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点头:“没错,只要我救出她的妹妹迪莉娅。”
哈维有些着急:“那你现在应该先去救那个女孩,而不是先来见我。我们什么时候都能见面!”
蝙蝠侠:“我已经安排人在找那个女孩的下落了。”
哈维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确实有助手。对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来找我。还有,谁是主使这一切的人?”
蝙蝠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能处理后续的事。这是我的敌人,哈维·丹特,你接下来不用管了,继续做好你的工作。关于议员麦克米伦·贝克的贪腐案,那会牵扯到很多人,是个大麻烦,你要小心。”
哈维·丹特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他压了压情绪,喝了口咖啡,又看了一眼蝙蝠侠面前那杯纹丝未动的咖啡,没有理会对方方才的嘱咐,只是换了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正好,我这里也有突发情况。第二位死者加德纳·纳尔森,库克公司的高管,也就是和黑.帮有毒品生意的那个。今晚他的情人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忙调查他真正的死因。她认为黑.帮报复只是表面原因,背后还有人在操纵。因为就在死者遇害的前一天晚上,他刚和情人提到市政府项目的事,说那个项目有问题,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结果第二天,他就出事了。”
蝙蝠侠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哈维双手交叠,认真地看着蝙蝠侠:“那个市政府项目恰好和一家哥谭大公司有关,就是韦恩集团。而那个项目的牵线人正是布鲁斯·韦恩本人,和市政府的合作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蝙蝠侠:“……唔。”
在哈维严肃得近乎逼视的目光下,蝙蝠侠微微侧了侧头,隐隐约约似乎从耳麦里传来了努力压抑的闷笑声。
于是他突然起身,吓了哈维一跳。
但蝙蝠侠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转身朝阳台走去,然后指了指坐在阳台栏杆上的男孩,示意他立刻、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男孩耸耸肩,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会安安静静地待着。
蝙蝠侠面色凝重,定定地盯着他。
男孩装作没看见,仰头看起了星星。
僵持片刻后,蝙蝠侠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走回客厅。
哈维顺着他的来路朝阳台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禁问:“怎么了?”
蝙蝠侠摇了摇头,回到刚才的话题:“所以你想说什么?你认为第二起命案是布鲁斯·韦恩干的?”
哈维摇头:“不,我相信布鲁斯·韦恩不会做那种事。但我不明白,幕后黑手为什么要对布鲁斯·韦恩动手。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蝙蝠侠。”
他身体前倾,锐利的目光直直锁住蝙蝠侠:“你和布鲁斯·韦恩到底是什么关系?”
蝙蝠侠平静地说:“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如同半身。就这样。”
哈维·丹特抿了抿嘴,神情里透着明显的不满。布鲁斯从没告诉过他和蝙蝠侠有联系,而眼前这个蝙蝠侠却说他们彼此需要,甚至亲密到如同半身——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更别说,这家伙还给布鲁斯带去了实实在在的危险。
但是……
“我相信你。”哈维·丹特不情不愿地说,“我相信你是个正义的人,并且坚持让正义得到伸张。那么我问你,你认为正义可以建立在一个人的牺牲之上吗?”
“除我之外,没有人值得这样的牺牲。”
哈维·丹特沉默了,用一种极其复杂而精彩的眼神看着蝙蝠侠。然后他主动伸出手,说道:“如果布鲁斯因为你遭遇了难以承受的伤害,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蝙蝠侠。”
“另外,没有人会牺牲,包括你,蝙蝠侠。”哈维·丹特说着,晃了晃伸出去的手,示意蝙蝠侠握住。他整个人显得自信而认真,“我会是你最可靠的盟友。为了哥谭,为了正义。”
他说得很诚恳,发自肺腑。
然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蝙蝠侠沉默了片刻,起身避开了那只手,走向阳台,落下一句:“你最好先处理你接下来的那场案件,哈维·丹特。”
哈维·丹特一愣,随即朝着他的背影喊道:“那你也得尽快处理幕后主谋!否则不仅你的名声受影响,布鲁斯的声誉也会被连累!保护好他!”
