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上司的答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想不起就算了。
但问题就出在:当时身为他后辈的上山悠悟也参与了那次行动。
这件事……跟羽衣有关吗?
短暂失神了几秒,降谷零抬眸找到被尘封的「降谷零」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在哥谭的执行任务中脑部受伤,于医院消失,下落不明。】
「消失」是他和上司拟定的借口。降谷零失踪,安室透就可以潜入黑衣组织。
但脑部受伤……
似乎确有此事。
只不过当时潜入黑衣组织的机会难得,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见医生说伤情无碍,就没有多想,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现在想来,他很大概率是……受伤失忆了。
朦胧的片段在脑海里回闪,降谷零蹙眉抚住额头,费力地记起上司黑田兵卫嘴里说出的几个词。
女巫……毁灭……失踪……
脑袋突然嗡嗡生疼,屋外的汽车鸣笛声开始碾压重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瞬间将降谷零从痛苦中拉了出来。
“……羽衣酱?”
“啊,抱歉。今天店里太忙了,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在外出采购咖啡豆,还要晚一会才能回家。”
“听你的语气,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星奏羽衣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而后她压低了声音,似乎边上还有其他人,“没关系,透君。你先忙,这边我可以处理好。”
不等降谷零回应,电话被挂断了。
能让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星奏羽衣打电话给他,怎么看都像不是小事。
降谷零收好档案,给上司发信息,提出查阅申请,压低帽檐朝外走去。
一推开家门,就看到了坐在正对面沙发上的……外国女人。
或许是羽衣的朋友。
但下一秒,降谷零就起了戒备心,因为他发现,一贯很黏星奏羽衣的弥音,竟然乖乖坐在那名外国女人身旁。
“嗨~”身材曼妙的女人魅惑地勾起红唇,挥挥手有些戏谑地盯着降谷零,“有没有想我,zero?”
降谷零眼皮一跳,差点条件反射将手里的钥匙扔过去将人破喉灭口。
“你是谁?”降谷零稳了一下情绪,温和且无辜地朝外国女人摊手,余光落在星奏羽衣的背影上,“这位女士,没记错的话,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这样吗?”外国女人摸了摸弥音的小脑袋,“甜心,告诉你daddy,我是谁。”
弥音看了看星奏羽衣,又看了一眼降谷零,低着脑袋,小声道:“是……是母亲。”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降谷零的脑袋,习惯像台精密仪器般思考的他,出现了短暂的走神。
什、什么?!
“看看这个,‘亲子鉴定书’,总能证明我没说谎吧?”女人挥手将文件抛给降谷零,朝星奏羽衣伸出手,“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赛琳娜,是这孩子的……母亲。”
星奏羽衣有些听不清话,身体似乎失控了,但她还是僵硬地伸出了微凉的右手。
亲子鉴定是真的。
还知道他的真名……
尽管从外形上来看,星奏羽衣是弥音母亲的可能性甚至远高于赛琳娜,但赛琳娜的确是弥音的生物学母亲。
这,太诡异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原本围着降谷零转圈的哈罗停下来盯着赛琳娜,尾巴小幅度焦虑地甩动。
赛琳娜看在眼里,笑了笑起身:“那母亲先走了,甜心。明天再带你出去玩,记得乖乖听话哦。”
“知道了……”弥音低垂着脑袋,始终不敢抬头看星奏羽衣。
猫女阿姨到底在干什么啊,她难道不知道这样母亲会伤心的吗?
可是如果不听猫女阿姨的话,乖乖演戏,蝙蝠侠叔叔一定会连夜飞来米花把她抓回哥谭的!
“晚上想吃什么?”降谷零收好亲子鉴定书询问弥音,始终将星奏羽衣放在视线范围内。
崽崽摇头,“弥音……没有胃口。”
“那羽衣酱呢?”
“……羽衣酱?”
