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莱斯抿紧唇，更多黑雾凭空出现。
蝙蝠侠指间的戒指就像吸尘器，新涌出的黑雾都被戒指吸收。
“蝙蝠，我接受你恐惧力量，接受你的犹豫迟疑。但是，你不肯为我戴上的恐惧，却愿意为别人承受力量……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达克莱斯落到地上，不再强留达米安，源源不断的黑雾遽然收回。
“我受够了。”
蝙蝠侠心中一悸，匆忙抓住达克莱斯：“你知道，我爱你……”
达克莱斯顿了顿，祂当然知道蝙蝠侠爱祂，但还是一掌拍在蝙蝠侠心口。
黑漆漆的蝙蝠侠身体里掉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布鲁西宝贝。
布鲁西宝贝指间也戴着戒指，不过并非恐惧之戒，而是象征爱情的蓝宝石戒指。
“父亲！”
“布鲁斯！”
“蝙蝠！”
“这是裂开了？”
小鸟们全都涌过来，有人放下正拍摄的手机，有人却不忘偷偷调整监控摄像头角度。
蝙蝠侠分裂了。
达克莱斯抓住布鲁西的手腕：“布鲁斯，跟我走，我们不要蝙蝠了！”
“等等，让我想想，发生了什么？”布鲁西按着额头，看看达克莱斯，又看看蝙蝠侠，“我，他，你做了什么。”
达克莱斯：“别管我做了什么，你跟不跟我走？”
“呃，亲爱的，这是什么情趣play吗？”搞不清状况的布鲁西眨了眨眼：“我觉得，不能……”
再怎么play也别把孩子卷进来。
“我懂了！”达克莱斯捂着脸，指缝里挤出几颗珍珠，转身非常唯美地往门外冲：“那你们自己过去吧！”
——有点像最近热播的短剧《霸道总裁爱上我》，被霸总伤害的小白花就是这样捂脸泪崩。
杰森默默点评，跟提姆交换眼神。
“等等，”布鲁西追问：“你先告诉我这是临时的，还是永久的！”
达克莱斯没有回答，而是非常不柔弱小白花地撞破门，穿进对面的墙壁里消失。
布鲁西被破门绊了一下脚，突然低头，抽了口凉气，震惊道：“我扭到脚了！”
蝙蝠侠转身回来，捏了捏布鲁西受伤的脚踝。
“你回来做什么，快追祂！”布鲁西推蝙蝠侠的肩膀，“不用管我，追到达克莱斯先抱住，不会说话就直接吻，做你总会吧！”
蝙蝠侠皱眉瞪着布鲁西指间的戒指，环视一圈来不及隐藏看热闹表情的小鸟们，将布鲁西交给冲到最前面的杰森。
“红头罩，看好他。他是普通人。”
杰森接住被推过来的布鲁西，看着蝙蝠侠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正盯着他头盔的布鲁西。
见鬼，布鲁西甜心的眼睛好像沁着水的蓝宝石！
杰森干巴巴地问道：“普通人是什么意思？”
“跑快了会扭到脚的那种普通人。”布鲁西举起左手，满意地打量蓝宝石戒指，然后勾住杰森肩膀，探头跟提姆说话：“提宝，公司的会议你去帮我开。”
不愧是布鲁西，能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
“我帮你看达米安。”
布鲁西另一手揽住垂头丧气又好奇的达米安的脖子。
一个恶魔崽子堪比两个韦恩集团的工作量。
提姆点头答应：“布鲁西，你没事吧，达克莱斯他……”
布鲁西一点也不担心。
达克莱斯爱死他了，做梦都想让他们分裂成两个，这次绝对是借题发挥。
布鲁西环视一圈，对上孩子们快要发光的眼睛，脑袋往杰森肩膀一歪，愁眉苦脸哎呦哎呦。
“嘶……杰伊，爸爸脚疼，头也好疼……”
杰森差点把他丢下楼。
·
DC哥谭总部。
哈维猛地惊醒，用力拍了拍脑袋，脑袋都拍疼了，这才喃喃自语：“不是梦。”
【我给你留个梦神的坐标，下次噩梦找他。】
脑海里那团蓬松温暖的乌云蹦跶了几下，响起轻快愉悦的声音。
哈维往后一躺，闭上眼睛用唱歌剧的语气说话：“My Lord，感谢您放下心爱的韦恩拨冗前来，为您忠诚的代行者做精神疏导……”
【我躲蝙蝠呢，小声点，他喜欢听墙角。】
哈维收敛夸张的表情，被子拉过头，认真八卦：“我以为你们因为韦恩私生子闹矛盾了？咳咳，我是说，您终于一怒之下把哥谭宝贝和蝙蝠侠切开了吗？”
