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_江余舟【完结】(172)

  在场诸人心中一惊,纵使谁心中不服田蚡的,也没几个敢说话的。

  他们这些二千石的官员,不少都是田蚡安排的,甚至见了田蚡都要行跪拜大礼。

  不是谁都是汲黯,敢当众怼田蚡。

  那些没资格来这场朝会的倒是有几个敢说的,只是不在。

  田蚡咬牙切齿地看着董仲舒,还是来坏事了,这个该死的尚谨,果然是他把董仲舒引过来的!

  “不知江都相有何高见?本相也想与相国探讨一番。”田蚡故作姿态,大脑却飞速运转起来。

  “方才丞相讲,水灾乃是天意,故而不该逆天而行?”

  “难道相国不是这么认为的?”田蚡脸上挂着笑,言语却刺向董仲舒,“固天降命不查复反,必推之于大衰而后息与。这不是相国当年进言于陛下的吗?”

  “那么请问丞相,是何天命?”

  董仲舒虽然确实以此劝谏君王,但是早在建元六年长陵与高庙失火一事时,就已窥见陛下并不喜欢受到无理由的指责。

  那时到底是他不够敏锐,险些被罢免,好在陛下惜才,平息了怒火。

  那之后他便收敛了锋芒,渐渐隐去自己的身影,又做了两年的江都相。

  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愿坐视不理。

  连几百年前的人都知道要修河堤,田蚡怕不是疯了才会提出来这种荒谬的东西。

  而似乎隐隐相信田蚡言论的陛下却更叫人担心。

  他这人做事就是这样一根筋,为了宣传自己的学说,有时候会不计后果。

  他以阴阳家学说入儒学,陛下信这些是好事,但他却也不愿意看到陛下被奸臣蒙蔽。

  田蚡面色一僵,悄悄看了一眼坐于首位的刘彻的脸色。

  “是啊,我苦思冥想,也不知为何,可是这河堤多次毁坏是眼前的事情,所以才作此想。”田蚡叹息一声,做出为难的模样,“难道这河堤冲毁不是怪异?难不成还是右内史和都尉没用心修补不成?”

  几句话将还在濮阳奋力修河堤的郑当时和汲黯给拉进来。

  “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

  “没成想丞相竟如此喜爱我的策论,只是我想丞相是会错了意。”董仲舒低眉暗笑,又抬头看向刘彻,“陛下可还记得建元三年的洪灾?那时陛下尚不得亲治,但陛下心怀万民,之后河水并未再现大洪。”

  但愿陛下还是清醒的,别信田蚡的胡言乱语。

  “今年河水大涨,比之当年更盛,但陛下亲发十万人修河堤,不正是行仁政德政吗?故而河堤多次毁坏,并非谴责陛下,而是上天提醒陛下,河水乃万灵之源,万不可松懈。”

  “水灾是天意,可修堤却不是逆天而行。”

  “若如丞相所言,放弃对河堤的修缮乃是顺应天意,难道丞相能保证来日河水不会来势汹汹?”董仲舒说罢,知道自己怕是完了,这一次与田蚡对上,他的政治生涯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以为自己经建元六年之后,该害怕了,却不想还有这么一天。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那一年起,他该遭到陛下厌弃才是。

  或许是陛下重用他的缘故,让他觉得,他还可以去做,又或许,他心里还藏着《论语》里那些话。

  他心中的春秋大一统,合该有一位圣人,可惜如今,妖邪猖獗。

  他的言辞越发犀利:“敢问丞相,若来日梁楚之人流离失所,如何还能绥之斯俫,动之斯和?”

  “董仲舒你!”田蚡气得两眼发黑,早知该下死手!

  他怎么敢保证?他本以为只要董仲舒和尚谨不在,该万无一失才是。

  “丞相!传太医!”刘彻沉声道,目光在董仲舒与田蚡之间流转。

  作者有话说:

  小谨已经把田蚡彻底得罪了()*今天又看汉书的时候发现好矛盾啊董仲舒传里最后写他建元六年被主父偃偷走文稿给刘彻,最终差点被砍头,最后被废官职,沉寂许久,直到后来去当胶西相。武帝纪里写元光元年,刘彻诏贤良,董仲舒脱颖而出而主父偃之前都是当门客,元光元年卫青举荐他,那他之前又是怎么把东西给刘彻的我好迷茫QAQ为了不出逻辑问题,在建元六年的剧情增加了卫青小谨和猪猪对话,免得董仲舒被罢免,总体影响不大()*另外一个小bug,这时候广陵还不叫广陵,叫江都,修改过来了*田蚡和董仲舒对话里的文言文,来自董仲舒的天人三策。*

