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身要多少钱?”
张灵柩的声音没有波澜,和张启灵的声线意外相似,不再是带着稚嫩的少年音。
“要五百大洋...”
“我赎你,但也不是白白赎的。”
“你得给我做饼子吃,什么时候做够了五百大洋的饼子,你就当还完我的钱了。”
“你就自由了。”
自由,自由这两个字,小宝明白了。
谁都想要自由,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小宝没有自由。
小宝只是从一个牢笼,跑到了另一个牢笼。
这个世界太糟糕了…
珍珠抓住幺娘的手:“太好了!幺娘,你遇着好人了!”
“五百大洋,小爷!我不值这么多钱!”
喜儿气愤极了:“你傻不傻!先答应再说啊!”
喜儿又着急的看向张灵柩:“她答应,她咋会不答应!”
齐铁嘴刚想说幺娘命数就是....
“哎?”
为什么,幺娘的面相变了,朦朦胧胧的却不似之前一般死气沉沉。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算:“对啊...对啊...我都叫他前途了,他是改命的人啊...”
他真的有能力给人改命,他是张灵柩啊!
齐铁嘴怎么就忘了呢!
人家有不信命的资本啊!
张灵柩没管一边儿神神叨叨的齐铁嘴,看着幺娘。
“我喜欢吃你们家的饼子,你有这个本事,就是你的命。”
“如果你不会做饼子,我不会赎你,我不养闲人。”
幺娘腾的一下站起来,砰的一声就跪下了,直直的跪下,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大的不得了。
“小爷,谢谢你!谢谢你!”
她砰砰砰的磕头,没有人扶她,他们都知道幺娘能活下去了。
张灵柩伸出手把她拉起来:“要谢就谢你自己,谢你自己有一技之长会做饼,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行了,起码没遭多大罪,享福去了。”
张灵柩站起身,离开了这儿,带着幺娘也离开了这儿。
珍珠和喜儿为幺娘高兴,送走她后,有人笑她们两个傻乎乎的。
“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怎么不把你们也给赎了啊?”
珍珠指着那个姑娘气呼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喜儿把她拉到身后,阴阳怪气的横了她一眼。
“我说仙儿,你是嫉妒人家幺娘吧?”
“张小爷是个好人,幺娘有本事,她靠自己把自己赎出去的。”
“他与我们不过是两面之缘非亲非故,他也不欠我们的,做甚要赎我们出去?”
“我看呐,你是没有那个命喽。”
与此同时,二月红刚回家,就看到了一个找上门来的女人!
他眯着眼睛:“你是谁?”
“我找张灵柩,我是他老家的人!”
老家的女人找上门来了?!
娃娃亲?还是指腹为婚?还是情债?
还没等二月红仔细询问,张灵柩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拿着棍子和包袱的幺娘。
二月红没看清,还以为他又带回来一个女人。
他一口气都没上来,想着今晚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要名分!
“你...幺娘?”
定晴一看,原来是卖饼的瞎子女儿。
张海杏回过头,张灵柩的眼睛也亮起来了:“艾玛!杏儿!”
完了,认识!!
二月红腾的一下站起来,他等不了了!
强的!抢的!龌龊的!
今儿晚上也得把事儿办了!
“长老!我终于找着你了!”
张海杏都快哭了,她一路上好不容易走到长沙的!
长老?
二月红急匆匆的步伐慢了下来,走到了张灵柩身边。
“这是?”
张灵柩高高兴兴的给二月红介绍:“这是我老家发小的妹妹,叫张海杏,也是我妹妹!”
自张海客代替他守着哥后,他就把张海客和张海杏都划入自己人里面了。
“杏儿,这是我除了你哥之外新交的朋友,他叫二月红,我一直在他家住着呢!”
二月红一听是妹妹,笑容真实了不少:“你叫我名字就行。”
张海杏摇摇头:“叫你二爷吧。”
出门在外,得懂规矩,长老的朋友辈分是比她要长的,不能直呼其名。
“杏儿,不能叫长老,太招摇了,直接叫哥。”
张海杏笑了一声:“我都打听了,张小爷,好威风!”
“那当然!”
