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啊,你们消停坐着!我吃我的,不许动手动脚的!”
指甲划在身上,跟有洋辣子(毛毛虫)似的!
见他回来了,喜儿她们几个都可高兴了。
能遇见个正常的恩客,是个多么了不得是事儿啊!
能白白歇一天,谁不高兴呢?
喜儿十七,她看向身边的姐姐们,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聊天儿。
“你叫什么名字啊?”
珍珠趴在桌子上瞧他,张灵柩看了她一眼,真的跟珍珠似的圆润又白皙。
“我叫张灵柩,我周围的人都叫我小爷。”
“张小爷~真气派!”
几个姑娘高高兴兴的跟他自我介绍:“我叫喜儿!我今年十七呢!”
“我叫珍珠,今儿一过我就十九岁了!”
“那祝你生辰快乐吧。”
珍珠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笑了似的僵在那儿。
好在下一个姐妹开口了:“我叫茉莉,我也十九!”
张灵柩本来想打算打包带走的,没想到又吃了一顿。
“嗝儿!”
几个姐姐们看他跟看弟弟似的:“我有个弟弟,也跟你一般大呢。”
喜儿笑嘻嘻的,很爱笑的模样,嘴角还有个小酒窝。
她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却是‘资历’最老的,十二岁就自己踏进了这里,卖身来养弟弟。
“挺好的,如果你弟弟有点力气的话,可以来我盘口当伙计。”
“真哒?!”
“真哒!”
张灵柩学着她的语气点点头,把人都逗笑了。
二月红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几个女孩子围在中间的张灵柩,气的他脑袋都冒烟!
“你干嘛呢。”
二月红幽幽的声音在张灵柩身后响起,吓得张灵柩一个振刀。
“哎呦我超!”
第39章 这是…表达喜欢
张灵柩一口气没上来:“你走路咋没声儿呢!吓死我得了!”
“你在这儿,玩的挺好啊,早就忘了来梨园找我吧。”
鬼知道,二月红在梨园凹了一整天的造型,就是为了让这傻小子看几眼。
结果呢!
二月红对着空气抛了一整天的媚眼儿!
喜儿缩了缩脖子,这个她有经验,以前恩客的夫人找上门也是这样的...
现在,就应该是她们走的时候了..
不对?二爷?!
再次看向那个穿着红色长衫的男人,喜儿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二爷?”
二月红扫了一圈,好嘛,都是陪他喝过酒的姑娘。
他忍不住扶额,幸亏这傻小子衣衫整齐。
二月红也是姑娘们喜欢的客人,他和张灵柩一样,来了只管陪酒就行,也是歇一整天。
二爷就是想来学一学她们的行为举止,否则扮相唱戏的时候太阳刚会出戏的。
妙就妙在,二月红一点都不阴柔,但一扮相就有戏曲人物的韵味了。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嘛,我本以为这是酒楼,谁想到是青楼啊!”
“我也没去过,我咋知道...”
张灵柩撇撇嘴,都说青楼是坏地方,可他觉得很好嘛。
很多漂亮姐姐坐在那儿陪你聊天,还有好吃的饭菜,姐姐声音柔柔的,还香香的!
二月红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吃也吃完了,回吧。”
“哦哦!”
张灵柩走了几步,然后又在姑娘们失落的目光下回来了。
“我的宅子在城西桥边上,还没装修完,你们要是想聊天可以去那儿找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硕大的珍珠,足足有两个指节宽的珍珠。
“呐姐姐,给你的生辰礼物!”
珍珠接过珍珠,在抬头张灵柩就蹦蹦哒哒的跟二月红黏黏糊糊的走了。
哥俩好似的搭着肩膀,俩人一个乐呵呵的,一个不高兴。
“你知道青楼是干什么的地方吗?”
“什么?”
二月红还不好说的太直白:“那些女子,是...”
他想了想,选择了一个不伤害那些女生,又能让张灵柩理解的说法。
“一个女子一生,只会有一个夫君,那是幸福。”
“而青楼女一生,所见之人即为夫,那是无奈。”
二月红的声音放轻,他不是轻视那些女子,他只是不希望张灵柩变成沉迷酒色的人。
“一双玉臂千人枕,万般苦难忍吞声。”
“一点朱唇万人尝,就是那些美娇娘。”
张灵柩怔怔地,他似乎知道为什么那些姐姐叫他多留一会儿,她们也能休息。
“这样吗?”
