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不会后悔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因为这本就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海什木能选择告诉他，他也能做出海什木想要的反应。
即使知道了这些，海什木在他心里的形象可能会有所改变。
但没有人能真正地看清谁。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也不是看他内心怎么想的，而是看他在人前怎么做的。
艾尔海森有机会看到海什木不被他人看到的一面，他不会觉得海什木人设崩塌，不会觉得自己被欺骗；换了海什木身边任何一个亲友都会是这种保密态度。
能作为他黑暗面的唯一知情人，理应窃喜。
海什木说得很对。
他们这群人，本就是疯子。
狂欢之中，共同沉沦。
【思绪两侧】
夜晚的教令院不如白日热闹。
通往智慧宫的路上不见多少行人，站岗两侧的护卫虽然仍睁着眼睛，但视线却是虚浮的。
长靴踏过门槛。
左右的守卫瞬间惊醒，看见来者侧脸时条件反射挺起胸膛：“大贤者大人晚上好！”两个人问好的声音由于状态不佳，制造了回音的感觉。
艾尔海森停下脚步：“晚上好。”
他侧头看向身后还绷紧神经的两位守卫：“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教令院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呃——一切按部就班！”
“毕竟艾尔海森大人在休假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要是回来还得让大人加班收拾烂摊子，那休假还有什么意思？”
艾尔海森：“没关系，我可以容许你们在这段时间犯些低级错误。”
左侧门卫笑起来：“看起来大人心情不错，都会开这种玩笑了。”
右位的守卫脸上也出现笑容：“休假是有必要的，大贤者大人之前可是很严格的……哦，我不是说这个不好，只是上次还听知论派和因论派贤者说大人追求的那种效率只有大人能不加班完成。”
艾尔海森颔首：“可以，那这就是我最近的加班内容了。”
右守卫：“？”
艾尔海森转身继续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赛诺和提纳里来找我，说我很忙，忙到需要加班所以没空见他们；如果看见卡维鬼鬼祟祟进门，问他新的项目工图画完了没有，没有让他回去加班。”
左门卫：“……”
艾尔海森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晚智慧宫的灯光中。
而站岗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右边压低声音：“你说艾尔海森大人是不是在休假中遇到了什么事？比如他家海什木又偷跑出去玩了，这次估计还拉上的他，没带赛诺大人他们。”
左边门卫目不斜视：“大贤者的家事你少管，还有，别跟我说话，要是那两位被你告状的贤者误以为我和你是同谋怎么办？”
右边护卫：“……”
他当场发出一声惨叫：“天啊我刚才说了什么完了完了艾尔海森大人找他们谈话的话我不是完蛋了吗！我现在能撤回吗？”
左门卫深沉回答：“可以，只要你确保艾尔海森大人口中的三个人都进不来就可以了。”
【令行禁止】
冷汗不断从门卫额头滴落。
纵然艾尔海森已经在事前给出了解决方案，但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也只有对卡维的策略是一击毙命的。
用那种众所周知敷衍的加班理由显然不能让赛诺和提纳里这两人信服，他们不会难为拦截者，但光是提纳里似笑非笑的注视就足够让他们头皮发麻。
“抱、抱歉，两位，但艾尔海森大人说……”门卫结结巴巴要重复之前艾尔海森的嘱咐，但赛诺已经不打算再听下去。
“不用紧张，是我们的需求和艾尔海森的行程起了冲突，我们知道你们是按流程办事，绝不会在这方面难为你们。”提纳里第一时间安抚拦截者，“三日之后有教令院的例会，那时候我们再找他也不迟，在此之前我们也会递交申请约谈的申请，他总有时间能和我们好好谈谈。”
智慧宫的守卫松了一口气：“好的，好的，您能理解的话真是太好了，感谢您的配合。”
“那艾尔海森这边就交给你了。除了私事，再跟他确认下那个记忆世界是否具有储物功能。”赛诺点头，“那家伙实验室里相关的器材与材料已经被处理了，至少在六宗根源之罪完全废除之前，我不希望他再次挑战物种起源与进化的禁忌研究。”
右门卫忍不住咋舌。
果然，不愧是大贤者的衍生体，以海什木这叛逆的程度，也只有艾尔海森、赛诺这些人能管住他了。
“真可惜他上司在这方面没办法管教他。受你熏陶，他很会寻找规则漏洞，在独立于提瓦特的空间里改造自身，六宗罪都限制不住他。”提纳里扶住眉心，“也只有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稍微安分守己一些了。我可不希望我的海什木体检报告变成海什木幻想物种图鉴。”
左守卫：“噗。”
正在谈话的提纳里和赛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左守卫在右边同事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捂住嘴，恨不得钻地缝里去：“抱、抱歉，我、我笑点比较低……”
“笑点低没关系，口风严就好。”赛诺瞥了一眼捂嘴的守卫，“有些检举最好以书面形式上报，就算说话的人值得信任不会透露隐私，但在公共场所，总要注意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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