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在刚才拉来的椅子上坐下。
或许直接前往智慧宫，以阅读这个世界的藏书来度过这七日更符合他性格；到处走走，观察这个记忆世界和真实世界的差异，也符合一个学者的作风。
他留下来观影才是不正常的。
海什木也这么说。
艾尔海森让海什木画他的儿童画去。
当事人直接把腰包的开口用拉链封上。
微弱的光从腰包的表面渗透。
艾尔海森猜测海什木在里面点了小灯，并且海什木可以通过那个小缺口看到艾尔海森目前的状况，艾尔海森则是真的看不到海什木了。
虽然说有正主谁看电影……
但艾尔海森这次收回了看向海什木的视线。
他按下了电影的加速播放键。
七天很长，长到艾尔海森其实有很多事情可以和海什木一起做；但七天又太短，装不下海什木波澜壮阔的人生。
所以也只能过一眼了。
反正一眼就足够铭记于心。
艾尔海森平静地想着，正如他仍然记得很久很久之前，从大慈树王那里得到的关于海什木的资料。
如今是比文字更震撼的实时画面。
而且是从海什木最初直到海什木现在。
艾尔海森对完全剖析海什木不抱任何希望，但至少观影完他也能更了解海什木。
——比如在第三视角看看海什木最近什么动静。便于之后的管教。
他让人操心的毛病可一直没有变。
……
这个世界的记忆很全。
天理给海什木这份礼物的时候，就说明这个世界会随着海什木的记忆增加而扩充。
所以艾尔海森将进度条拉到后面之后，甚至能看到自己和海什木在这个世界的场景复现周围。
那是海什木的上一秒记忆。
不过这个记忆世界的时间线太长，还都是旁观者视角；所以艾尔海森即使看到海什木做了什么，也猜不准他在想什么、又准备做什么。
还是只能当面问。
艾尔海森将眼前的场景切换成了海什木制作完新躯壳不久的某个时间，这个时间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泡在营养液里的机体。
“真漂亮。”已经用完所有稿纸主动提出要出来坐坐的海什木被艾尔海森放到了合适高度的桌上，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将实验室的一切尽收眼底。
然后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就发出那一句评价。
艾尔海森：“你可不像是为了自己好看又觉得好玩所以造出这种躯壳的家伙。”
他正好站在场景里那具机体旁边，玻璃反射出艾尔海森的面容，又模糊可见里面蜷缩沉睡的机体，他侧过头，不知是有意无意，海什木看到的，是一半机体一半艾尔海森的切割性极强又意外融洽的画面。
“刻板印象。”海什木回答，“就像是我没猜到你进来只是单纯观影一样，我突发奇想做些无意义的事情，也很正常。”
他的语气很轻松。
看样子一口气画了那么多画之后，他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
虽然艾尔海森一开口就可能给海什木制造负面情绪了：“你曾说过类似的话。而之后不声不响做了大事。不止一次。”
总而言之，海什木有前车之鉴，艾尔海森难以被海什木的自称无辜说服。
艾尔海森甚至可以表示海什木在修复大脑之后，他就没做过无意义的异常举动。
海什木想着他做过的无意义的事情其实挺多的。
而今后会越来越多的。
如果非要照着艾尔海森想听的回答套一个模板的话，那海什木也是可以给艾尔海森一个说法的。
“保留我的异常。”海什木说道，“如同一个康复的健康人士要如何装作患者。”
“……”
“你也算患者。”
小人懒洋洋地靠住后面的试管，刚才的三句话已经交代了他最重要的真实想法。
要是真成熟起来，真心智健全起来，他可维持不下如今的朋友圈。
时间推他向前，他保证自己不会变坏，但如果他变好的话，其实后果也挺严重的。
海什木得对自己亲手制作的一个个的偏执狂负责嘛。
所以，做他们眼里不听话的孩子，做他们眼里从不内耗的情人。
不过艾尔海森属于那种理智又不太理智的人，所以海什木可以稍微对他透露一点东西。
但，这些东西重要吗？
不重要。他乐意从无意识的异类变成有意识的异类，因为身边的人都足够有趣，足够讨喜，也足够重要。
知道他们直至死亡都会纠缠不休就够了。
“医生。”海什木看了看提瓦特的时间，“我大概还有一小时变回去，要胡思乱想自我忏悔苦口婆心劝导治疗，还是检查身体？”
“……”艾尔海森笑了一声，“你都说了，你的身边，没有正常人。”
纠结有些事情却是毫无意义。
反正，他们纵容海什木，而海什木至死不渝。
扭曲的浪漫。
第202章 17
从记忆世界出来之后，海什木和艾尔海森都默契地对之前涉及海什木真实想法的对话闭口不谈。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而聪明人比愚笨之人更知道装傻充愣、明哲保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