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盘算在亨利奇脑中不过眨眼之间便已落定。他迅速做出按排，仿佛已经成为了林间鹿的领导者：
“此事暂定为你我之间的秘密行动。我们先暗中跟踪黑鸦，收集她与旅团勾结的实质证据，再根据情况决定下一步。”
“如果她当真独自一人，那就当场逮捕，押回修巫审问；如果她身边有同伙，就先撤，优先把情报带回去。”
“嗯……”林间鹿有些犹豫，“那要是我们的跟踪被旅团发现，然后又像前代阴兽一样，被灭口呢？”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做一些准备。”亨利奇的笑容中透着自信与从容，“我的能力『把太阳捧在手心』，可以将接触过的机械和武器变成生物并进行操纵，同时仍可保有其原本功能。”
他从抽屉中拿出几个记录仪，掌间光芒流转。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些记录仪竟变成了一群蚂蚁！
控制蚂蚁藏入自己与林间鹿的衣褶，亨利奇介绍道：“这些记录仪变成的蚂蚁，可以把我们的所见所闻，全部实时传输到修巫家族的总部终端。就算我们出了意外，真相也不会丢失。”
林间鹿还没来得及开口赞叹，亨利奇的指尖又落在了桌角那副望远镜上。
光芒一闪，望远镜的镜筒开始扭曲、拉长、变细，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理……转瞬间变成了一条胳膊长的细蛇！
“这是……”林间鹿凑近了一步。
亨利奇将蛇身托起，递到他面前，同时控制蛇尾部转向舷窗外的方向，蛇头面向林间鹿：“你试着从它嘴里往外看。”
林间鹿犹豫了一瞬，俯身凑近蛇张开的嘴。只见无论是天空中飞翔的海鸥身上的羽毛纹理，还是远处港口停泊的小船上的渔民，全部一清二楚！
更神奇的是，即使那蛇身在窗框上绕了几圈，也丝毫不会影响所见的画面。
亨利奇讲解道：“我把望远镜的目镜变作蛇头，物镜变作蛇尾。多亏了我的念能力，蛇的身体再怎么弯曲也不会影响光路的传导，所以它可以发挥远超普通潜望镜的作用。”
“我们甚至可以躲在千米之外的洞穴里，只让蛇从岩石缝隙中探出一半身体，也能监视黑鸦。以我们‘绝’的技术，就算是幻影旅团的高手，也不可能察觉我们的位置。”
亨利奇又拿出一只记录仪变的蚂蚁，轻轻放入望远镜蛇张开的嘴里：“这样就连记录仪也能清晰地拍下黑鸦的一举一动了。”
林间鹿听完这一段，打心底里对这位年轻的黑/帮少当家感到佩服：“真是高明……”
亨利奇只是笑了笑，将外套的领口整了整，抬手朝门口示意：
“走吧。”
“——去揭开‘真相’。”
（
①黑/帮不知道比杨德探险队一事。
）
第182章 主动X掉马
出发之前，二人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们带上了多个高级望远镜、执法记录仪，还有一些法宝，比如防护软甲、指尖炸弹……每一项都确保无遗漏，然后分装入两只背包中，伪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背包客。
亨利奇甚至还在电脑上写了一封遗言邮件，如果自己一周内未回来取消发送，那么它将会带着所有线索、猜想、以及后事安排，出现在修巫家族首领的邮箱内。
夜色未散尽时，一艘快艇悄无声息地滑出黑鲸号底层，很快便靠了岸。
调查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们几乎没有费什么周折，便在先前情报中提及的甜品店附近，一家高档酒店的登记系统中，找到了“黑鸦”的入住记录。
登记名一栏甚至写的本名“小摩”，完全没有避人的打算。
“这也太顺利了……”
林间鹿伏在对面一栋高层建筑的楼顶，手中变成蛇的望远镜悄悄探出半个身体。虽然酒店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可他的眉头却始终皱着：“会不会是某种陷阱？”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亨利奇的语气沉着冷静，“但在她没有掌握我们位置的情况下，我们将计就计，反而能逼出她与幻影旅团勾结的痕迹……”
林间鹿正要回应，望远镜中的画面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看，她出来了！”
亨利奇闻言望去，只见酒店的旋转门内走出一个穿着连衣裙、戴着草帽的少女，那装扮休闲得活似出来度假的游客。
要不是亨利奇的推测，谁能将她与“幕后黑手”这个词联系起来？
只见小摩在酒店门口稍微停顿了一刻，掏出手机像是与什么人联系。然后她去街边小摊上购买了一份地图。最后，她迈开脚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察觉到身边的林间鹿就要起身，亨利奇当即谨慎地按住他的肩：“先别动。等她走出一公里，我们再跟上。”
