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君……”星奏羽衣有些不敢上前,她站在距离安室透两米的地方,微低头藏住逐渐模糊的双眼,“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碰巧路过,所以来看看。”
星奏羽衣低头的时候,丝巾底下触目惊心的勒痕暴露在降谷零眼前。
他的胸口有些发堵,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右手微微抬起又克制地放下:“脖子怎么受伤了?”
“……嗯?是,是意外。”
星奏羽衣有些拘谨,舞团成员们的身影被安室透挡住,但她仍然能听到粉红色的笑声。
见安室透不说话,星奏羽衣忐忑地抬头,撞进那张难得没有笑意的脸,莫名有些心虚。
“前几天悠悟抓了一个犯人,犯人的妻子精神不太稳定,所以进行了报复,她误以为我是悠悟的女朋友,于是用口吸麻醉把我迷晕了,想用我的命来威胁悠悟让他放人。这个伤是因为……她拿绳子勒住了我的脖子,不过!我在危急关头顺走了她自制的枪,反手把她率先击倒了。”
安室透依旧没有说话,眉头微挑,唇边漫出一丝叹息。
他不说话的时候莫名让人紧张,星奏羽衣拉了下丝巾,试图挡住那道带着压迫感的视线。
她不敢抬头,只能垂眸看着安室透衣领下的锁骨,总算是体会到了弥音犯错时忐忑的感受,“没有告诉透君是……怕你担心。不过我已经去了医院,没有什么大碍……”
降谷零微不可见地拧了下眉:“上山警官……没有事先提醒你吗?”
犯人的家庭构成不查,被人跟踪也不知道,还差点害死身边的朋友,简直是……荒诞。
“这个,也不算他的错吧……”星奏羽衣扬起嘴角,轻松地耸耸肩,“总之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透君不用担心,我的运气很好的。”
降谷零问:“以前也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被人绑架,飞机上遇到炸弹犯,被幼驯染波及,倒霉程度简直能跟柯南相比了。
“绑架吗?应该有过两次。”星奏羽衣沉默两秒,不确定该不该说,但又不想隐瞒安室透,于是耸耸肩,“几年前被人绑去了国外,不过……能站在透君面前,就说明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觉得……是很正常的吧,各财团家的人应该多多少少都有经历过。”
星奏羽衣并没有把这些当一回事,她更关心的是安室透来找她的目的。
是来跟她提离婚吗?
如此迫不及待,是因为没有办法回应所以决定提前结束这段婚姻吗?
“透君……”
“羽衣酱。”
两人同时开口,星奏羽衣不想面对,于是抗拒地往后推了一步,不料手腕被安室透握在掌心。
他说:“跟我回家吧。”
降谷零静静地看着星奏羽衣,紫灰色的眼睛盛着星空,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扫过星奏羽衣的脖颈,感受着她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肌肤。
已经,不想再逃避这份情感了。
第28章 “喜欢……波本。”
幼驯染保护不了她, 家族试图用性命教她成长,就连唯一的好友也是作为监视器出现的。
这样让他怎么做得到放任不管?
任由她被强行绑回家继承财团,跟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还是赌她次次运气好能从死神手里逃脱?
降谷零注视着那双映着他身影的蓝色眼眸, 像跨越深雾和大雨的登山者, 终于在山顶看见了突破乌云的阳光,浑身只剩下轻松。
因为他突然的亲昵动作,躲在墙角偷看的吃瓜群众发出了开水煮沸般的尖叫。
星奏羽衣赧然地瞪圆双眼:“等我一下, 透君,我去换衣服。”
几只灰色的小鸟先后落在电线上, 踩着夕阳拉下夜幕,轮廓在浅橘色的天空中逐渐变淡。
弥音被降谷零接回家时, 捧着书的星奏羽衣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母亲!”
崽崽把书包丢给降谷零,一蹦一蹦地扑到沙发前抱住了星奏羽衣, 噘嘴撒娇道:“弥音好想母亲!”
“真的吗?”刚睡醒星奏羽衣的嗓音有些沙哑,她捏了捏崽崽软乎乎的小脸,同款噘嘴抱怨道:“可是弥音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诶。”
话是对着弥音说的, 降谷零却觉得是在控诉他。
他无奈地勾了下嘴角, 走过去把掉落一半的毛毯放回沙发上:“羽衣酱, 家里食材好像不多了,我出去一趟, 弥音要乖乖听母亲话哦。”
“知道啦!”