【你也有到处放眼睛的习惯？】
蹦跶的乌云不动了。
“所以他们真的分裂了？”哈维清清嗓子：“陛下，您忠诚的哈维已经为您做好上天堂下地狱的准备，请吩咐吧。”
乌云往前挪了挪，声音也低了好几度：【用人类的手段，修改法律，允许三人同性婚姻需要多久？让大部分人类不在道德上谴责三人婚姻又要多久？】
哈维震惊。
哈维觉得DC就是达克莱斯跟蝙蝠侠跟布鲁斯韦恩三人play里的一环！
掌握了众议院、参议院三分之二的成员，把国会握于掌心，能够修改法律的权势就是这么用的吗？！
第87章 全文完
嗯，就是这么用的。
【做得到吗？】达克莱斯顿了顿，补充道：【必须用人类的手段，魔法、巫术、奇迹等等都不行。】
“能。”哈维缓缓点头：“您的意志高于一切。”
【但你闻起来想拒绝。】达克莱斯不会被好话糊弄。
“因为我在考虑修改法律和操纵舆论带来的影响。”哈维补充：“主要是蝙蝠侠对您的影响。”
乌云变得蔫耷耷：【我也觉得他会生气。】
“您知道，蝙蝠侠向来对司法变成掌权者满足私欲的生意链很不满，他认为法律是约束社会的武器，这也是他至今没有阻止我们掌握法律权柄的原因。他希望重建法律的尊严，让司法从儿戏回归严肃，就如我们正在做的。”
哈维认真说：“您有权做任何事。我相信只要您露出一丝风声，那些疯狂想要讨好您的权贵必然会积极促成这件事，更没有人敢在道德上谴责您。”
但是。
达克莱斯替哈维说。
“但是，您一旦做了这种事，您在蝙蝠侠那里建立的信任必然垮塌。”哈维叹息：“圣明如您，定然了解蝙蝠侠的信任有多么难得。”
其实也没那么难得，而且信任不信任也没那么重要。
但是，蝙蝠侠就算生气也不会打祂了。
怀念蝙蝠的拳头，又有点舍不得蝙蝠生气。
唉——
达克莱斯叹气，乌云脱水成一床黑心棉被。
哈维小声问：“新婚姻法还修吗？”
【暂时搁置。】
“咔嗒——”
窗边响起细碎的声响，蝙蝠侠闪进房间。
哈维发现脑子里的乌云消失了。
“这是我的卧室，不是什么情感诊所的大堂。”哈维坐起来看向蝙蝠侠，欢快地打招呼：“看在Lord的份上，布鲁斯，我可以客串一下情感咨询师。你知道的，瑞秋更爱我，我比你更懂爱情。”
他爱死嘲笑蝙蝠侠这个了！
……
达克莱斯像穿过玻璃的月光，无声落进韦恩庄园的主卧。
气味有点杂。
达克莱斯皱了皱鼻子，轻盈地跳上大床，迈过搂着卡珊德拉手臂的斯蒂芬妮，避过卡珊德拉的脖子，踩着提姆的背，踏过迪克的屁股，停在杰森的胸口。
祂被捏住了后颈。
“米歇尔？”杰森半睁开眼，“等等，我不是把你留给罗伊？你该不会是……”
达克莱斯冲想要起身的杰森额头一摁，留下一个漂亮的梅花爪爪印。
杰森眼睛一闭，手上一松。
达克莱斯重获自由，从达米安脸上踩过，绕着挤满了人的大床逛了一圈。
堆满了孩子的拥挤大床像极了布鲁斯韦恩的梦。
不愧是布鲁西甜心，把梦变成现实。
达克莱斯舔了舔布鲁西戴着戒指的手，趴在布鲁西身上。
沉甸甸的重量让布鲁西在梦中皱眉。
达克莱斯又起身溜达两步，冲占据了枕头的那堆神力造物拟态的猫猫鸟鸟龇牙。
黑猫努力把颜色鲜艳的炸毛小鸟们叼进嘴里，让出柔软的枕头。
达克莱斯窝在布鲁西颈侧，感受着一下一下扑过来的鼻息。
是想象中布鲁西该有的味道——甘甜的果酒，清新爽口，没有一丝酸涩苦味，掺杂着玫瑰蜜的花香。
达克莱斯舔了舔布鲁西的下巴，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惬意地甩了甩尾巴。
……
布鲁西睡得很沉，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小鸟，只有一只猫。
不，是一辆。
布鲁西抱起橘猫，抽凉气：“宝贝，你有半个达米安重，该减肥了。”
橘猫瞪着漂亮的黑眼睛，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爪子摁在布鲁西唇上，手动让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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