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号应该差不多。
……他在想什么?
手掌扶住额头,脑袋来一闪而过的场景,让降谷零脖颈后方隐隐有些升温。
他深呼吸一口,突然意识到他因为害怕暴露自己,习惯性用气味很小的沐浴露,所以房间里全是星奏羽衣的味道。
果香甜味的沐浴露,淡淡的茉莉花香包,细微的化妆品味道,以及那股独特的体香。
停顿几秒后,降谷零关上门回到客厅,后知后觉地发现家里多了很多东西。
情侣拖鞋,配套洗漱用品,各种哈罗的牵引绳,就连洗碗巾都变成了成对的。
他明明是个极有领地意识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默认了星奏羽衣的闯入呢?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呐。
降谷零看了一眼埋头绘画的崽崽,莫名觉得客厅里空荡荡的。
他拿出手机,界面停在星奏羽衣的联系方式那页,犹豫很久,摁下了拨出键。
“嘟”,“嘟”,电话有节奏地响着,一声声敲击在耳廓里。
就在降谷零以为星奏羽衣不会接听时,电话接通了。
一道他算不上熟悉的男声从听筒那头传来:“……安室先生?”
是上山悠悟。
第27章 已经,不想再逃避这份感情了。
屋外走廊上有小孩子打闹着经过, 降谷零这才发现房子隔音并没有那么好,吵得人太阳穴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习惯性用上了属于安室透的温和声调担心地询问道:“上山警官, 羽衣没回家, 我有些担心,她现在是跟你在一块吗?”
电话那头传来“嗯”的回复,声音远了些, 窸窸窣窣的,手机似乎传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安室先生, 是我。羽衣现在跟我和上山先生在一起。”
杉本晶子停顿两秒,似乎跟身旁的人在交流, 而后她语气轻松地道:“发生了点小事,这几天羽衣得住在外面, 我替她跟你说一声,你别担心。”
以安室透高情商的性格,自然不会多问,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尽量忽略掉心底翻涌的奇怪情绪, 降谷零看向还在埋头绘画的崽崽。
“弥音, 这几天羽衣有事情不回来住……”他在思考该如何提出回自己房间睡,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崽崽比了个大写的「X」。
“No, 弥音要自己睡!”
崽崽一脸的认真, 嘴巴抿成线条,完全不给商量的态度。
她都听到了父亲的心声, 父亲惹母亲生气了,还老想着离婚, 讨厌!
还有, 母亲都受伤了父亲还不知道, 笨蛋笨蛋笨蛋!
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抱出被子铺在沙发上。忙完工作后,凌晨三点,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头一次觉得客厅里如此空荡。
留给他的睡觉时间并不多,他却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发太小了。
还是因为……有些诡异地不习惯怀里什么都没有。
*
从落地窗眺望,能看见米花町全景,星奏羽衣撑着下巴在出神,纤细的脖子上缠了条白色的提花丝巾,五官精致,举止优雅。
像枝头上沾着露珠的山茶花,轻而易举吸引着周围人的视线。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杉本晶子坐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嗯?我在看‘刀片超车’。”
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地拿着菜单递过来,杉本晶子随手接过,顺着星奏羽衣的视线看去,找了一会,才看见公路上一辆马自达整个车身侧着在超车。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赛车感兴趣?”杉本晶子扭了扭手腕,给自己点了几样想吃的甜点。
她点单的这会时间,马自达已经像火锅里的宽粉一样顺利穿过了上班高峰期拥挤的道路。
大概是很难看到星奏羽衣这么专注的神情,杉本晶子纳闷地又看了几眼,只能看见很多车子像虫子似的慢慢爬,“有这么好看吗?”
“嗯。”
星奏羽衣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点点头。
认真的透君最好看了。
杉本晶子撇嘴:“虽然但是,在非比赛车道炫技开车,是违反了交通规则的吧!”
“是为了追坏人,法律会网开一面的。”脖子微微刺痛,星奏羽衣蹙眉轻轻将丝巾弄远了些,“那未成年人骑滑板超速逆行是不是违规?”
她指的是某无论行为还是思想都完全不像未成年的小学生。
“噗……你是说那个叫柯南的小学生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杉本晶子差点被水呛到,“不过,羽衣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星奏羽衣捧起果汁喝了一口,不解地看着杉本晶子:“为什么都这么说?”