  第121章 家族史

  没人敢随意挪动田蚡,也怕出了什么问题反而要负责。

  田蚡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刘彻轻咳一声,才有侍从如梦初醒,赶忙上前要把田蚡扶起来送去偏殿。

  “陛下,尚太医到。”

  一片混乱之中,尚谨步履从容地跟着侍从入了大殿,见是他来了,殿中逐渐安静下来。

  他们相信尚谨的医术。

  于是侍从也默默松开了刚碰到田蚡衣角的手,他可不喜欢田蚡。

  “见过陛下。”

  刘彻看见尚谨还有些惊讶,他不是给尚谨放了几天假,怎么今日值守的是尚谨?

  不过一想起卫青今日也来了,又觉得自己真是没选错人,看看他亲自给自己选的这些人,就是又有能力,又勤奋,还能为他解忧。

  “快为丞相诊治。”

  尚谨屈膝跪在地上为田蚡把脉,又毫不客气地敲了敲田蚡。

  人人都屏住呼吸,怕打扰了他。

  尚谨面色逐渐凝重,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诊断罢。

  “陛下,丞相这,恐怕不好醒啊。”他起身对刘彻说,“寻常的医药是无用的。”

  大臣们心思各异,难道丞相人快不行了?

  “你的意思是……”刘彻也紧张起来,难不成真有问题?

  尚谨趋步走到刘彻身边,小声道:“陛下,老话说的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说完这些立在原地,声音虽然小,但是离得近的大臣也听见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看为首的几个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悄悄交头接耳一番,大概也猜到了。

  原本准备把田蚡搬到偏殿的侍从这下都不知所措,低着头尴尬地盯着地板。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这说不过就装晕的做法,还真是叫人难以评价。

  【竟然装晕,这么蠢的吗?】

  「没有啊,他真晕过去了,不过不坏事,过一会就醒了。」

  【啊?那宿主说他装晕?】

  「反正他百口莫辩,有本事他起来说他不是装晕,就是要让猪猪觉得他不靠谱才行。」

  “还请陛下放心,臣会为丞相煎一剂好药的。”他微微低头,退至田蚡身边,喊侍从帮忙。

  刘彻总不可能当场给田蚡泼水或者踢一脚把人弄醒,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将丞相送去偏殿歇息吧。”

  他一锤定音,其他大臣也装作不知道尚谨说了什么。

  田蚡再次睁开眼,面前是一张面目可憎的脸。

  “丞相,你醒了?河堤一事暂且按下了,陛下说是先商讨其他的事情。”

  田蚡环视四周,除去尚谨,竟无一人在。

  “是不是你!”田蚡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又气得连声调都高了几分。

  “丞相在说什么?”尚谨惯会演戏,只做不知。

  “你敢坏我的好事!?”

  “好事?丞相说什么呢?谨自知驽钝,还请丞相直言。”

  什么好事,明明就是缺德的坏事。

  这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倒让田蚡想起了另一个更讨厌的人——卫青。

  这伪君子的样子看着就恶心,偏偏一个两个的还把他这皇帝外甥忽悠的团团转,对他们的信任竟然超过了他这个舅舅。

  他与卫青同为外戚,刘彻却逐渐与卫青更亲近,这算什么?

  大汉的皇帝素来对外戚下狠手,尤其是自己的舅舅,田蚡一边觉得刘彻不会对他如何,越发肆无忌惮,一边又隐隐生出危机感。

  尚谨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都得翻白眼,田蚡也不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情,刘彻不疏远他才怪。

  “你觉得我会中你的圈套?”田蚡冷哼一声,觉得他想套话。

  “丞相是否对谨有什么误会?谨为人一向坦荡,如何会有圈套一说?”尚谨

  “何况伪君子一说,实在让人不敢承受。”

  田蚡神色一凝,猛地抬头,直视尚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无辜,仿佛刚刚那句话是他幻听了一般。

  尚谨微微一笑,问道:“现下还在议事,不知丞相是暂且在偏殿休息,还是回家中修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历史同人  直播  无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