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西亲了下猫爪子，又把脸埋进猫肚皮，吸了又吸。
“香，就是这个味……难得阿福暂停唤醒服务，我们继续睡……”
橘猫挣脱怀抱，灵活度跟体型截然相反地拉开窗帘。
布鲁西抬手，遮住照进来的阳光。
“哇哦。”
不出去晒晒太阳，似乎会浪费哥谭的难得的好晴天。
哥谭连着出了好几天太阳。
布鲁西推了所有工作在家带孩子，给达米安一本书加一套试卷，然后自己撸猫、喝茶、散步、晒太阳，就像要把蝙蝠侠失去的假期双倍赚回来。
达克莱斯很满意，又有点空虚。
……
布鲁西和蝙蝠侠裂开了！
裂开的两个当事人似乎乐在其中，一个白天黑夜都扑在义警事业上，一个变成黏人的抱抱熊，甚至像八岁的孩子一样跟父母撒娇要平行宇宙的纪念品。
孩子们最初还有些担心，但连着两晚被黏人的布鲁西缠住误了夜巡，于是一个个跟太阳下的豌豆粒般炸得蹦蹦跳跳各奔东西。
家里只剩达米安，还有被杰森养成猫车的“米歇尔”。
布鲁西用电话骚扰了所有孩子，给阿福泡一杯甜蜜的红茶，以关爱为名把午餐的牛奶送给达米安，然后交给达米安一本书，自己脸上盖着杂志，怀里趴着一辆猫，窝在花园的橡树下打瞌睡。
他慵懒放松得仿佛没有骨头。
达米安坐在木屋窗台，低头看了一眼布鲁西，又看了一眼布鲁西，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猫眼。
胖猫在减肥，中午没吃东西。
达米安摸出一个从罗宾安全屋里偷的猫罐头，打开放在窗台上，自己翻身回到屋里看书
他有那么厚一摞试卷要做，还都是文学、社会学、世界史方面的内容。
窸窸窣窣。
橘猫从窗外探头，没有碰猫罐头，轻盈地跳进屋内，冲达米安放在地上的试卷龇牙，抖了抖绵软柔顺的皮毛，变成人类。
黑色的卷发宛如乌云，黑洞般的眼睛极具标志性。
达米安拿着书的手一紧，指尖发白。
他跟达克莱斯几次见面都不算愉快，灵魂被力量擒住的感觉仍记忆犹新。
“黑暗君主。”
“叫爸爸。”
达克莱斯抬手摸了摸达米安的脑袋。
达米安浑身紧绷，盯着达克莱斯，眼神中有恐惧，但没有退缩。
达克莱斯弯腰抱住达米安，用幸福的气息安抚孩子惊恐不安的心灵。
“抱歉，我似乎吓到你了。我应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的刺激，蝙蝠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接纳力量，我也不能……”
达克莱斯顿了顿，压低声音：
“左手蝙蝠，右手韦恩，指日可待！”
达米安僵硬的身体逐渐软化，看达克莱斯的眼神变得古怪，只差没嘲讽祂有病。
“嘘，难听的话别说出来，我就帮你搞定蝙蝠侠，让你早日入职罗宾。”
达米安的眼神变得清澈了。
达克莱斯放开达米安，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塞进他手中。
“这是你的。”
达米安抿着嘴不肯出声，手却不由自主地打开档案袋。
一颗绿色的眼珠滚到桌上。
真得像刚从眼眶里抠出来洗干净的眼珠，还具备弹性和温度——是竖瞳，比人类的眼球要大两倍。
达克莱斯解释：“眼球糖。吃下它，当你感到迷茫时，它会为你指引心灵所在的方向，让你永不迷失。”
我目标明确，从不迷茫。
达米安握住像一团温水的眼球，看向档案袋里剩下的那份文件——神子信托基金，受益人达米安·韦恩，成年以前每月100万生活费，十六岁以后可以申请恋爱基金……
“零花钱，你们都有，小心别被哥哥姐姐们用买装备的名义骗走。”达克莱斯嘱咐：“制服装备可以找蝙蝠，魔法系的找我。”
达米安眼睛一眨不眨：“这不是我的世界，我不是你们的达米安·韦恩。”
“这就是你的世界。”
“我是一个奥古。”
“不，你是一个韦恩。”
布鲁西从窗外冒出头，用两只手指捏着猫罐头移到一旁，爬上窗台坐着喘气。
“世界曾被毁灭，现在是重启之后。等你看完我给你的书单，完成那些试卷，蝙蝠计算机里的一周目活页夹可以对你开放。”
