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邻居眼尖地看到水槽里泡着的菌子,连忙说:“尚大夫,你怎么看不出这是毒菌呢!”
“啊……是我没注意。”尚珠绰将那些菌子挑出来。
“我还是小时候见过嘞,尚大夫你怎么找到的?这吃了吓人得很,跟失心疯了一样,要疯好几天呢!”
尚珠绰眨了眨眼,连连道谢。
还好没叫邻居见到她屋里的其他草药,基本全是有毒性的。
*
临安。
尚谨总结完计划进度,虚靠在团成一团的橘猫身上,阖眸休息。
【人,你可以拿咪当枕头。】
橘猫身躯庞大,并不担心被尚谨压坏。
虽然系统这么说,尚谨还是不会真的靠在它身上,只是吸了一口猫,然后发出疑问。
「咪,人觉得咪给的buff没什么用。」
他怕自己一年内没杀了赵构,就会被赵构气死。
哪怕知道赵构的德性,还是会在赵构议和时气得胃疼。
橘猫默默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那个buff,只对生理疾病有抗性。】
心理方面造成的影响,即便是系统也很难调整,除非换一个世界。
「就知道你不靠谱,也不知道这回的任务什么时候能成功。」
唐朝的任务是完成最快的,多亏遇上了好皇帝和志同道合的同僚同袍。
秦朝次之,到变法推行下去,有了大成效才成功。
汉朝最离谱,竟然一直到他快死的时候才完成,不由得让他怀疑自己要是早死几年,任务是不是就要失败了。
但至少他知道汉朝任务不成功是因为刘彻过于关爱卫霍,可能会因为卫霍去世而“突发恶疾”,引起后续一系列事端。
可是宋朝……
「杀了赵构秦桧那天,任务能完成吗?」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奶奶骨折住院,去照顾了,还想着码字,结果所有时间都用在看着奶奶不许她下床了,每天为此争论一万遍*晚上还有一章,赵构去世最慢在下周猜猜如何去世*岳家军的踏白军并不是纯侦查兵,其实是岳飞亲卫军之一*李成历史上蛮声势浩大的,但是现在不可能,周围一圈真名将压着呢*发现之前写错了,应该是京西北路制置使,所以不该叫镇抚司or宣抚司,总是被大宋官职绕进去
第393章 弑君进度25%
绍兴三年,二月。
对于岳飞只拿回了桐柏县便停驻不前,并未直接进攻,赵构是十分不满的,多番催促。
“明章,岳飞此次平叛似乎不大迅速。”赵构大有让尚谨去催岳飞的意思。
他催促被岳飞百般推辞,尚谨去难道岳飞还能推辞?
思绪在此处止住,这岂不是说明自己潜意识里也认为尚谨发话比自己管用?
于是他看尚谨的眼神中带上审视,似是要看看自己这位忠臣是否已经成了叛逆权臣。
尚谨迎上他略带猜忌的视线,坦然接受审视。
“臣知道官家着急,私下也写了信问。只是臣这个外行哪里有资格去管内行呢?也只能询问劝说罢了。”
尚谨在心里偷偷骂赵构,就是被岳飞之前惯的。
岳飞到唐州时已是十二月,如今才二月初,急什么?
“官家,先前打洞庭湖叛军,不过十余水寨。”他将李成的危险性夸大,“如今李成占据京西南路,哪里是那么好打的呢?”
