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罗曼同人] 十九世纪女律师_轻舟夜游【完结+番外】(50)

  奥伯斯与约瑟夫顿时面面相觑。

  “那个女人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我见过那么多人,全部要记住的话,那太耗费我的精力了。”他冷淡地说。

  “你不恨她吗,卡尔?”他的回应太反常,奥伯斯忍不住问,“哪怕她骗了你的心,还能扔下你潇洒离去,半点都没有留恋你的意思?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你,千万别让我逮到她,否则我白做你的朋友了。”

  约瑟夫默默地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卡尔却不置可否:“为什么要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呢?我从未认识过她,那个女人无论过得是好是坏,都激不起我的半点兴趣了。”

  约瑟夫保持沉默,他知道这种时候他最好不要发表一句言论,双目无声地望向窗外,视线内一片沉寂,那丛馥郁的白玫瑰已经消失了。

  留下空荡荡的泥层,树梢间的风呼啸,似乎再也不会被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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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新来的姑娘吗?”

  “你的名字是夏洛琳?”

  她很快发现,这里的同学开朗而友善,带着美国人特有的年轻热情,对与一个姑娘同坐在一间教室里入学接受良好,当教授开始小组讨论时,周围的同学也会主动来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分组。

  氛围融洽,她想原来的顾虑都是不必要的,日复一日学习新的知识,每天过得劳累却充实。

  每天下课,夏洛琳为一个刑法教授做翻译,一次能拿到五美元的报酬,够她一个月的餐费。

  达科塔找到一份在广场面包店做售货员的工作,每天九点后拿着当天没有处理完的剩余面包,在昏暗的油灯下与夏洛琳狼吞虎咽地分享。

  第一学年的期末考试结束,不出意外拿到课程全A的成绩单,刑法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映出少女暗自掩饰的骄傲,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有多么明显。

  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语气温和:“夏洛琳,你的法语怎么样?”

  “……”她犹豫了片刻,那算是她学得最差的一门外语,被他和蔼的目光笼罩着,喉咙里呃了一声,决定说出实话,“算是能交流吧。”

  “没关系,那已经足够了。”教授宽容地说,向她提议,“愿意做一份假期兼职吗?薪资很高,至于内容……”

  停顿住,他向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可能有些苛刻,要不是报酬相当丰厚,我也不会提出来。”

  “请您告诉我,我再思考能不能胜任。”

  “是这样。我认识一对法国夫妇,他们来美国长途旅行,需要一个善解人意的地陪,他们说最好是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说到这里,他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皱了皱鼻子,“他们的性格不是那么好,你知道的,旧大陆贵族的通病。不过你只需要与他们聊聊天,做一点杂活,给他们的旅途解闷就可以了,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很难。”

  听起来是一份不错的工作,她明白教授完全是好意,毕竟只要愿意低下头,都能看见她皮鞋上的深褐色磨损。

  不怪她,一双全新的鞋太费钱了。

  马车驶入波士顿海边一座豪华度假酒店,来自法国的沃桑夫妇在这里暂居。

  这家酒店风景宜人,早上是最佳的观日出地点,一个广阔的露台延伸至玫瑰色的海岸边,由于位置紧张,许多房客会提前预定桌位,在这里享用一顿美妙的早餐。

  沃桑太太有一头引以为豪的光亮金发,额前戴着一溜假卷发以掩盖她的脱发症状,最大喜好就是随机点评无辜经过的路人,她似乎对新大陆的所有人都看不惯,评价他们的饮食多么糟糕,穿着也是对欧洲老生常谈的模仿,“一群暴发户”,她这么不屑地说。

  她摇着扇子,夸张地晃动她精心打理的金发:“天哪,我要告诉所有人,美国是多么无聊,我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沃桑先生并不比他的妻子善良一点儿,反之,这位年近五旬的老先生更为刻薄,用他细如米粒的眼睛打量着所有人,六角形的脸时刻保持守卫般的警惕,确保当锐利的眼神捕捉到社会名流的身影时能够迅速扑上去,随后像一位多年的老友一样在对方懵懂的神情中送上拥抱,嘴里吐出一系列毫无真话的客套:“好极了老伙计,你怎么也在这里,记得吗,我们十五年前在我外甥的婚礼上见过,你当时就在……”云云。

  天天在这样的环境里忍辱负重,夏洛琳逐渐学会了习以为常。

  固然沃桑先生像多年的会计一样精明,他的太太每逢给钱倒是很大方,在夏洛琳看来,称得上是一位不错的雇主。

  毕竟她太需要钱了。

  与沃桑太太一桌打牌的夫人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她身后的少女,将她看成了女仆,扔出手上的纸牌,吩咐说:“亲爱的,为我倒一杯水可以吗?”