她问:“哪里变了?”
“感觉……更有活人感了!”杉本晶子露出一个坏女人的勾嘴笑,“不过,羽衣还是喝醉酒的时候最有活人感了!啊,话说,你那天跟安室到底成没成啊?”
放下玻璃杯,星奏羽衣用纸巾擦了擦沾着果汁的嘴唇。
见此,杉本晶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她还是太好奇了,调整一下坐姿试探道:“你离家出走就是因为这事?虽然我觉得金发黑皮帅哥配不上你,但……这也很正常嘛,他跟你结婚本来就是想娶个后妈照顾女儿,不随便跟你上床,我倒觉得他……挺负责任的。”
杉本晶子说这话,一半原因是想安慰星奏羽衣,一半原因是真这么觉得。
不管安室透他立场是什么,身份是什么,能舍命跳伞救星奏羽衣,她作为星奏羽衣的朋友,就没有办法讨厌起来。
“……我没有离家出走。”星奏羽衣叹了口气,怎么同样的对话,悠悟问一遍,晶子又来问一遍,“你知道我性格的,我不是那种受挫就被打倒的人。”
杉本晶子点点头:“那倒是,你是那种躲在角落里伤心完后越挫越勇的。”
星奏羽衣:“……”
也不全是。
手术操作不过关,项目策划要重做,芭蕾舞动作不合格,她都能迅速调整过来。
唯独在面对安室透时,她的神经总是紧绷的,一想到会被拒绝,鼻尖就会不受控地发酸。
尽管这些难受的不安的情绪,远不及见到安室透时欢欣的万分之一。
*
睡沙发的第二天,降谷零良好的适应能力已经让他能在五分钟内迅速入眠了。
家里少了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崽崽不会哭着嚷着要母亲,遛哈罗的任务有风见帮忙分担,而他……
也不过是只会在准备早餐时习惯性多准备一份,在路过花店时多看茉莉花几眼,偶尔在家里的各个地方幻视那张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
以及,明明不顺路但是莫名把车开到了星奏羽衣所在的舞团。
“您是……”
一位穿着舞服的年轻女孩挡在了降谷零面前,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似乎在确认自己认不认识他,随后表情变得冷漠起来:“非表演期间,舞团不允许观众参观,请您立即离开,否则我会通知保安过来。”
“他是星奏的丈夫。”
立川春从两人旁边走过去,不冷不淡地哼了一声:“你都不听八卦的吗,坂上?”
坂上雪愣了一下,立马涨红着脸弯腰:“抱歉,我不知道您是羽衣前辈的丈夫!您请随意参观!”
“坂上小姐无需道歉,是我没有预约和提前告知就冒昧来访,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金发男人眯眯笑着温和地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头发在他额间投下光影,让坂上雪有些恍惚。
“我……我带您去首席的练舞室找羽衣前辈吧!”坂上雪脸一红,立马挪开目光,有些僵硬地在前面带路。
降谷零原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开口,默默跟在了坂上雪身后。
首席的练舞室是独立的,但从玻璃门口能看见里面情况,所以舞团通常会有成员围绕在外面观看。
降谷零站在人群最后面,目光落在那方玻璃另头的星奏羽衣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芭蕾舞服,金发被发圈扎在脑后,腿上缠绕着米白色的绸带,随着音乐在自己的世界里张翅旋转仰头落寞。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在很多个日子里,星奏羽衣都是这样孤零零地生活着。
“好悲伤啊……”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些想哭呜呜,这就是首席的厉害之处吗?”
惊艳的议论声渐渐盖过了音乐,一曲终罢,门外响起整齐的掌声,星奏羽衣朝这边看来。
很微妙地跟降谷零对视上了。
“你是谁啊?”旁边的视线也落在了降谷零身上。
坂上雪立马回答:“他是羽衣前辈的丈夫。”
“哈??那不是谣言吗?”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不过前辈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走走走,我们把空间留给黏腻的小夫妻~”
星奏羽衣打开门就看见了弯着眉眼无奈朝她笑的安室透,而那些声称要离开的舞团成员,都默契地躲在墙后,探出了个脑袋明目张胆地“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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