张灵柩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幺娘是怎么回事?”
张灵柩回过头,张海杏也看到了幺娘,第一印象是柔柔弱弱瘦瘦小小的像猫似的。
江南女子,都这么弱不禁风吗?
张灵柩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你放心,开春夏天府邸完工之后,我把她带去当个厨娘,专门给我做饼子吃!”
第54章 傻小子被占便宜还好兄弟呢
二月红也有些怜悯,但并不多,不是每个阶级的人,都能共情底层人的。
招待张海杏吃了一顿饭,桌子上还有很多螃蟹,张海杏吃了很多。
等吃完,张海杏就把老家的东西都掏出来了,还有那个小官儿给的盒子。
“这是族长叫我必须带到的,完完整整的一点都没受到颠簸。”
张灵柩郑重的接过来:“我知道了,你大老远的来也累挺了,去早点睡觉吧。”
“好嘞!”
张海杏被伙计带着去了客房,张灵柩跑到房间,二月红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张灵柩期待的打开盒子,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个手串。
红黑配色的珠串交错着串起来,吊坠是藏族的风格,红色的流苏中,还挂一个等比例缩小的黑金古刀。
黑红相间的黑
黑红相间的红
黑金古刀小挂坠儿
张灵柩嘴巴一撇,突然觉得很委屈,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委屈。
他嗅了嗅手串,是哥的味道,大雪压在松树上的香气。
但经历了张海杏千里迢迢才送来,怎可能还有哥的味道呢?
二月红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难受的话,我可以让你抱一抱,拥抱会让人好受的多。”
张灵柩一声不吭的把额头抵在二月红的胸膛上,慢慢挪到他的脖颈处闷声闷气的。
“我哥给我串的,我妈妈是藏族人,这个小吊坠是我哥的刀,我没想到他还会编麻花绳呢。”
二月红没开口,最好的安慰是陪伴。
他抬起头,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张小爷。
“行,好多了!”
他看向二月红温润的笑容顿了一下:“你好香,比珍珠姐姐都香。”
二月红有些失笑的摇摇头:“可能是唱戏涂抹的脂粉味儿吧。”
张灵柩把手串戴在手腕上美了一会儿,就躺下了,二月红也很自然的躺下来。
都没觉得奇怪。
张灵柩也觉得有人暖被窝挺好,就是觉得二哥睡相不好,老是锢着他。
就像是盆罩在碗上似的,小宝只能想起这个形容词。
总感觉耳垂湿湿的,就像是被一条蛇纠缠上了似的,蛇信子划过耳垂,脖颈,垂涎欲滴的看着它的猎物。
但没有危险信号,张灵柩的雷达没响就没睁眼。
张灵柩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起了床,手腕酸酸的。
“嗯!果然我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主角!”
还在套衣服的二月红看了过来:“为什么?”
张灵柩在一柜子一模一样的衣服了,挑出一件藏蓝色的衣裳和裤子。
“我一闭眼世界就黑了,一睁眼,世界就亮了,我不是主角是什么?!”
二月红用手捏了捏张灵柩的脸颊:“小宝就是主角!”
一开门,就看到一脸惊讶的张海杏。
二月红靠在门框上,不知道是挑衅还是示威,又或者是展示地位。
眉梢仰着,十足十的小三做派,正宫的底气,虽然他两个都不是....
“你....你俩咋一间房呢?”
“这叫抵足而眠,不懂了吧杏儿,二哥说兄弟之间关系好才这样呢!”
张灵柩觉得没毛病,他和他哥也经常抵足而眠啊?
张海杏挠了挠脑袋,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又说不明白。
“哦...”
“找我啥事儿啊?”
张海杏这才想起来:“我是来问你,你的盘口都有啥,我也好去帮忙,早点儿壮大起来!”
张灵柩啧了一下:“真有事业心啊!”
杏儿就这一点好,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一心搞事业!
“你出门直走,拐弯后就是早市儿。”
张海杏认真的记着点点头:“嗯!”
“早市儿右拐左手第五家店!”
“嗯嗯!”
“买五个玉米饼子和三个肉馅饼,六个包子一袋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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