  这个房间里没有热水,夏洛琳于是走去隔壁,拎起桌旁的银水壶往杯子里倒水,对着镜子洗了一把脸,墙壁是木质材料,隔音效果很差,令那桌夫人们的声音很轻松地就传进耳里。

  “她是学生吗?还在读书?抱歉,我以为那是你的佣人,我还让她倒水。”

  “事实上与佣人差不多,我拿一百美金雇的她,可怜的姑娘喜出望外,我想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是沃桑夫人懒懒的声音,她的英语不是很好,语法断断续续的。

  “瞧着还挺机灵,算不上笨手笨脚。年纪轻轻就要出来养家,我的女儿可没有这么能干。”

  “别这么说,你的女儿可用不着为了几个子儿听人使唤。”

  夏洛琳用冷水拍了拍脸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幸好至今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深呼吸清醒了一会儿,扬起笑容,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门。

  “噢,亲爱的,今天的日程表是什么?”沃桑太太慵懒地躺在床上,疲惫地说。

  她一整晚都在与新认识的“朋友们”打牌,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看上去完全失去了力气,四肢摊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沃桑太太,早上您需要与昨天约好的迪格太太去海边散步,中午您要与沃桑先生去邮政局长家里共进午餐,下午在您午休之后,晚上前往市政厅的宴会,您与沃桑先生是治安法官的座上宾。”夏洛琳对照着昨晚整理好的笔记,一五一十汇报给她听。

  这是她每天必备的工作,早晨起来报告这对夫妇的日程安排,再由他们自己决定。

  只需要再忍耐一个月,她在心里默念,就可以立刻拿钱走人。更何况,有时候学会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也未必不是好事情。

  沃桑太太掀了掀睫毛,打了个呵欠:“告诉迪格太太,我病了,恐怕陪不了她去散步了。这可没有欺骗她,我是得了一点小感冒。噢对了,另外再告诉她,她新买的那条丝绸披肩丑陋得就像从下水道里刚捞出来,虽然她宣扬那是波斯的玩意,然而倘若是我的话,连我家里的女佣也会选择戴在她的宠物上。”

  她随即慢条斯理地看向夏洛琳:“你说是吗,洛琳?”

  夏洛琳愣住,扯出笑脸:“您评价得很对,我没有任何意见。”

  “去吧,洛琳。”她摆摆手,一副厌倦的模样。

  夏洛琳站起身,迎面又被从外面走进来的沃桑先生拦住,示意说:“稍等,我要你等会儿为我办个事情。”

  她站住脚。

  “你去为我订一个早餐座位,就说我待会儿八点会到。等等——”他唤住刚要走的少女,说,“告诉服务员把我的座位安排在高斯博士边上,我要与他进行长谈。”

  “谁?”

  “高斯博士。你不知道吗?”沃桑先生讶异于她的孤陋寡闻,笑了一声,不介意为她介绍,眉飞色舞地说,“全欧洲,噢不,当代最有名的数学家,而且非常年轻,听说还不到三十。我听说他来美国短期旅行,路过波士顿,巧的是就下榻在我们这家酒店。能与他攀谈上三分钟都是很难得的,去把我嘱咐你的事情给办好。”

  第39章 Chapter 39:第二次相遇。

  清晨的露台日光熹微,橙白与蔚蓝交织映染天际,远方高楼若隐若现于云雾之中,海面平静如镜,泛起一片片橘色的光斑。

  客人已经快坐满了,侍应生托着餐具四处穿梭,戴上笑脸服务,夏洛琳看了眼四周,找到其中一个戴着领结的男侍应生,猜测他应该是领班,停在他面前,向他露出一道礼貌的笑容:“你好,沃桑先生这边需要一个座位。”

  “行。”他点点头,刚要匆匆离开时,又被她叫住。

  “先别走——”他诧异地回过头,看见女孩紧张地把眼神左右打探,放低音量,表情拘束,手里捏着一张零钱。

  “沃桑先生想坐在高斯博士的座位旁边,你能为他安排吗?”她小心翼翼地说,似乎同样觉得这个要求令人难堪,“这是一点小费。”

  侍应生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女孩,耸肩说:“抱歉,我们无权这么做,高斯博士想坐在哪里全看他自己的心情,我们没有这个能力满足沃桑先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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