蝙蝠侠没有回答,从阳台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办公室里的哈维·丹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难相处的家伙。布鲁斯究竟是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
他一边嘀咕,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与此同时,另一边。
蝙蝠侠已经回到了蝙蝠车里。他启动车子,准备前往阿尔弗雷德给出的几处可能藏匿罗莎琳妹妹迪莉娅的地点,展开搜寻和救援。
开车的路上,他不断在脑中串联着前后的线索。他之前调查过罗莎琳·卡特,确认是有人指使她作伪证,并且还准备暗杀掉她来毁灭一切痕迹。这意味着前脚蝙蝠侠刚走,后脚罗莎琳就可能已经死亡,这进一步加深了蝙蝠侠的嫌疑。
而那些刺杀罗莎琳·卡特的杀手,身上带有非常明显且熟悉的格斗痕迹——他们都来源于早些年布鲁斯·韦恩在外游历时待过的那个组织,也就是刺客联盟。刺客联盟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因此能将这两个身份联系起来,也有能力同时对两个身份发起进攻。所以幕后主使确实有可能是刺客联盟。
然而,外来的刺客联盟怎么会对哥谭了如指掌,甚至能把一个个身份、阶层各不相同的人串联到一起?
这一点依然让蝙蝠侠感到怀疑。
就在这时,车顶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声。
蝙蝠侠眼皮一跳,打开了车门。
一个身影溜了进来。
正是已经偷偷摸摸跟了他一晚上的伊卡洛斯。
蝙蝠侠有些无奈:“你说过会就回去睡觉的。”
伊卡洛斯好奇地在副驾驶座上东摸摸西摸摸。这辆早期的初始版蝙蝠车他还是头一回坐,于是随口答道:“氪星人不需要睡眠。”
在蝙蝠车里摸了个遍过完瘾以后,他心满意足地靠回副驾驶座上,问:“你的蝙蝠大脑告诉你敌人是谁了吗?”
蝙蝠侠点点头:“那是一个我曾经非常熟悉、但早已远离的组织。如果确实是他们,最好来的人不是他,他很难对付。”
“如果来的人是他,那你需要一个盟友。”伊卡洛斯抱着手臂,认真地说,“哈维·丹特那家伙除外,你不会想让一个没有战斗力的人掺和进来的,对吗?”
蝙蝠侠点了点头。
伊卡洛斯指了指自己:“所以——”
蝙蝠侠:“所以我会呼叫超人。”
伊卡洛斯的脸垮了下去,非常不高兴地把头扭到一边。
蝙蝠侠这才补了一句:“但如果他有事在忙,那就得拜托你了,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的嘴角开始压不住了。
第122章 不要乱学啊!
伊卡洛斯开始觉得无趣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黑.帮据点, 甚至连黑.帮都称不上,只是个打手聚集地。”伊卡洛斯说,“我以为那个女孩被绑架的地方应该是个空旷的建筑或者仓库, 四周一片漆黑,女孩被绑在椅子上。然后等你出现之后, 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会跳出各种高级刺客, 朝你围攻。”
蝙蝠侠说:“我正在被攻击。”
伊卡洛斯抱着臂站在门口,看着走廊里一大群拿着棍棒和匕首朝蝙蝠侠冲过去的普通人, 又看着那一群嗷嗷大叫的人被蝙蝠侠一个个摁倒,忍不住说道:“到底谁攻击谁啊。”
他抱怨道:“这完全用不着我出手。”
蝙蝠侠头也没回, 把那群打手全部放倒后, 走进里屋, 从里面抱出一个昏迷的女孩。从长相来看,应该就是罗莎琳·卡特的妹妹迪莉娅。
他带着女孩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处伊卡洛斯撇着嘴抱着臂的模样, 蝙蝠侠说:“你的超能力不该用在这种地方。”
“什么?”伊卡洛斯看着走廊里倒了一地、或昏迷或哀嚎的打手, “你指的是打架吗?我擅长这个。”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伊卡洛斯的脑袋边上比划了一下高度,然后收回手, 全程面无表情。
伊卡洛斯气呼呼地一拳捶在蝙蝠侠大腿处的战甲上。
蝙蝠侠纹丝不动, 只是拎起伊卡洛斯的后衣领,无视他的扑腾, 把人提溜着带回了蝙蝠车。
“今晚刺客联盟估计不会再动手,伊卡洛斯。你先回庄园睡觉,明天有事我再叫你。”
伊卡洛斯:“这话的可信度,跟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说‘再睡五分钟就起’一样令人担忧。”
蝙蝠侠AKA布鲁斯:“……”
他很不高兴地猛打了一下方向盘, 蝙蝠车在夜深人静的车道上划出一道大弯, 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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