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被那层妆容盖着，看不太出来。
“偶尔换换风格。”她说，语气故作轻松，“怎么，不好看？”
“好看！”汐诺连忙说，“很好看！”
她走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璃月身上瞟。
璃月在镜子前坐下，开始一点点卸妆。
汐诺开始细细讲起这段时间的事情。
纲吉，狱寺，山本，了平，京子，小春，还有那些战斗。她讲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想放过。讲到那些惊险的时候，她的手还会比划两下。
璃月听着，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讲到欢庆会的时候，汐诺忽然顿住了。
“还有，”她说，“Reborn先生说，要我们期末考试提升成绩。还说如果我超过狱寺，大家就可以不用加练。”
她顿了顿。
“我其实能理解Reborn先生的意思。”她的声音轻了一点，“他想让我迈出那一步。毕竟事情都过去三四年了，我也不能一直因为那些事情……”
她没有说完。
但璃月知道她在说什么。
几年前的霸凌。
那些日子，那些阴影，那些直到现在还在影响她的东西。
不敢在学校里过分出头。
不敢考得太好。
不敢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璃月的手没有停，继续卸着妆。
“但主要还是在你。”她说，“你知道知识，懂得那些东西，能利用来保护自己——这比你考取什么名次重要多了。”
汐诺点点头。
然后她说：“但，我想试一试。”
璃月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汐诺。
汐诺也看着她。
“因为，我有大家了。”汐诺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他们也是我的底气。我想试一试。有大家在，就算是最后失败了，好像……后果也不会特别严重。”
璃月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那就去试试看。”她说，“无论如何，试过了才能不后悔。”
汐诺笑了。
她想起最后决战的时候，自己用过的那次瞬移。
“对了，妈妈，”她说，“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指环亮了一下，然后我就瞬移到天台了。”
璃月对此并不吃惊。
“因为，小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月光，“自然会在最危急的时候，爆发出意想不到的能力。”
汐诺愣住了。
……想要保护的人。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冲过去，要救下蓝波。
他，或者是他们。
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她想守护的存在。
“那……”她看着璃月，“妈妈有想守护的人吗？”
璃月点了点头。
“你和叶清。”她说，没有犹豫，“是我永远要去守护的。虽然很抱歉，这么多年没有在你们身边陪伴你们长大，也错过了很多你们的成长，但……”
她没说完。
汐诺站起来，走过去，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她。
“没事的，妈妈。”她把脸埋在璃月肩上，声音有点闷，“我知道的。妈妈一定有自己的难处。我和哥哥从小听着外婆讲述你的故事长大，我们觉得你是一直在身边的。”
璃月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背上。
回抱住她。
“嗯。”她的声音有点哑，“好孩子。”
——
同一时间，跨越大半个地球。
巴勒莫，彭格列总部。
瓦里安的驻地格外热闹。
不是因为有什么喜事，是因为有人在搬家。
希里耶加站在走廊里，叉着腰，指挥着几个人往外搬东西。箱子，行李，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还有一堆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袋子。
“那个！那个也要搬！”她指着一个箱子喊，“那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纪念品！”
两个下属手忙脚乱地抬起来。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没有人敢靠近。
也没有人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因为门后面，是XANXUS。
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待在里面。厚重的窗帘拉着，一点光都透不进去。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没有人敢进去问。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气压很低。
低得快要掀翻房顶了。
原因要从下午说起。
汐诺走后，希里耶加和XANXUS一起读完了那本笔记。希里耶加哭得稀里哗啦，问XANXUS要不要去找一趟汐诺，解释一下。毫无疑问，被拒绝了。
然后希里耶加就怒了。
“你知道吗！”她指着XANXUS的鼻子，眼眶还红着，“当时，我那么软萌可爱的小诺诺，就那么直愣愣地无视我了！无视！你懂吗！”
XANXUS没有说话。
“你不让我当瓦里安首领就算了！”希里耶加继续吼，“你还让我那么可爱的小诺诺不理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
“分手！”
然后她转身就走，连夜订票回了彭格列。
XANXUS当时坐在病床上，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那脸色，让进来送药的护士吓得差点把药盘扔了。
现在，希里耶加已经回来了。
一回来就开始指挥人搬东西。
她要搬出去。
走廊里，下属们忙得满头大汗。希里耶加站在旁边，抱着手臂，一副“我今天必须搬”的表情。
办公室的门始终关着。
最后一批箱子被抬出去了。
希里耶加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那扇门前。
她抬起手，想敲门。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那扇门几秒。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汽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坐上汽车，把门摔得震天响。
“砰——！”
那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发动机启动，车灯亮起，汽车缓缓驶离。
扬尘而去。
办公室里，XANXUS坐在黑暗中。
厚重的窗帘拉着，一点光都没有。
他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
忽然，他动了一下。
他的手边，放着那沓复印的日记。
他低头看着它。
看了很久。
窗外，汽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没有抬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个名字。
第一名，樱井汐诺。
总分超过狱寺隼人五分。
当老师在讲台上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坐在靠窗位置、正低头看着桌面的女孩。
汐诺没有抬头。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惊讶的，有难以置信的，也有佩服的。她能听见那些窃窃私语——什么“她之前不是三十多名吗”“怎么可能一下子考第一”“是不是作弊了”之类的话。
但她没有抬头。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桌面，看着那上面木头的纹理，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两只手。
那两只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放学后，竹寿司再次被包场。
“恭喜汐诺酱！”小春举着饮料杯，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第一名！太厉害了！”
京子站在旁边，温柔地笑着，手里也举着杯子。
“真的很厉害呢，”她说，“汐诺酱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
山本武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哈哈哈哈，狱寺那家伙输了，脸都绿了。”
“我没有脸绿！”狱寺隼人瞪他一眼，“只是……只是没想到而已！”
他转向汐诺，表情复杂。
“……你这次赢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汐诺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好啊，”她说，“下次再比。”
了平在旁边拍着桌子。
“极限地厉害！极限地庆祝！”
蓝波和一平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抢着吃蛋糕。奈奈阿姨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不停地说着“小诺真棒”。碧洋琪端着一盘新做的料理走来走去，吓得狱寺好多次差点晕过去。
纲吉站在汐诺旁边，看着她。
“汐诺，”他轻声说，“恭喜你。”
汐诺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是真心的欢喜。
“谢谢你，”她说，“沢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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