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给你们一个教训。”歌姬活动肩关节，“硝子我们一起吧。”
灰原雄看一眼七海，犹豫道：“沙滩排球比赛诶……”
“我知道了。”七海面无表情，“我会参加。”
人多从众，昭野被迫参加，而黑井由于伤势未愈，幸运地逃过一劫。
等出了水族馆，停车场停着整整一排型号统一的车辆。昭野疑惑地看一眼五条悟。
“在进水族馆之前就已经预定了租车服务啦。”五条悟抬起墨镜，眨了眨眼，“好好享受吧，小丫头，这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后几天了。”
说话好难听。昭野扭头上了车。五条悟笑嘻嘻地跟着坐进副驾。
“上次那个游戏我打了好多次，每次都卡在那一关，好烦。等回去了我一定通宵拿下。”
“悟，经常通宵会长不高哦。”
“哈？我已经够高了。”
前座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黑井无声打了个哈欠，昭野让她靠在肩头，睡得更舒服一些。
主驾的夏油杰从内后视镜见了，示意副座的五条悟闭嘴，五条悟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摁下车窗。
海岸线徐徐展开，延伸到视野尽头。细浪层层扑上沙滩，风被太阳晒得温暖，吹散了车内的沉闷，带着咸咸的腥气。
久违的寂静里，五感慢慢醒来，重新融入这个世界。昭野想，理子小姐，谢谢你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好好保护这些伙伴。
“夏油，你今年十七吧？”冥冥忽然开了口，“好像没有到考驾照的年龄呢。”
“……”
下午四点，安全抵达美国村。
第一件事是买泳衣。
“怎么了？没有喜欢的款式吗？”歌姬凑过来问。
昭野盯着面前的比基尼，眼神飘忽，鼓起勇气问：“一定……要穿这个吗？”
“不穿泳衣的话，沙子会灌进衣服里，很难清理干净。”歌姬解释说，“而且穿了泳衣，还可以去海里玩呢。”
去海里玩？昭野立马从花花绿绿的泳衣中挑了一件带荷叶边的，结账时又加购一件超长防晒衣，躲进了换衣间。
五分钟……十分钟……
该来的迟早要来。昭野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帘，见到硝子她们，各式各样的泳衣勾勒出玲珑曲线，活力四溢。
“超可爱！”歌姬两眼发光，转过头去看硝子，“硝子你说是不是！”
硝子咬着棒棒糖点头：“很漂亮。”
冥冥笑道：“天内小姐如果当模特一定会很赚钱。”
窘迫在真诚的夸赞声里散去。昭野颔首道，“谢谢大家。”
“男生们去找场地了，我们先去买饮料吧？”歌姬指了指不远处的便利店，“正好有优惠诶。”
特调咖啡、限定啤酒、茉莉花茶和无糖气泡水……昭野看花了眼，决定问店员有没有推荐。
“小姐，你很漂亮哦。”
背后传来轻佻的声音，“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昭野起身，货架尽头站着三个男生，为首的是染黄色头发的青年，绿衬衫配红泳裤，剩下两个穿着学校制服，呆头呆脑。
“你是来这边旅游的吧？”青年吹了声口哨，“我是冲绳本地人，知道很多有特色的地方，可以带你去玩哦。”
特色？你看起来特别好色。昭野心想。
“喂！臭小子们！”歌姬冲上来，捏得拳头咔咔作响，“你们这是骚扰！”
“等等。”冥冥挡在歌姬面前，压低声音，“咒术师擅自对普通人出手，罚金很高。”
原来冥小姐她……昭野顿悟，时时刻刻都在考虑钱的事情吗？
“我看这样吧。”硝子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冷静地说，“歌姬揍他们一顿，然后我来治疗，这样就算不上受伤。”
她护住昭野，“天内，待会你站后面。”
昭野乖巧地点头。
“节省点力气，待会比赛还有奖金。”
冥冥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五条，便利店这里有比你更帅的人。”
隔着两人的距离，昭野清楚地听见了五条悟的大叫，“怎么可能！”
“嘟——”不等他说完，冥冥含笑挂断电话。
“小姐们都很漂亮，说话的声音也真好听呐。”青年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视，见没人搭理自己，推了一把身旁的同伴，“喂，是吧？”
“是、是……”
另一个干脆不做声。
