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我知道曼威不会闲的没事扼住你的脖子。”
诺丹妮尔说。
埃尔隆德往门外挪:“夫人,我先……”
“埃尔隆德,我带你看看韦恩庄园,你是怎么到地球来的,这几天你住在哪里呢?人类的语言学的怎么样?天啊,我真不敢相信你在对地球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找到了我,埃尔隆德——这不是个容易的事,对吧?”
玛格洛尔勇敢起来,他再次站起来,大步朝门口去。
“母亲,您要一起吗?我可以为您介绍下哥谭市,您能想象吗,人类,这座住宅里住过七八代韦恩家族成员却只有两百个太阳年的历史——”
玛格洛尔语速飞快。
“——多神奇啊。”
他急急忙忙地说。
“——多神奇啊,父亲和一个人类说得那么高兴。”
库茹芬阴阳怪气地说。
迈兹洛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六个高大强壮的精灵缩在书房的窗台下面十分不容易,他们尽力减小自己的体积。
“你是在嫉妒那个人类吗?”
阿姆拉斯问。
库茹芬:“我!嫉妒一个人类!我绝不会嫉妒父亲青睐有加的一个人类!好像他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阿姆罗德:“好了,现在我们知道他的确在嫉妒布鲁斯·韦恩。”
迈兹洛斯用眼神威胁双胞胎,他们两个安静下来,凯勒巩见状,认为到了自己发挥的时刻,开口道:“布鲁斯·韦恩多半给二哥下了迷魂咒,就像埃欧尔对待伊瑞皙那样——”
迈兹洛斯忍无可忍:“你难道觉得Atar会中一个人类的迷咒?”
如果不是知道布鲁斯·韦恩是个纯血统的人类,费艾诺几乎要以为他掌握了某种维拉的魔法。
“你是个仅次于我的天才。”
他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布鲁斯面对着他们刚刚写满的一块白板,内心长舒一口气,蝙蝠侠通常是拷问别人而不是被拷问的那个,他周游世界学习时用假身份取了法学,医学,生物学,工程学,犯罪心理学等一系列学位,那是艰深晦涩的学习,然而一切参与过的答辩——
那可不是一般的答辩,那是要用假身份骗过教授却要拿出真材实料的论文使教授们信服最后事了拂衣去唯留理论与专利在难度啊!
那根本比不上与费艾诺进行学术探讨的一根毛,他滔滔不绝地用丢出各种专有名词,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临时造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语言大师自傲到面对人类绝对会说人类的语言,于是布鲁斯疯狂地进行大脑风暴从拉丁文到希腊文调动一切知识去理解那些很可能是费艾诺第一次说出口的词。
他成功了。
这个高高在上,对人类怀有轻蔑的态度的精灵,这个他爱人的父亲,竟然把自己引为知己。
神经科学到底是怎么和神学结合的呢?半小时前布鲁斯还说不出来,现在他可以对此大谈特谈,不仅如此,他还能谈谈秘火当量的公式对于构成曼督斯的高能态凝聚物质是如何作用的,以及这在社会科学上是怎么反应出精灵们对维拉的迷信与对真正科学的无所追求。
布鲁斯的指尖在发抖,他从书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在额角按了按。
真正的,绝对的,智力竞赛。
与费艾诺谈论这些时,他几乎忘了这是他的岳父。
“我不会惋惜你是个人类,布鲁斯·韦恩。”
费艾诺用眼睛看着黑发蓝眼的人类。
“倘若你是个精灵,过于漫长的生命反而可能使你荒废自己的才能。”
布鲁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福在他们的聊天开始前送上了红茶,他中途一口没喝。
费艾诺语调傲慢:“比如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小库茹芬威。我爱库尔沃,但我必须承认,他一生中最了不起的发明是泰尔佩林夸。”
布鲁斯真不想与他的丈夫的兄弟结下仇恨,在与费艾诺进行学术讨论时,蝙蝠侠的那一部分始终醒着,敏锐地意识到他的brother-in-laws在窗台下面偷听。
“一个孩子。”
布鲁斯礼貌地回应。
费艾诺叹息道:“是的,一个孩子,我的孙子。我爱库尔沃,可我没办法不说他最大的成就是找到了为泰尔佩林夸提供另一半骨血的妻子并且说服妻子生下了泰尔佩林夸。”
听起来他的求偶能力不错啊,能生出这样有强大求偶能力的儿子,想必您也很擅长求偶绝没有被妻子甩了吧。
布鲁斯露出哥谭甜心的标准微笑,把内心第一时间浮现的讥讽压下去,换作一句礼貌而简短的话:“他仍然是您的儿子,这不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荣幸了吗?”