“嗯。”林间鹿点点头。
二人就这样隔着两三条街的距离在楼顶上穿梭跳跃，每次移动都与小摩之间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并且刚好卡着她的视觉死角，“绝”的熟练运用更是让他们的潜伏完美无缺。
就这样，二人小心翼翼地跟踪着小摩，见她来到巷子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前。那屋子门窗紧闭，屋檐低垂，看起来像是一间被遗弃的仓库。
小摩在门前站定，伸手推开了那扇有些松垮的木门，侧身闪了进去。
亨利奇与林间鹿就潜伏在一公里外棵参天巨树的树冠里，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分钟，那扇木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小摩从中走出，肩上竟然扛着……
一个男人？
当林间鹿看清那男人的脸时，他的呼吸猛然一窒。
那居然是失踪了两个多月的枭！
难以想象，他们苦苦找了这么久的枭，此刻居然毫不费力地就出现在眼前，被小摩扛在肩上，像一袋刚从仓库里清理出来的垃圾。
巨大的情绪冲击几乎让他脑袋发晕。
两个月的搜寻、无数次的排查、一次又一次的落空，此刻却以最不真实的方式呈现在眼前。他甚至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深呼吸，冷静。”耳边传来亨利奇压低到极致的声音，“保持‘绝’不要有波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屋子里住着的，就是幻影旅团。”
“什……？！”林间鹿差点惊呼出声，幸亏本能地用手捂住了嘴。
他深呼吸几下才缓过来，压低声音：“为什么枭会出现在这里？”
亨利奇转动蛇形望远镜，目光穿过树叶的间隙，锁定在枭的表情上……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于是亨利奇推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枭在与旅团起冲突后被扣押，然后由幕后黑手·黑鸦出面谈判，把他从旅团手里捞了出来。”
“接下来，只要记录仪拍到这屋子里确实住着幻影旅团成员，就算拿到了枭、黑鸦与蜘蛛勾结的铁证……”
“看，她跑起来了！”
林间鹿的低声提醒像一根弦，将四周的空气骤然绷紧。
亨利奇猛地将目光重新投向巷口。却见小摩一离开那间屋子，脚步便骤然加快，朝着郊外的方向狂奔，甚至连肩上的枭都没有放下。
难道说她发现我们了吗？亨利奇的头脑飞速运转：不可能。如果我们的伪装一开始就暴露，那为何要现在才开始跑？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在怕房子里的幻影旅团。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现在是继续潜伏在这里，拍摄屋子里存在幻影旅团的证据？还是立刻起身追上小摩，将她这条线跟到底？又或者分头行动，兵分两路？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划掉了第三项。分头行动还是风险太大，万一其中一人被操作系念能力控制，另一人甚至无法察觉就会被团灭。
至于剩下的选项，亨利奇还是决定优先追小摩。
从她匆匆逃离幻影旅团的举动来看，他们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万一今后她为了躲避旅团从此销声匿迹，那么就算拿到证据，也抓不到她本人了。
况且拍摄证据一事，直接用记录仪变成的蚂蚁就好。
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亨利奇已经做出决定：“继续跟踪！”
确认小屋中没有幻影旅团成员追出来后，亨利奇迅速将一只备用的记录仪蚂蚁留在树叶上紧盯小屋，然后轻轻起身。
两道身影借着林中疏密交错的树影，如鬼魅般无声地贴了上去。
虽然越往郊外追，可供他们藏身的建筑就越少，好在这里是人类才开拓不久的新大陆，到处是连绵的古树与密密的灌木丛，刚好为潜伏者提供了天然的遮蔽。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保持着足以不被发现却又不会跟丢的距离，跟踪那道白影。
脚下的路逐渐从沥青变成了泥土，又从泥土变成了苔藓覆盖的腐殖层，四周的树冠越来越密，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在脚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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