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张海杏都被气笑了:“你猪上身啊?!”
“哎呀杏儿,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好个屁!这世界哪儿美好了,我看是没好儿了!”
张海杏转头就走,她自个儿打听去!
还美好,她恨不得把这个世界炸了拉倒!
免得老娘一个人被活活气死,不如所有人跟她一起死!
不如去干老本行倒斗去,换点古董宝贝换钱也行,她在张家虽然拿了不少,但宝贝又不嫌多。
二月红把斗篷取下来给他披上:“别感冒了,披着点儿。”
张灵柩抬起脖子让二月红给他系蝴蝶结:“其实对我来说真不冷!”
“我觉得你冷!”
二月红很自然的牵着他:“走吧!”
街上很热闹,要过年了,大家都在期待着来年会好过一点。
到了梨园,二月红要化妆去,就安排张灵柩坐在最前面。
“你不许我刚没唱几句就走哦,今儿的戏我是特地为你唱的。”
张灵柩一贯不太喜欢咿咿呀呀的戏,但态度是另外一回事。
“嗯!你放心,我一定听完!”
他可以不喜欢,但不能敷衍。
二月红这才满意了,把饼子和吃的糕点茶水都给他备好,才放心的去了后台。
张灵柩看着二月红唱戏,身边的人却议论起来了。
“哎?往常不是苏三起解就是霸王别姬,今儿怎么唱白蛇传了?”
哦?
张灵柩知道白蛇传的故事,这为什么就是特地给他唱的了呢?
台上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这颗心千百载微波不泛...却为何今日里陡起狂澜!”
张灵柩歪了歪脑袋,台上的二月红眉目传情,唱多了悲欢离合深情不寿,二月红其实是期盼的。
期盼能与心上人白首,当一个普普通通却恩恩爱爱的有情人。
唱词依旧咿咿呀呀的唱:“观音高坐,又怎知我情衷...”
“许郎他与我性情一样~立下海誓山盟愿作鸳鸯!”
“成全生死契阔,千百年,世人会,怎评说?”
二月红手腕反转,此刻应该看着台上的许郎君,但他就是忍不住去看台下他的许郎君。
张灵柩很认真的在听,正巧与他对视:“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前缘再续永不相忘...”
一曲戏毕,台下掌声雷动,二月红低垂下眼眸。
这个傻小子,还没听懂呢。
算了算了,大概是没长这个窍吧。
张灵柩桌子上的吃的都吃完了,他趁着二月红下台赶紧打了个哈欠。
第55章 告白,我想跟你过日子
“哎呀妈....”
好悬没睡过去。
进后台,二月红都卸完妆了。
“什么感触啊?”
张灵柩撑在化妆台上,二月红正摘头上的首饰呢,透着镜子看着身后的张灵柩。
“嗯...感慨白娘子一个四川的蛇,为了浙江的男人和河南的和尚打架,居然淹了江苏!”
二月红一个没忍住被口水呛到了,一阵咳嗽。
“哎呀呀夺大人了,小心点!”
张灵柩拍了拍他的背,等二月红好不容易缓过来,瞪着眼睛看向张灵柩。
“你就听出来这个?!”
“不然呢?”
二月红知道他没开窍,但也不至于把窍都堵上吧?!
还是说,这人根本没有这根筋啊?!
算了,什么迂回,什么温水煮青蛙!
二月红腾的一下站起来,身上还穿着白娘子的戏服呢。
张灵柩本想犯贱调戏调戏他,没成想被二月红抓着手腕压在梳妆台上。
“我...我想跟你过日子。”
“啊?!”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与仰着半躺在梳妆台上的张灵柩平视,假发垂落下来。
二月红不娘,也不阴柔,他是温柔的。
但此时,他是强势的。
因为他是红府二爷!
“我觉得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和他过一辈子,朝夕相处,日夜相见,那一定要选一个钟爱的。”
“我想选你,我想和你过日子,正经的过日子,和你过一辈子。”
张灵柩皱起眉:“我不能生娃啊?”
“没要你生。”
“你也不能啊?”
二月红再次深吸一口气:“谁说过日子一定要有小孩子?”
