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门人那永远威严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骇。
“虽然我的本体是实体存在,打不到你……”小摩指指头顶的光环,得意地眯起眼:
“但它不是哦~”
没错!
当数百年前,小摩的宠物·小黑,也就是拿尼加,喜欢趴在她头顶的光环上睡觉的时候,小摩就意识到了,这枚光环是非实体存在!③
所以才能触碰到同样作为非实体存在的欲望依存体·埃!
而更关键的是,她通过长期的观察发现,无论小黑吃得多胖,还是怎么在上面玩耍、滚来滚去,那光环始终悬停在她头顶三寸处纹丝不动,永远保持同一个距离和角度。
就好像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个与生俱来的器官。
也就是说,光环就像拳头,完全可以用来当做武器……一个专门用来对付非实体存在的武器!
小摩愉悦地晃晃尾巴,一步步逼近这个已经逃不出她手掌心的猎物。
守门人被巨大是冲击力掀翻在地,残存的左臂捂住断肩,蓝血不断从指缝间滴落。可片刻的惊慌后,守门人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它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小摩的双眼。
“你的力量、你的智慧足以胜任『守门人』。”
“但还不到时候。”它说,“如果作为『灾厄』,这个位置让给你也无妨。”
“可你现在是……『人』。”
小摩懒得再听,全身肌肉绷紧,摆出攻击姿态:“什么谜语人,给我消失吧!”
她双翼一振,再次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火箭头锥”第二次发动!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守门人的脖颈。头顶黑色光环在纯白空间中拖出一道锐利的光痕,甚至能撕裂空间,直奔它的咽喉而去!
由于是非实体存在,守门人根本没有料想过自己会有受伤的那一天,所以的它防御力和治愈力都弱得可怜。
失血过多重伤的它已经无力反抗,下一秒就要身首分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小摩的身体忽然被一股熟悉的吸力牢牢攫住。有什么东西正在将她向后拽去,力量之大,让她甚至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寸!
“传送能力?”她瞳孔骤缩,“怎么可能?我分明没有被你的传送门击中!”
守门人的面孔正在越来越远,在黑暗完全降临之前,小摩看见了它眼中一闪而过的诡异光芒:
“……所以,你赢不了我。”
黑暗吞没了一切。
小摩再次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的天空。
云端遍布着无数道漆黑的裂痕,大大小小的传送门像被凿开的缺口。密密麻麻的魔物正从那些门中涌出,像一条条黑色的瀑布,光看一眼都叫人觉得窒息。
而在魔物浪潮的最中央,一尊巨大的金色观/音像正苦苦支撑。
一百只手臂金光暗淡,掌影交错间虽然仍在不断拍飞逼近的魔物,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尼特罗的百式观/音?
再仔细一看,观/音脚下,几个熟悉的身影正陷在泥沼般的战局中:
窝金浑身是伤,拳头上沾满鲜血;信长的武士刀已经断成了两截,只剩半截刀刃还在手中紧握;芬克斯弓着背大口喘气,肩膀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还没等小摩理清状况,身后传来一道沙哑而熟悉的声音:“抱歉,我也是万不得已才把你召过来……”
小摩回过头,只见飞坦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举着右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正在微微发光。
他的呼吸急促,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口中的话语却在她转过身来的那一刻,骤然顿住了。
直到此时,小摩才完全明白了现状。
『阴阳传送石』,这一对宝石是蜘蛛们在黑山遗迹中取得的秘宝。装备有阳石的人,可以将装备阴石的人召唤至身边。④
为了防止幻影旅团出意外,小摩拜托侠客,将这两颗石头分别镶在一对戒指上。一枚交给了飞坦,一枚自己留着。
守门人陷入绝境时,通过感知能力,找到了幻影旅团的所在地,将海量魔物传送过去袭击他们,就连尼特罗和“贫者蔷薇”也应付不来。
眼看伙伴们就要全军覆没,飞坦迫不得已使用戒指,将小摩召回。
好一招“围魏救赵”!