费艾诺展现笑颜,与布鲁斯不同,他从不伪装情绪,这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诺多之王刚准备说一句什么话,书房的门被直接推开了,玛格洛尔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你把你的腿怎么了?”
费艾诺第一个发话。
玛格洛尔:“母亲打了我一顿。”
挨打!布鲁斯暗暗吃惊,一个精灵,一个很可能活了6500万年骑过恐龙的精灵,竟然还要被妈妈打屁股吗?
费艾诺的眉毛挑了起来:“诺丹怎么能这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玛格洛尔:“我是来找布鲁西的,父亲,请您别去和母亲吵架。”
他害怕布鲁斯在被父亲刁难,挨完那顿打就赶过来了。
看书房的境遇,布鲁西比自己舒服得多。
玛格洛尔放了心。
此外,他还有点后悔没说是自己下楼梯时摔了一跤。
“你没做错任何事,诺丹妮尔凭什么体罚我的儿子?”
费艾诺头上的火气快能看见了。
玛格洛尔灵机一动,他想这是个坦白的好时机,大声道:“我把精灵宝钻扔了。”
听闻此言,费艾诺惊觉自己沉浸在捡到了一个天才的喜悦中,竟然忽视了茜玛丽尔。
“你再说一遍。”
他冷静地说。
玛格洛尔高亢有力地回答:“我背叛了誓言,把茜玛丽尔扔进了大海,我再也不会做一件我不情愿的事情,即使那是你的命令,父亲。茜玛丽尔被捡回来与我无关,我主张销毁它,抛弃它,让它永不见天日。”
费艾诺冷静地拿起一尊做装饰用的雕像扔过去:“你母亲打得好!”
他的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的妻子愿意为了精灵宝钻暴打一顿与她最相像的儿子,这岂不是证明她主动向自己服软了吗?
就这样,玛格洛尔先因为偷钻挨了母亲的打,又因为扔钻挨了父亲的打。
……
没有人受伤。
布鲁斯想去拉架,没拉成功。窗台下七手八脚跳出来一堆精灵,求情的求情,下跪的下跪,拉架的拉架,喊妈妈的喊妈妈,把诺丹妮尔叫进来了,另有一个埃尔隆德看着叔伯们闹成一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就是大家庭啊。
布鲁斯想。
他与埃尔隆德对视一眼,想起来半精灵医者提出的男精生子技术,下定决心一个儿子也不要。
“严格来说,”埃尔隆德忧郁地说,“这里面只有两个是我父亲,剩下的是我外曾伯祖父和曾叔祖父。”
布鲁斯说:“啊!”
这时托马斯与玛莎赶到了,夫妇俩飘在书房门口不敢进去,他们做梦都没想过书房里会跪着七个精灵,还有一对在吵离婚事务的精灵夫妻,他们吵得热烈,几乎忘了还有七个儿子在跪着。
玛莎贴在布鲁斯耳边说:“你和你岳父谈得还好吗,布鲁西?”
他们的家庭氛围不能用“坏”来形容,应该说是“没有家庭氛围”,玛莎无法想象有人会让七个成年的孩子被外人看见跪在地上。
“还不错,我想他对我是满意的。”
布鲁斯低低地说。
托马斯也压低声音,他往里面偏偏头:“我们最好出去,把门带上,要我说,他起码要给孩子们留个脸面。”
费艾诺不知道怎么听见这话了,他昂首说道:“我的儿子们不需要脸面,托马斯·韦恩。”
凯勒巩跪得笔直:“父亲说的对,我们不要脸。”
库茹芬附和道:“这不足以证明我们谦卑的美德吗?为什么要感到羞耻,这不是荣耀的证明吗?”
不是每一个儿子都像诺丹妮尔,但每一个都很像费艾诺,这两个显然没有遗传诺丹妮尔的品性。
托马斯尬笑了两声。
布鲁斯最好能尽快把假身份办下来,把这群举止不能为常人理解的精灵送走。
费艾诺显然听见了他们的全部对话,接着说道:“布鲁斯是真正的天才,韦恩先生,韦恩夫人,你们有个好儿子。”
玛莎飘到布鲁斯身前,执拗地护住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孩子:“我一直清楚这点,你想要对我的儿子干什么?”
托马斯张开双臂:“你绝不能带走布鲁斯,他属于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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