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名萩野耀司只向自己解释，却没有找同期麻烦，差点让伊达航以为他俩跟同期是一伙儿的。在互相打配合呢。
伊达航粗黑的双眉不由微蹙，心中不免泛起担忧。
同期似乎平等地得罪了在场其余四人，可他至今都不清楚同期想要诬陷的对象，或者说公安想要带回去审问的对象究竟是谁。
同期能够应付得来四人的联手报复吗？
青川寛脸上带笑，语气含刺：“那枚回形针出现得可真是合时呢，白井君。”
伏特加在一旁连连点头，本来就黝黑的大块头，现在黑得跟煤块似的。
波本仍保持着面色愧疚：“是啊，谁知道会那么巧……也许是刚刚大家围在一起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唉，也怪我眼花，误以为山本脖颈有个针孔。大概是我先入为主了。”
青川寛沉默片刻，竟然开始反向安慰：“不怪你，大家都不是警察，察觉不出真相很正常。”
“那么多的人围在犯罪现场，的确容易出现纰漏。嗯，下次我会记得小心点，不会再犯的。”
轻描淡写地就略过算账环节。
伏特加：“……”
苏格兰，你倒是硬气点啊！
波本又开始点名：“鱼冢君，你觉得呢？”
伏特加：“……呵。”
别以为我会怕。
我要告诉大哥！
狠狠地瞪了眼波本，伏特加顺从大流：“我是精神病护工，我能知道什么。推理都是我瞎说的。你要是听了信了，那就该去精神病院办理入住手续了。”
伊达航：确实，此人的推理从头到尾没点水平。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很清楚氯-胺-酮的专业用法。
但以“护工”的理由解释，也说得通。
至于始终保持着隐身的神棍？
萩野：算账？什么算账？我会算命，不会算账啦。
助理村上卓还在愤怒地指责伊达航大骂：“……蹩脚侦探乱扯的团伙作案你都相信，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
伊达航没有理会。他在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
——同期的目标，到底是谁？
2 波本的计划
琴酒听完电话那头伏特加的汇报后，叼着烟冷笑。
“波本那家伙……看出我们的计划了。”
伏特加：“诶？大哥是指我们不提前通知朗姆，直接派苏格兰去执行「谋杀叛变的山本瑛介」的这项任务？”
山本瑛介，正如他的助理村上卓所言，是个绝佳的蠢货。
身为犯罪组织的财务分部部长，居然被电诈分子骗了一大笔钱。
被骗也就算了，胆大包天挪用公司和组织的公款。
被琴酒查出后，趁朗姆那边没有发现，决定先下手为强。尸位素餐的家伙趁早腾出空来，让自己的人上去才是最佳选择。
组织财务部一直以来都受朗姆掌控，能当上分部长的地位，自然是朗姆一手提拔的老人。挪用公款的事情可大可小。
能填补回来，再向朗姆表忠心，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要是被别的派系的人发现，先按组织规定一枪崩了，也算合情合理。
只不过崩了朗姆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
琴酒看了眼手下的棋子。
苏格兰。
嗯，非常合适的那个「代价」。
不过没想到波本居然会来插一脚。
要是别人当着警察的面诬陷其他酒厂同事，琴酒不用多想，直接拿枪崩了那个胆子大且蠢的叛徒。
但波本不一样，他把握的度刚刚好。
恰好踩在琴酒的底线。
首先，波本是朗姆的人；其次，这次算得上是琴酒先挑衅的。
波本一通操作，可以归于发现琴酒的动作后的合理报复。
“恐怕他听见你说路过山本那家伙办公室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你的目的了。”琴酒解释道。
伏特加很震惊：“路过怎么了？这里是组织掌控的公司，我路过不是很正常吗？”
琴酒很有耐心：“波本故意借助「搜查证据」为由，检查你的口袋。你装在口袋里的那个拷贝山本账户的U盘应该露了出来，被他发现。”
伏特加恍然：“难怪他之后一直针对我。还扯什么团伙作案，原来是知道我们提前下手处决山本，想报复我和苏格兰！”