弥音小狗似的点头, 抱着星奏羽衣一阵猛吸:“母亲,好香!”
等确认降谷零离开家, 她才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勾在一起解释道:“是因为……弥音有用水晶球占卜到母亲会没事,所以才没有给母亲打电话的。”
“这样啊, 那我这次就勉为其难原谅弥音了。”星奏羽衣忍着笑道。
白玉般肉嘟嘟的手指停在星奏羽衣脖子前一厘米的位置, 崽崽眼泪汪汪地盯着她:“母亲疼不疼?”
星奏羽衣一愣, 竟然有些鼻酸:“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崽崽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支支吾吾犹豫了一会,眼泪散去,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她:“如果……如果蝙蝠侠叔叔和猫女阿姨生我的气,母亲能救救弥音吗?”
“……蝙蝠侠叔叔?猫女阿姨?虽然很想帮弥音,但我不认识他们,想必我说的话在他们面前也没什么分量吧。”
“明明是超级有分量的……”崽崽小声嘀咕一句,吐吐舌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母亲要记得自己答应了我的事情哦~”
“好。”星奏羽衣点点头,目光宠溺地看着崽崽起身晃晃悠悠地给沙发旁蹲了好久的哈罗拿来零食。
过了下班高峰期,超市里的人开始变少,降谷零提着购物篓边往里面放置选购的食材,边跟耳机另一头的贝尔摩德“汇报工作”。
因为要同时干四份工作,降谷零会尽可能地将时间有效化。
或者说,同时做几件事情并都顺利完成是他的日常。
在路人眼中,他只是个长相招惹人注意、性格开朗的混血服务员,而他也的确很好地扮演着这个身份。
“咦?安室先生啊,好巧,你也来买菜吗?”正在挑选西兰花的白发老人注意到安室透,笑着打招呼道。
“石桥女士,身体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多谢安室先生上次给我倒的温水。”
是波洛咖啡厅的常客。前几天来用餐时,降谷零注意到她包里的就诊单,知道她生病需要吃药,所以特地倒了杯温水。
两人又聊了几句,电话那头泡在浴缸里的贝尔摩德静静听着,给自己敷了片面膜,打趣道:“波本,你倒是很适应服务员这份工作嘛。”
“没有办法,总得完成组织的任务。”
降谷零走进生活用品区,他记得星奏羽衣的生理期快到了,不确定她自己有没有准备,于是从货架上把她惯用的卫生巾都拿了几包。
而卫生巾的旁边,是各种牌子和尺寸的……套。
以往路过时,降谷零的视线绝不会在这些东西上多停留一秒,可贝尔摩德说话的这会空隙,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走神了,脑海里一闪而过某道跳芭蕾舞的妙曼身姿。
在灯光下白得有些反光的肌肤,蕾丝布料勒出的饱满弧度,以及,纤细到仿佛一只手就能整个握住的腰肢。
“波本?你在听吗?”
降谷零猛地回过神来:“在听,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盒子,准备放回货架上,突然跟旁边的路人对视上。
算了,就当未雨绸缪吧。
反正买了也不一定要用上。
排队付完钱回到车上,降谷零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套丢进了副驾驶的抽屉里。
*
榎本梓是个敏感的人,能敏锐察觉到前两天安室透情绪不对,也能感觉到他今天心情不错。
在休息的空档,她抱着双臂感叹道:“安室先生前两天果然是羽衣小姐吵架了吧!”
“应该……不算是吵架。”降谷零擦拭干净桌面,对于榎本梓的敏锐有所了解,耸耸肩叹了口气,“小梓小姐直觉这么准,真的不考虑兼职做侦探吗?”
这样开着玩笑,降谷零却严肃地在心里进行反省。
他什么时候开始会把情绪外露在脸上了?
嘲笑上山悠悟失职的他,明明自己也很失败吧。
“等等!”榎本梓警惕地看着降谷零,“我直觉告诉我,安室先生今天又有事需要请假,不会是……真的吧?”
“这次小梓小姐的直觉不准哦,我拜托了羽衣帮我接弥音,所以会一直待到工作结束再离开的。”
榎本梓松了口气,但想到安室透的“前科事迹”,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没想到这天安室透还真没有早退。
*
在班上同学身上,弥音发现了一个规律:几乎所有家庭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一个严格,一个宠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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