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貌也变回了最初的样子。
头顶犄角,背生黑翼,一条细长的尾巴从身后探出,还有最重要的……那不祥的黑色光环从虚无中凝聚成形,静静地悬浮在距离头顶三寸的地方,像一枚沉默的王冠。
被守门人送往人类世界之前,为了不被莫比乌斯岛上的『世界规则』排斥,守门人在小摩身上设下了『制约』,将她的实力压制得与世界五大念能力者齐平。
而此刻,她已经离开了人类世界,这条『制约』自然也不再生效。
在黑暗大陆修炼了上千年的她,如今的全力一击,足以开天辟地。
为何小摩要拜托拿尼加把自己送到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答案自脑海中浮现……
——她是来讨伐守门人的。
这步棋她筹划了很久。尼特罗已经跟随幻影旅团前往黑暗大陆探险,新大陆上的黑\帮有阴兽和亨利奇压着,让她十分放心。
而最大的变数帕里斯通和比杨德,又被金牢牢牵制。更何况在得知她与尼特罗已经不在新大陆之后,他们再惹事已毫无意义,只能将目光投向黑暗大陆。
而到了黑暗大陆,守门人便是一道绕不开的门槛。
经过长年观察,她已经将守门人的『权能』,也就是通俗来讲的“念能力”,摸清了个大概,主要分为三层。
第一,自然是感知。
它可以感应到所有生物的动向,并从中筛选出试图从黑暗大陆前往人类世界的生物。
若是黑暗大陆的原生物种,则将其强制拉入自身领域,即这片纯白空间里进行审查与制约,类似于一个海关;
如果该生物是从黑暗大陆返程的人类,则有大概率将『灾厄』缠绕其身,一并送往人类世界,以示惩戒。
第二,是施加『制约』。
守门人会根据目标的危险程度,在其身上施加不同程度的限制。不过条件是需要目标静止不动一段时间,待守门人在其身体上绘制类似于念阵的花纹。②
先前两次小摩试图前往人类世界时,守门人在她身上施加了制约以封印她的真实实力,并改变她的外貌于人类无异。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传送能力了,这可以说是守门人权能的基石。
在第一个能力感知到目标之后,它可以强行打断任何正在进行的传送,将目标截入自己的领域。
就比如小摩先前两次试图用拿尼加许愿和『磁力』卡,从黑暗大陆返回人类世界,每一次都在途中被它截胡,被硬生生拖入这片纯白空间。
审查不通过的扔回黑暗大陆,通过的发往人类世界。
也就是说,守门人有足不出户,就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瞬间开启传送门的能力。
这让小摩垂涎已久。
幻影旅团与尼特罗,已经在金·富力士赠与的『同行』卡的帮助下,踏入了黑暗大陆的腹地;
而比杨德的探险船也紧随其后,船体切开深蓝色的海面,启程朝着那片未知的大陆驶去。
那船上载着金、帕里斯通、比杨德探险队、卡金、V5、猎人协会的精锐……甚至连西索、伊尔迷、小杰等老熟人也位列其中。
最让小摩担心的,还是小杰、奇犽、亚路嘉和雷欧力他们。黑暗大陆比这群天真孩童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如何才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只要夺得守门人的这三个『权能』,一切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可问题来了,这该怎么做到呢?
答案是~只要杀死这届守门人,就能够成为下届守门人,从而得到它的力量。
这是早先小摩在人类世界,瞥见那被称为“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苍蓝之血时,所推演出的结论。①
从小摩踏入这片空间,到理清思绪、明确目标,不过一次眨眼的时间。
下一瞬,一片蓝雾从纯白深处缓缓凝聚成人型,守门人出现了。
一见小摩,它歪歪头,似乎是在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把这家伙拉入,她却依旧出现在这片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小摩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语气轻松愉快:“在你临死前,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我是来杀你的~”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越过半个空间,出现在守门人的身后,右拳裹着足以碾碎山脉的力道轰向它的心脏!
并非是她也学会了什么空间类能力,这只是单纯的“极致的力量”!