二月红点点头:“我不是不希望你去那里,那种地方也会有真情。”
“烟花之地也会有才华比肩文人墨客的姑娘,也会有一身本事或抱负的姑娘,与她们吃酒聊天也是消遣。”
“但二哥想说,那种地方也不缺心思阴暗的人。”
二月红看向他的样貌:“或是惦记你的容貌,或是想要攀富贵,或是想要利用你摆脱葬身之地。”
“人的恶,是你再厉害的身手都防不住的。”
张灵柩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的很帅啊?!”
怎么办,嘴角忍不住升起....
他在张家待着,天天看着小官儿,出去碰见的人是齐达内黑二月红邬留白几个,还真没觉得自己的样貌算是帅的...
二月红失笑着伸手捏着他的脸往上抬,眼眸低垂,看着手心里的脸颊,捏一捏嘴巴还会嘟起来。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个人了,让我....见色起意。”
什么温水煮青蛙,什么兄弟,什么世俗。
二月红眼睛里这张脸,这张白嫩嫩的面皮下包裹着跟玻璃一般通透似的心,风趣幽默鲜活的性子无不都在吸引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生而富贵,看着就是大家族长起来的少年。
生在高台之上,却能发现躺在污泥里的人,听见这种人都声音,他与这冷漠的世界一点都不一样。
明明经历过风雨,见识过脏污,心却跟琉璃似的,又透又亮干干净净的。
小巷子里,二月红低下头,抬起另一只手蒙住张灵柩有些不解的眼眸,捏着他的脸。
红唇,血似的红,味道却不似血腥,是一股山泉水的味道。
清冽,解渴。
但二月红却越来越渴,想要榨取更多。
“这是干什么?”
二月红知道这小子厉害,唯独情窍不通,他甚至都不知道夫妻之间要做什么事儿。
“嗯...这是表达喜欢,二哥喜欢你呢。”
“哦!那我也稀罕你!”
张灵柩勾着他的肩膀,又是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一边走一边教育他:“见色起意不是这么用的,这得叫一见如故!”
虽然他不知道他俩咋故了,但二月红说是就是吧。
“对对,一见如故。”
二月红闷闷的笑了几声,他啊,对张灵柩一见如故!
回了红府后,二月红特地放了两个枕头在床上。
“你我兄弟,不如拜了天地,也算是天地见证!”
张灵柩觉得二月红没文化,有点笨,算了算了,毕竟是好朋友。
“嗯,这叫结义,歃血为盟!”
“拜天地,听这话怪怪的...不就是拜把子吗!”
二月红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就是骗的哄的,抢的,他也要定了。
什么强扭的瓜不甜?解渴就完了!
二月红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占有欲,再抬眸就是原来那副温和的样子。
“我们长沙话管这个叫拜天地,不如按照我们长沙的规矩来,先拜父母,告知父母后再拜天地。”
“往后,才算是两肋插刀的兄弟。”
他想两肋插刀张灵柩,不想要某三个字。
“我没有父母了,我从小跟我哥哥长大的。”
张灵柩坐在椅子上玩儿这茶壶,平地一声惊雷把二月红的眼眶炸红了。
“对不起啊....”
“你道歉干啥啊?又不是你弄没的?”
二月红刚刚还有点儿难受的情绪顿时就被消散了,刚刚匆匆升起拜天地的念头也压下去了。
不能这么仓促....
“你能跟我讲讲你的事情吗?”
“今晚,我们把酒言欢,抵足而眠!”
张灵柩刚想说不要,就被二月红拍手的动作打断了。
“去跟柱子说,可以炒菜了!”
第40章 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
柱子,就是那个东北厨师,他知道二月红要他晚上做一大桌子东北菜就激动!
来到长沙浑浑噩噩的第六年!终于能碰到灶台了!
他平日里都是打下手备菜的份儿!
这次老乡来了!他也能沾上光啊!
柱子连夜把他每年都要腌的酸菜掏出来,虽然时间短了点儿,但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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