“何况已到寒冬,若是大肆进攻,会让当地百姓苦不堪言。”他仍旧是那套说辞,将冬日不攻叛军变成岳家军默认,“岳家军平叛向来都是如此做的,百姓也都称赞官家体恤民情。”
“如今到了春日,我想捷报很快就会传来。”
*
唐州。
岳飞知叛军必然自大冒进,否则也不至于以五百轻骑便想偷袭岳家军。
且他停驻多日而不进,让李成以为这是他怕了自己的表现。
殊不知是岳飞看出如果不能一举击溃,李成必然劫掠百姓,百姓将难以安度寒冬。
索性待到冬日过去,也趁这个月摸清唐州境内的叛军布阵。
岳飞以前待在东京留守司,对京西南路比较熟悉。
唐州四县,南桐柏、西泌阳、东比阳、北方城。
岳家军驻扎在桐柏,泌阳与方城叛军最多,尤其是方城,是李成所在。
泌水贯穿唐州,自东北朝西南流淌,泌阳在泌水干流东侧,支流澧水北侧。
岳飞采用了背嵬军作为亲卫军旗号之一,这个月他也在选拔精兵进入背嵬军。
冬去春来之时,岳飞迅速行动,率背嵬军绕到泌水上游。
为了不惊动叛军,他们是从西侧走的,要攻克泌阳便要渡河。
他身披厚重的铠甲,战马飞踏入初春冰凉的河水中,溅起水花。
背嵬军紧随其后,迅猛而不失秩序地渡过泌水。
占据泌阳的叛军将领马进发现背嵬军时已经晚了,只能仓促应战,被背嵬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叛军仓惶逃窜,直往东边的比阳而去。
追击了三十里路,到了比水岸边。
叛军从一座桥跑了,数量众多的轻骑从上面踏过,震得桥摇晃。
待到背嵬军渡河,被重骑兵压过,才经过了十多个骑兵,桥就从中间断了,木板落进湍急的水流中,没了踪影。
要不是最后那骑兵反应快,恐怕要连人带马掉进河里。
马进回头一看,得意的不行,领着自己的近千残兵就要趁背嵬军主力过不了河击败岳飞。
“弟兄们!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岳飞一言不发,战马没有丝毫停滞。
马进离得越发近了,他张弓搭箭。
一箭射杀。
身后十数人也毫不畏惧,随岳飞冲锋。
轻骑兵面对重骑兵的冲锋,本就难以招架,叛军的数量优势又因马进的死而烟消云散,成了一盘散沙。
他们还是更惜命的。
河道上,背嵬军已化身工匠,迅速就地取材修补木桥。
叛军四散奔逃,岳飞也没有继续追击。
他们十几个人固然英勇,但叛军毕竟人多,且前方仍有叛军军营,不宜深追。
他在马背上低头,捂住了右眼。
这几个月,他总觉得眼睛疼。
原先在洞庭湖平叛时,明章便总是督促他保护眼睛,时不时便要弄些他不懂的东西帮他保养。
然而军中总不可能时时如此,自姚衮那一箭擦着他眼角过去,分明只是出了些血,留下疤痕,却总让他觉得右眼不适。
或许是心理作用?军中军医更不懂这些,只能等什么时候回到临安,再让明章帮忙看看。
好在也只是偶尔疼痛,并不影响他打仗,射箭的准头依然很好。
等木桥修好,军队在比水北岸集合。
半日后,背嵬军到达比阳。
此时比阳的叛军已有许多人望风而逃。
岳飞故意派百名背嵬军兵卒前去诱敌,敌军大约是得知了比水河边的事迹,反而畏手畏脚,不敢进攻。
却不知无论如何做都是中了岳飞的圈套。
伏兵自后方猛攻,叛军溃散。
攻克比阳后,岳飞并未再次急行军,而是命人清剿周边的小股叛军。
又过了三日,岳飞才发兵前往方城县。
李成似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已经集结兵力主动迎击,要将岳家军挡在里远离方城县的地方。
泌水江边,骑兵列阵在左;平坦原野,步兵集合在右。
远远望去,当真是一支强兵。
“……”岳飞面对此景,再次陷入沉默,又忽然笑了。
牛皋和徐庆原本急着对阵,听到岳飞的笑声,纷纷看向岳飞。
“平坦的地势利于骑兵,险阻的地势利于步卒。”岳飞连连摇头,“如此浅显的道理,他却如此用兵,能成什么事?”
哪有这样把骑兵放在河边,却把步卒放在平原的道理?
如果李成明白这个道理却这么做,那他不知如何评价李成。
如果李成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他以后更不会说什么。
牛皋听完点头,步卒骑兵完全分开也就算了,还放在完全不合适的位置。
徐庆觉得岳飞大约是与尚谨相处久了,嘴也毒起来,这话要是被李成听到了,能把人气死。
话虽如此,岳飞也从不大意,依旧做出严密的安排。
中军统制徐庆率长枪步卒攻骑兵,左军统制牛皋率左军轻骑攻步卒。
岳家军的长枪步卒是研究过如何对战金军骑兵的,实战更是不知多少回。
叛军的战马只能在长枪之下被刺中。
前面的战马倒了,压力便给到后排骑兵。
承受不起冲击的骑兵掉入泌水,连人带马在水里扑腾,又被新掉进水里的骑兵砸得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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