然而,守门人的反应比声音还快。几乎是同时,它也动了,一抬手,大大小小的漆黑传送门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哪怕只是轻轻擦过一点,当场就会被传送到世界的某个犄角旮旯里去,再要回到这里恐怕难如登天,简直完美地克制了小摩的自愈能力!
小摩深知这传送能力的麻烦,拳锋在离第一扇传送门仅剩半寸的距离猝然刹住,翅膀猛地一振,身体凌空翻转,堪堪避开那扇正朝她面门盖来的漆黑圆形。
脚尖刚要落地,另一扇传送门已经从她脚底无声张开,她不得不再次飞起,在半空中连续变换方向,上下跳跃,辗转腾挪。
守门人则站在原地,姿态从容,脚步甚至没有移动半分。那些传送门就像它身体的一部分,灵活得不像话,精准地拦截着每一次小摩想要靠近的路线。
正当小摩与大量传送门纠缠之时,守门人“开口”了。
那是一段意义不明的“滋滋”声,直接钻入小摩的脑中,被她的意识自动翻译成人类语言。
看来守门人还具备“与所有黑暗大陆生物对话”的权能,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说了什么。
“愚蠢。”
它的身躯高大伟岸,它的声音无比威严,仿佛一尊俯瞰蝼蚁的神明。
“我是非实体存在,纵使你能绕过这些门,又如何能攻击到我?”
小摩战意丝毫不减,甚至在连续闪避的间隙,还有余裕见缝插针地开口闲聊:“哦?原来你能交流啊。从前两次见面来看,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会说特定话语的人机呢。”
“别白费力气了!”守门人拔高声音,像一阵刺耳的电流尖啸,“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去做你该做的事!”
“不让我打一拳,我怎么知道你无法被击中?”小摩一个翻滚避开几扇同时合拢的传送门,落地时顺势歪了歪头,语气轻佻,“你不如把这些传送门收起……”
话音未落,一扇传送门忽然在她头顶凭空张开,像一张漆黑的巨口朝她当头扣下。
小摩一个下腰,传送门贴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然后在她身后狠狠炸开,冲击波吹得她的黑色外套猎猎作响。
“哼。”守门人依旧油盐不进,攻击更猛烈了。
那些传送门的密度在下一秒提升,形状也发生改变,如同一张张黑色巨网,从各个方向同时朝小摩挤压过来!
小摩终于噤了声,额头渗出汗珠,哪怕片刻分心都可能被击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脚下一蹬,使出了在揍敌客家族学来的“肢曲”,身形分裂成无数幻影。
放眼望去,无数个“小摩”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空间,甚至不知道是传送门包围了她,还是她包围了这些传送门。
守门人嗤笑一声:“呵,奇技淫巧,也想骗过我?”
它深知纵使有再多幻影,但真正发动攻击的只有本体。
果然,它很快就捕捉到一道与众不同的黑影。
那道影子与其他残影有着些许不同。其他残影只是在不断地绕着它转圈以迷惑对手,而这条黑影却不同,它笔直地朝守门人冲来。
守门人看准时机,抬手甩出一排传送门,将那道上当的黑影团团围住,轻松击中。
然而,在将那道黑影传送走的刹那间,守门人的身后传来一道近在咫尺的气息!
小摩本体,不知何时出现在守门人的身后!
原来刚刚那个黑影,只是小摩的外套!
守门人赶紧转身。虽然心中掠过一丝惊慌,但立马被它强压下去:
没关系,我是非实体存在,任何物理攻击和念力攻击都对我无效。就好比无论是子弹还是核弹,都只会轻飘飘穿过幽灵的身体,造不成任何伤害……
然而下一瞬,剧痛从右肩处炸开!
“什……!?”
守门人勉强转过头,这才看清,小摩居然没用拳头攻击,她用的是……
头?
“——火箭头锥!!!”
小摩狞笑着像一颗炮弹一般砸过来,足以撕裂山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头顶那枚悬浮的黑色光环上,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毫无阻滞地切入非实体的躯体,将它的右肩连着胳膊生生削去!
“啪嗒。”
断肢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作为非实体无法离体存在,很快从边缘开始崩解,化作一抹蓝色烟尘,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蓝色的血液从守门人断肩处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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