琴酒吐出一口烟，冷笑应了声。
睚眦必报的波本。做出这一系列事情来很正常。
无非就是想警告他们，不要越界处决。可琴酒又怎会听，朗姆都没资格命令他。
更何况人已经死了，资料也抢先一步到手。
这一局，是他赢。
琴酒又问：“那个苏格兰表现得怎么样？”
下手挺快，要是晚那么一点，等波本赶到，计划就不会顺利进行。
琴酒其实挺满意苏格兰这次行动。他清楚如果撞上波本的人是伏特加，抢先一步的先机恐怕就没有了。
伏特加回答道：“表现挺好。”
伏特加当然不是路过。他携带人肉测谎仪是为了先苏格兰一步，拷问山本以及拿到组织的内部账本。
哦，还有顺带监工苏格兰任务完成情况，确保山本瑛介死透。
可没想到苏格兰行动超快，伏特加带测谎仪来时，人已经昏迷不醒半死不活。
当着苏格兰的面，伏特加又不好说“我来监督你干活”。人家下手超利索的。当时口罩遮住大半个脸，只留下那双湛蓝的猫眼，充满疑惑地望过来，无声询问来意。
手上动作却根本没停，直接给昏迷的山本来上一剂毒药注射。
伏特加甚至来不及喊一句“手下留情”！
他只好尴尬地路过。
要不然苏格兰问起一句“你来做什么”时，自己要怎么回答？
「看看大哥给你挖的坑，你完成得怎么样？」
「下手太利索了，干得好。赶紧给自己也挖个坑吧。朗姆可不负责收尸。」
一想到那个场景，伏特加便决定还是先路过吧。
等苏格兰完成任务后，再悄悄返回拷贝资料。
但没想到苏格兰主动把他叫住，让他回来拷资料。
当时的伏特加，不客气地说，头顶大概挂满了问号。
苏格兰随手把瘫了的躯体往地上一丢，跟扔垃圾差不多。
他言笑盈盈：“我发现这家公司似乎有组织的踪迹。所以提前过来查看踩点。嗯，意外听到一些令人难过的消息。”
他指了指地上的垃圾，“山本瑛介想要转移组织的财产，这个任务其实是让我来清理门户的吧。”
苏格兰表情动容：“唉，对待背叛组织的人，就让他这么轻易死去。琴酒实在太心软了。”
伏特加：“……啊？”
苏格兰微微歪头，表情疑惑：“你过来不就是听从琴酒的命令，给山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还好我下手得快。像他这种人，死不足惜。”
伏特加：“……啊啊？”
苏格兰反问：“不然你过来干嘛？”
伏特加：“…………”
面对一脸纯真微笑（？）的苏格兰，伏特加尴尬地发现他面临着一个两难选择：
1、选择承认大哥是个心软的大哥，对待叛徒优柔寡断，徘徊不定；
2、选择承认自己过来当监工，并且在心里默默数着苏格兰生命倒计时。
伏特加：是亲自动手OOC可敬可靠的上司，还是跟不熟的同事撕破脸皮宣布自己下黑手的行动……
这种职场致命选择题，对于成年社畜来讲，实在太艰难了！
他当场尬得脚趾抠出三房两室来。
只好胡乱嗯嗯点头，火速拷贝资料，再飞快跑路。
多问一句都不敢。
伏特加当然不敢把以上对话老老实实全盘透出。
他删删减减，只留下对苏格兰这名优秀同事完成任务速度的肯定，以及对同为波本陷害对象的微妙认同之情。
“……但是苏格兰似乎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了。”伏特加迟疑道，“他问我是不是「主谋」，还问我是不是水原琉指使我干的。”
水原琉的身份是极度机密，苏格兰不认识很正常。误认为他是地位高的人，也不算错。
组织的「资产」地位确实挺高。
不可流通性货币嘛。
琴酒：“苏格兰主动让你去拷贝资料？呵，还算聪明。”
他淡声道：“恐怕在那个时候，他便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伏特加：“……啊？”
这么说，那些要他二选一的话……难道苏格兰在耍他？
同事你有点黑心啊同事！
伏特加的脸又黑了起来。
怎么跟波本差不多，都是一副喜欢笑着黑心肝耍人的死出模样。
“但还算老实，动手也快。”琴酒评价道，“而且还为自己找到出路。”
难得在组织新人里见到如此聪明的人。罢了，既然没出差错，也找不到疑点，这次就算了。可以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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