“嗯?!”星奏羽衣条件反射地扭头看着降谷零,只一秒就移开视线,“……都可以。”
降谷零呼吸一滞。
他看见了。
眼眶……是红的。
安静的餐桌上,三人各怀心事,弥音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会读心,偷偷掐了个手诀。
「星奏羽衣:透君是在犹豫该怎么向我提离婚请求吗?」
「星奏羽衣:我果然……处理得很差劲。」
「星奏羽衣:好烦啊,现在去超市买绳索还来得及吗?」
「星奏羽衣:但是弥音酱呢,要不要把她也绑起来?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利于小孩子的身体健康……」
弥音惊恐地瞪大双眼,扭头望向降谷零。
「降谷零:……」
弥音:?
弥音: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弥音:父亲……好难懂哇!
洗完澡,星奏羽衣侧身闭上双眼,希望能逃避交谈。
只看一眼那紧绷的背影,降谷零就知道星奏羽衣在装睡。
他贴过去,伸出手略微施力但依旧温柔地让迫使她转过身,跟他面对面,“现在,羽衣酱准备好了吗?”
“……什、么?”星奏羽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继续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
昨天晚上?
星奏羽衣懵了,她完全不记得了。
而且,他们现在难道不是要商量离婚的事情吗?
还是说……昨天透君就提出了离婚请求?
察觉到星奏羽衣在胡思乱想,降谷零,或者说安室透,温柔且克制地将手掌覆盖在星奏羽衣脸颊上,“羽衣酱误会了,我没有想过要离婚的。”
“可能听起来像是在说谎,但我跟那位赛琳娜小姐并没有什么联系,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木马公寓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如果羽衣酱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可以……当做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但是,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以当做不存在呢?”星奏羽衣打断降谷零的话,隐约猜到了昨天是什么情况。
笃定了自己会被原谅,突然遭到反驳,降谷零倏地愣住。
“弥音酱的母亲是谁,其实我并不在意。”星奏羽衣坦诚道。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视线落在降谷零嘴唇上,在降谷零松了一口气时,突然伸手将指腹贴在他嘴唇上,有些破碎又似乎带着愠色地低喃道:“所以这里……肯定被她亲过吧。”
她的声音很小,但降谷零都听见了,他有一种没处下手的无力感。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知道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羽衣酱……”降谷零试图解释这件事,结果刚张嘴就被柔软的唇瓣贴住了。
他愣了一秒,闭眸亲昵且温柔地回应,手掌轻轻抚过星奏羽衣的后背,引导着妻子享受这有些委屈的青涩氵显吻。
【作者有话说】
复健太难了,痛苦.JPG
我以后一定好好写努力不断更呜呜
第32章 安室透:(会)哄(会)停
星奏羽衣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只能微张嘴唇乖乖迎合。
她像颗夹心糖果,吃起来香甜又柔软。
降谷零不是甜食党,就连喝咖啡都不爱加糖,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味道。
这是和苦咖啡、黑麦威士忌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是只有妻子身上才能尝到的。
在星奏羽衣看来, 二婚的丈夫必定是很擅长接吻的。可实际上,降谷零所有的知识也都是从书籍、视频上学来的。
他轻轻吻住星奏羽衣的唇瓣,用舌尖清浅描绘她的轮廓, 确认星奏羽衣不抵触,才撬开她微张的贝齿。
麻意从尾椎骨传遍全身, 星奏羽衣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不喜欢这样吗?”降谷零停下来,带着歉意用指腹擦去星奏羽衣唇瓣上的水渍, “抱歉,羽衣酱。”
星奏羽衣连忙摇头:“没有不喜欢。”
听语气, 不像是在撒谎。
降谷零松了口气,起身打开床头灯调到最暗的一档,确保这样可以观察到星奏羽衣的表情, 又不会让她太紧张。
“透、透君?”星奏羽衣无措地跟着起身, “……不继续了吗?”
降谷零的视线从那沾着他味道的唇瓣, 移至星奏羽衣眼睛,“我们开着灯好不好?”
“诶?可以是可以, 但……”
星奏羽衣深吸一口气, 万一她露出很蠢的表情怎么办?
“因为怕羽衣酱觉得难受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想开一点灯。”金发男人摸了摸星奏羽衣有些滚烫的脸颊, 眼睛宽慰般地弯成月牙,没等到回答, 随后又期待地盯着她。
太温柔了。
好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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