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眼前这家伙铁定会破坏他原定的旅行。
卡维不知道艾尔海森此时的腹诽，他只是再往咖啡杯里倒了些提神液体，提醒艾尔海森一些注意事项：“你有空记得找一下，确认那小动物离开之前可以留个开窗给它，但没陌生租客而且之后没人在家的时候，窗户关牢点，你看现在柯莱都学会进屋翻窗了，这样整得用钥匙开门走玄关的我很蠢。”
“挺好的，至少你忘带钥匙的时候不用等我下班直接翻窗户就行。”
“——艾尔海森！”卡维气呼呼地瞪他，把咖啡一饮而尽杯子重重放桌上扭头就走，嘴里还碎碎念着要冷静要冷静。
卡维一直不理解艾尔海森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惹他生气。
艾尔海森不是不懂正常人的社交是什么样的，也不是不能做到；但他跟卡维面对面的时候，就非常嚣张地暴露出了恶劣的一面。
过分！
艾尔海森不置可否。
这是他家，身边是他熟人。
这种情况下还要遮掩自己的性情，也太辛苦了，他没必要义务加这种班。
他看着卡维的背影消失在房门紧闭之后，转身准备回房间，但转身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了角落有不正常的光影。
“……”
艾尔海森脚步一顿，下一秒就转过身来，他的视线直直向角落里的盆栽扫过去，看见一个小人从盆栽后面探出脑袋来。
那是海什木。
变小对他而言有诸多不便，但也能让他借助体型差轻易藏起来。
“你回来得好慢。”海什木仰头看他，“不知道走之前给我准备点吃的？”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
催自己请假的是这家伙，说自己走太快的也是这家伙，这家伙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分明是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艾尔海森内心冷漠不屑，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海什木，他单膝触地，将自己海拔压低的同时，朝着海什木伸出了手：“你没跟我说你在这具身体里会有饥饿感。”
“我没说，你不会问吗。”
海什木的回答理直气壮。
若是平日里有白痴跟自己说这种话，艾尔海森掉头就走是最基本的礼貌。
但看在海什木的份上，艾尔海森可以忍耐这种常规范围内的任性。
“我在问。”艾尔海森将被他捧起来的海什木送到了他随身的腰包附近，“你需要靠什么来补充能量？”
海什木新奇地在敞开的包内四处张望。
这个视角正好，就是这个包的质感不大好，还有拉链让他觉得硌得慌。
艾尔海森把海什木安置好后，就往房间走去，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海什木的小动作，只是边走边因为海什木没有接话而继续之前的话题：“我可不想被之后的你再唠叨我连一只小鸟都喂不饱。”
这样也完全不妨碍他们聊下去。
反正他们两个都拥有说话之后对方必接他们话茬的语言本领。
“别拿卡维对我的误会调侃我。”海什木很快停止了张望的动作，他现在太小了，装在包里被艾尔海森带着走的时候都觉得眼前画面不断晃动，一颠一颠的感觉让他不适地拧了拧眉，直接坐了下来，“小鸟现在都比我好，至少它们还能飞。”
艾尔海森在这句话之后终于低头。
原本对于成男体型过于小巧的腰包对于此时的海什木好像是深渊巨口，至少海什木坐下来之后，外面的艾尔海森甚至都看不到海什木了。
艾尔海森将腰包摘下来，安放到了高处的架子上。
海什木没有主动探头的欲望，于是艾尔海森便伸出指尖，将收拢的开口扯开得更大。
阳光从腰包口的高处渗透进来，海什木靠坐着，在光线变化的时候仰起他的脸看艾尔海森，眼睛似乎都变得有些透明。
他很少有这种时候。
艾尔海森也并非没有见过海什木落魄时的模样，但即使是那时候，海什木也不像是现在这样给予艾尔海森一种玻璃娃娃的感觉。
小小的，易碎的，仿佛只要艾尔海森轻轻用力，就能直接把海什木捏死。
这个想法很危险。
艾尔海森盯着海什木，他没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在脸上，只是在心里思量着如何避免海什木在之后再发生这样的实验意外。
他表面上仍表现得很冷静：“你总能变回去的。所以告诉我你需要依靠什么补充能量，告诉我你这具身体的避讳事项。我可不希望你在变回去之前，被我养死了。”
海什木：“没关系，人总是会死的。”
“……”准备接海什木的话继续说下去的艾尔海森顿了顿，看向海什木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你就算死，也不会死在我之前。”
艾尔海森对死亡有概念，但对于海什木的死亡没有概念。
海什木已是长生种，他未来的时间很长，长到艾尔海森去世他都可能还能再熬走几个艾尔海森的同位体。
而且海什木是有点规避磨损的天赋在的。
他的心理年龄一直很年轻——平均水平低于提纳里，低谷时期低于派蒙，纵然有潮起潮落，但这变化都恒定在一定范围内；而艾尔海森比海什木小很多，但要是他们真站在一块，谁是监护人一目了然。
更不用说这段时间海什木还越来越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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