张灵柩左右顾而言他,他自己想过日子的对象,不是二月红。
他想和他哥过日子....
二月红似乎看穿了什么,引诱着放低嗓音:“和我一起过日子,也不耽误你和你哥在一块啊。”
“他是你亲哥哥,日后也会是我亲哥哥。”
脸颊放低,张灵柩目光中的二月红越来越近。
“跟我在一块儿,你就有一辈子都吃不完的好吃的,还有玉米饼子哦....”
张灵柩好悬就答应了:“我!我自己也能买吃不完的饼子吃!”
“我不要!”
小宝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是能挣开的,但二月红会装啊,他装的手痛,张灵柩就由着他了。
“小宝,你不会忍心看我孤家寡人一个的对吧?”
“小宝,我会疼你,爱你,一直喜欢你。”
“我会事事以你为先,我会依着你,我会把你排在我人生的第一位。”
“小宝,我很确定,我想和你在一块儿。”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意!”
张灵柩被二月红一炮又一炮的糖衣炮弹轰晕了,他还晕乎乎的呢,二月红就低下了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唔?”
“唔唔唔!”
咳咳咳…
你把我嘴堵上了我拿啥说?!
“嘶!”
张灵柩偏过头,二月红却追击着,麒麟血在口腔漫延。
麒麟血是腥甜的,二月红的戏裙将人盖住,踉踉跄跄的去了换衣室。
张灵柩最开始是想要挣脱的,但二月红的心滚热滚热,烫的他心口能烫出个洞来。
为什么心脏是长在左边,是为了拥抱的时候,右边能够安放爱人的心脏。
二月红深深的嗅着淡淡的香味,那是大雪压在梅花上冷冽幽香的气味。
东北的雪,落在了长沙的红梅枝头。
红梅枝丫交错,试图留住困住大雪。
小宝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嘴唇挨着嘴唇的事儿,这是干嘛使得?
为什么温热的,却很舒服呢?
一定是冬天太冷了,小宝这么想着。
二月红知道他不懂,知道他不懂这意味什么。
没关系,不懂就不懂,他会守着,看着,不叫他在别人身上明白。
张灵柩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想弄明白为什么二哥喜欢。
下唇软乎乎的,轻轻咬起来感觉像猪皮冻,小宝馋猪皮冻了!
张灵柩从梳妆桌上蹦起来,又开始催促二月红快点换衣服。
什么相思,什么喜欢,什么爱呀的,小宝统统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要干一番大事业,要让小官儿也自由的到自己身边来。
小宝只知道,他要吃遍所有的好吃的饼子,他要自由!
这三件事对小宝来说才是头等大事!
二月红趁着换衣服的间隙缓了口气,他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他不想轻而易举的就这样做了。
不该是这样草率的,一个漫长的吻就足够了。
“来了!”
“可以牵手走吗?”
“不可以!”
张灵柩哼了一声,赖赖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爷们儿!
女孩子才手牵手走呢!
新的一年,所有人的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
陈皮呆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石碑,那是他念念叨叨的奶奶,不过他再也听不到了。
就像张灵柩说的那样,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一百文,足够他们过一个好年,足够他们挺到春天。
但奶奶在陈皮拿到一百文的那天就去世了,冻死的,身上的棉衣被抬棺材的人不小心划开,里面洋洋洒洒的芦苇飘了出来。
没有一百文的时候,陈皮也有棉衣,厚厚实实东拼西凑凑来的棉花。
每次他问奶奶哪儿来的棉花,奶奶就说她把陈皮死去的爹妈的棉衣拆开了。
陈皮还摸了摸奶奶的衣服,也是鼓鼓的才放心。
其实奶奶撒谎了,那是奶奶棉衣的棉花,陈皮的爹妈是被人剥了皮害死的,尸骨都没有,哪儿还有衣服?
他们管这叫乐子,叫人皮鼓。
奶奶死在新年的前夜,到死都不知道陈皮赚了一百文,否则一定会老泪纵横的夸他,然后接着编她的筐。
陈皮磕了头就走了,他麻木的把剩下的十文钱揣好,奶奶死后,他才有能力给奶奶买一身新衣服,只不过是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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