出消息：【只有我好奇老蝙蝠的玫瑰去哪里了吗？那些小花挺可爱的，一朵能卖二十美金，全是钱啊！】
超人眨了下眼，坐姿端正，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战损报告单，一手垂在身侧快速按手机键盘：【B没有受伤。】
钢骨脑子直接联网，不需要打字：【所以保护咒还在，只是取消了特效。】
【当花仙子多好，为什么要回归恐怖片？我还想靠卖蝙蝠玫瑰交下个月的房租！】
绿灯侠埋头打字，被闪电侠快速撞了一下，抬头对上蝙蝠侠阴沉沉的视线，瞬间坐直。
蝙蝠侠冷哼一声，哼得场上多人同时一哆嗦。
蝙蝠侠太了解这些人在想些什么，同样知道这些人有个没有他的聊天群，天天在群里八卦蝙蝠侠·黑暗君主·韦恩的三角恋。
某些氪星人甚至是媲美芭芭拉的CP大手，拿到过达克莱斯量身定制的上班摸鱼神奇替身贴纸。
蝙蝠侠不生气。
家里还有个随时会爆炸的惊喜，以及喜欢不打招呼给他叼礼物的神奇生物，他气不过来。
蝙蝠侠结束例会，从瞭望塔回到哥谭，时间已经是下午。
韦恩老宅的喷泉雕像倾倒，天使少了脑袋，手中的托盘也破碎，露天泳池里多了半棵树，摆在门厅处的盔甲四分五裂，长剑消失不见，墙上地上到处是划痕，大厅华丽的吊灯砸在地上……
布鲁斯眼前发黑，仿佛看到阿福不赞同的表情，还有数不清的蔬菜汁和减脂餐。
为什么家里的孩子一个两个都喜欢针对吊灯？
有人在吊灯上荡秋千，有人直接砍吊灯。
迪克和达米安在打架。
布鲁斯承认，迪克叫达米安小D，坚持要一起午睡，那理直气壮的长兄如父姿态，确实容易激怒把他当竞争者的达米安。
没关系，迪克有隐形的翅膀，达米安杀不死他。
布鲁斯闭了闭眼，看向努力说服卡珊德拉下注，想要坐庄的斯蒂芬妮。
为什么赌注是开蝙蝠车兜风？
“杰森呢？”布鲁斯记得杰森答应他看好达米安。
“杰森少爷收到红发朋友的通讯，带着提摩西少爷去救援。我想他们会在周四前回来，否则会错过提摩西少爷的重要考试。”阿福出现在布鲁斯身后，一如既往地优雅。
布鲁斯打起精神：“我这就阻止他们。”
阿福微笑：“没关系，小孩子不适应环境，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布鲁斯惊恐地回头看阿福，怀疑老管家气疯了。
阿福袖子里滑出一根精致的短手杖，轻轻挥了挥，魔杖尖端流淌出轻薄的绿雾。
绿雾所到之处，所有东西完好如初回归原位，包括那个高达十米的七零八碎破烂吊灯。
阿福背负双手，腰背挺直，冲布鲁斯优雅又矜持地点了点头。
“感谢达克莱斯老爷，为家务魔杖充满施展一千次魔法的能量。”
作为一个早该退休的老人，需要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娇贵老爷，和数个过于活泼的少爷小姐，还得打理整个韦恩庄园，当好蝙蝠侠的后勤便士一……阿福非常喜欢能为他减轻工作量的神奇魔杖。
阿福正在学习魔法咒语，好让施法看起来更正规。
布鲁斯拍了拍手：“达米安。”
迪克和达米安停下战斗。
“父亲，”达米安站到布鲁斯跟前，梗着脖子说：“格雷森不是普通人，他先挑衅我。”
迪克蹲在楼梯扶手上，龇牙咧嘴地擦拭伤口。
“布鲁斯，小D的战斗意识非常出色。不过，我建议等他学会不拿剑砍人脖子、捅人心脏了，再让他参加夜晚的工作。”
达米安凶狠地瞪了眼迪克，又仰着脑袋认真跟布鲁斯道：“我看了大都会的新闻，蝙蝠侠独自解决了三分之一的外星虫，如果我在现场，我们能解决超过一半。”
“没有我们。”布鲁斯沉声道：“你的身份正在办理，等暑假结束，直接就读哥谭小学。”
达米安尖叫：“我有四个博士学位！”
布鲁斯环视一圈，今年刚参加考试，靠捐楼被心仪大学录取的斯蒂芬妮拖着卡珊德拉撤退，上学时作业经常不合格被叫家长的迪克扭头不敢跟他对视。
“我们需要谈谈。”
布鲁斯捏了捏鼻梁，跟达米安到书房谈话。
这场谈话持续三十分钟，良好的隔音让人听不见是否发生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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