达克莱斯摘下布鲁西头上的树叶，也挤到窗台坐下，歪头问达米安：“要不要请爸爸作弊？我能帮你恢复上周目一生的记忆。”
达米安能屈能伸：“papa。”
达克莱斯张了张嘴，看布鲁西：“我以为他不会叫，他以前连你都不叫。”
“不要用昨天的目光看今天，亲爱的。”布鲁西揽着达克莱斯的腰，跟祂碰了碰唇。
达克莱斯加深这个吻。
布鲁西瞧见达米安炯炯发光的眼睛，按住达克莱斯往衣服里伸的手。
“不用在意我，我了解生物学，知道人类繁衍的所有程序。”达米安看看达克莱斯肚子，又看看布鲁西肚子。“你们继续，我希望下一胎生出的人神杂交生物能由我来带。不管是鸟，还是猫，我都可以。”
达克莱斯和布鲁西都不动了。
布鲁西扶额长叹：“人类男性没有生育功能。”
达米安仰起头：“蝙蝠侠无所不能，包括生孩子。格雷森说他们的知更鸟，还有父亲的黑猫，都是你们交配生下的孩子。”
“……迪克！”
布鲁西咬牙切齿。
达克莱斯没有给达米安记忆，理由是灵魂不够成熟，等成年后才能恢复。为了表示补偿，祂把最后一个神力造物郑重地交给达米安。
“对，没错，蝙蝠侠无所不能，包括生孩子，这是我们以前一胎九宝里的小九，现在是你的小鸟了。”
很难说迪克的胡说八道不是因为达克莱斯先造谣传谣。
黑雾团子落在达米安掌心，变成一只嫩黄的毛茸茸雏鸟，张开翅膀抱住他的大拇指，用喙轻轻啄了啄，叽叽地打招呼。
“它，他是不是饿了？”
达米安神色慌张，不知所措，像个真正的孩子。
神力造物以感情为食，如同心心相印的魔宠，能诞生怎样的能力全看伙伴的培养和需求。
达米安沉迷养鸟。
布鲁西决定做点什么，比如拯救因老板感情破裂传闻而下跌的公司股价。
达克莱斯很期待，在卡珊德拉邀请祂陪练芭蕾节目时，以小提琴伴奏。
从昨天开始，哥谭之音里的小提琴就活跃得像圣诞节的驯鹿。
现在，活跃的驯鹿终于安排好一切，收拾得光彩照人，踏着小舞步进入舞蹈室，冲中场休息的卡珊德拉做了个感谢的手势，笑得甜蜜又张扬。
“嗨，达克莱斯，我定了Quince的晚餐，一起去吃吗？”
现在才上午呢。
达克莱斯没有放下小提琴，反而拉了一段即兴创作，里面的欢欣雀跃简直像是圣诞节到了。
“我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黑暗君主无所不能。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个优秀的声乐老师。”
布鲁西挑眉。
自轰动世界的韦恩庆生日后，飞艇撒钱便成为哥谭阔佬们重要的炫富项目。
今天，所有的飞艇都统一刷了新漆，艇身上硕大的“布鲁斯韦恩【爱心】达克莱斯”过于显眼，飞艇撒的也不只是钱，还有俗气的玫瑰花瓣。
达克莱斯手臂杵在敞篷跑车的窗沿，接住一片花瓣，放到鼻前嗅了嗅。
啧。
黑暗神力变化的，十二小时自动消散。
祂没有施过花瓣喷涌神术，那就只有蝙蝠侠了。
蝙蝠竟然会做这种事。
达克莱斯咬着花瓣，看向驾驶座的布鲁西。
布鲁斯轻哼着歌，手指将方向盘当成钢琴键活泼地敲击，还抽空向朝外面追逐的记者抛了个wink。
明明是同一张脸，鬓角零星的白发仍在，却像年轻了十岁，整个人跟花园里晨起的蝴蝶似的，那么甜蜜明媚。
“笑一笑，亲爱的，我只是把你当年的节目复制一遍。”
布鲁西借着红灯停顿的片刻，凑到达克莱斯唇边偷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坐回去时还挥手跟旁边车道尖叫的陌生司机打招呼。
达克莱斯严肃地回答：“我只是遗憾不能带蝙蝠一起上世界趋势。”
布鲁西大笑：“我想热心的网友们不会忘记加上他的名字。”
达克莱斯也笑起来。
布鲁西将车停在韦恩商场前。
——为庆祝老板订婚，今天韦恩旗下的商场都在搞活动，情侣的优惠尤其大。
布鲁西脸皮厚，达克莱斯不要脸。
两人不顾他人死活，手牵着手逛街，扫荡蝙蝠系衍生产品，还当众接吻证明是情侣，领情侣第二杯免费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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