“噗嗤。”歌姬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来。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一点都不像女人啊。”青年恼道，“留个联系方式而已，怎么了？看不起老子？”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店员察觉到不对，想过来劝架，又有些害怕。见状，硝子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是啊，就是看不起自称老子的人。”
更为嚣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五条悟率领男生们赶到，把对面包围。
他一手搭在最高的冥冥肩上，另一手搭在最矮的昭野肩上，察觉被后者躲开，于是收回手，脸却凑近了，“野酱，你说呢？”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从胸到腹，肌肉线条犹如刀刻，极具冲击力。昭野头晕目眩，下意识后退一步，“啊……嗯。”
“搭讪要尊重女孩子的意见哦。”夏油杰笑得温和，“啊，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大概没有被搭讪过吧？没有经验是正常的。”
“在店里骚扰他人，是妨碍营业罪。”七海语气淡淡。
“你们两个还是学生吧？和不良混在一起可不行！”灰原雄一脸正义，“家里人会担心的！”
“是、是……”
另一个干脆不做声。
刚才的场景重演。
“你们……”青年还想说什么。
“我说你啊。”五条悟走上前，摘下墨镜，低头俯视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青年，“就算做不良也要会看局势吧？”
最后以青年磕磕巴巴地道歉，然后拉着同伴灰溜溜地逃走结束。
“果然，我的魅力无法阻挡呢。”
五条悟自豪地举起写着店员电话号码的便签，红色连帽衫在风里飘荡，仿佛一面张扬的旗帜。
“悟，适可而止。”
夏油杰看一眼昭野，满脸通红，根本不敢看任何男生，他叹了口气，套上花衬衫，“天内小姐似乎很传统，能打沙滩排球吗？”
“让她跟我一队咯，大不了一打二。”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说。
“我可以打！”昭野听见这句，立马扭头盯着两人看，红色显得人更白了，甚至有些晃眼，不得不偏开目光，“……等一下，这是什么？”
她指向夏油杰腰间。
“啊，这是束腰的痕迹。”夏油杰比划出大概的形状，“穿灯笼裤会更加有型。”
“令人恐惧的潮男。”硝子撇嘴。
“快点开始吧！”歌姬迫不及待。
简单讲解过规则后，比赛采取一局制，禁止使用咒力和术式，黑井作为裁判，八个人分成四支队伍，由女生抽签决定队友——
不幸的是，昭野抽到了五条悟。
最晒的日头已经过去，海风卷着咸味扑来，排球网被吹得微微晃动，四周零零散散围了些看热闹的人。
“杰，待会输了可别摆臭脸。”五条悟单手举起排球，做了个鬼脸。
球网对面的夏油杰无奈道，“你不是要一打二么？”
昭野站在五条悟旁边，和夏油杰旁边的硝子默默对视，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由五条悟率先发球。他抛球，几乎没怎么起跳，随手一挥，球便裹着风声直砸对面后场。夏油杰侧身去接，手臂刚碰到球就被震得后退半步，球弹飞出界。
“一比零。”黑井报分。
五条悟转过头，冲昭野得意地挑眉：“你看，简单吧？”
这才一球而已。昭野没理他，察觉对面夏油杰的气势开始变化。
果然，接下来几个回合，夏油杰改变策略，不跟五条悟正面对抗，反而把球频频打向昭野。
一球、两球、三球，角度越来越偏，落点刁钻，几乎压着线。
第一次打排球的昭野勉力接住前两个，第三个直接扑了个空，沙子灌进泳衣，硌红了一片。
“大小姐！”黑井激动道。
“我没事。”昭野抖落胸口荷叶边上的沙子，大片阴影忽然投下来。她抬起头，一只手伸到面前，大到能盖住整张脸。
五条悟维持伸手的姿势，朝夏油杰囔囔：“欺负弱者算什么？”
“谁会欺负强者啊。”夏油杰耸了耸肩。
会变强的。昭野想，用力握住那只手。
“准备好了吗？”五条悟拉着昭野从沙子里站起来，抬手摘下墨镜。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被阳光映照，仿佛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认真起来了。
“准备好了。”昭野挺直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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