守门人就此脱身,可这不是最要紧的问题。最要紧的问题是……
她在幻影旅团前,显露出了本体。
一只头顶双角和光环、背生黑翼、屁股上还有尾巴的魔物。
“你这是……”
飞坦的声音微微发颤,尾调带着罕见的犹豫;库洛洛的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地触向了书页;侠客攥紧天线,后退半步,眼神里充满警戒……
昔日的伙伴们,此刻看向她的目光,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玛奇被一条恶龙的甩尾击中,身形倒飞而出,眼看就要撞上嶙峋的岩壁!
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摩双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掠过半片战场。她单手接住玛奇坠落的身体,另一只手顺势翻转,一掌打碎恶龙的脊梁。
而后她一边治愈玛奇的伤势,一边径直冲入魔物最密集的区域。
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地面以她为圆心瞬间凹陷出直径数公里的深坑,一股实质化的冲击波朝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百头高级魔物震成齑粉!
她甚至没有停步,转身、踏地、冲向下一个密集点。身体带着黑翼旋转,如切割机,所到之处,魔物如秋收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当最后一只魔物夹着尾巴逃跑时,小摩抱着已经治愈的玛奇缓缓降落。
“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们……”
虽然连那么强大的魔物都击退了,但此刻小摩依旧不知所措地像个犯错的孩子。她低着头,把玛奇轻轻交给迎上来的派克诺妲,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开口:
“其实我……不是人类……”
空气安静三秒,然后被窝金的大笑率先打破:
“哈哈哈,这不是更酷了嘛!”
而侠客则一个踉跄,然后“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刚收的徒弟变成了尼特罗……现在小摩又变成了魔物娘……我一定是在做梦……”
“牢侠!振作一点啊,牢侠——你可不要死啊!!!”
芬克斯一屁股蹲下去掐他的人中,脸上分明憋着笑,掐得还特别起劲,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⑤
“总之,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小滴淡定地扶扶眼镜,“刚刚还以为小摩被什么怪物夺舍了呢,吓我一跳。”
库洛洛合上手中的书,轻哼了一声:“不要以为不是人类,就能逃避我的惩罚哦。”
伴随着传送门缓缓合拢,太阳拨开云层。
飞坦从众团员后面走来,朝她伸出手。阳光正好从那方向落下,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想什么呢。人类也好,魔物也罢,都是我们的同伴捏~”
“……嗯。”小摩只觉得鼻子一酸,不自觉伸手搭了上去。飞坦的手温暖而有力,让人觉得很安心。
传送门彻底合拢,阳光倾泻下来,洒满整片大地。小摩这才发现,众人身处一片雪白的花海之中。
刚刚战斗的痕迹将花海弄得凌乱不堪,于是小摩放出念。花朵们迎着柔和的念力生长,转瞬间恢复原样。
亿万朵花在风中摇曳,于阳光下泛着光,仿佛大地披上一层流动的丝绸,绵延至天际,美得不像人间。
小摩顿觉这地方眼熟,仔细一回想,才猛然惊觉这里是她的“出生点”。⑥
刚穿越到这世界的时候,她身边空无一人,如今已站满同伴。
虽然讨伐守门人失败了,被暗算了一道,但能与你们重逢,也不算太坏。
守门人,下一次,我可不会输了哦!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握紧了飞坦的手。
十二脚的蜘蛛终于完整,他们将再度启程,去攫取崭新的珍宝……
(
①伏笔回收,第84章。
婚礼主持人那充满激情的声音打断了小摩的思绪。她抬起头,向台上看去,只见主持人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透明的水晶试管,里面密封着大约十毫升的蓝色液体。那抹蓝色纯粹而深邃,在明亮的灯光下透着神秘的光泽。
小摩无聊托腮,心想:十老头最爱整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呢……不过这蓝色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世界七大美色之一,传说中的瑰宝,『苍蓝之血』!”
“啪!”大厅里的灯光适时熄灭,正当众人还以为出什么意外,窃窃私语之时,主持人轻轻晃动试管。
“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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