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
降谷零蹙眉:“……羽衣酱?”
脑袋嗡嗡的,像是被机车以最高速的状态在耳边轰炸过,星奏羽衣难受得紧,趴在浴缸边缘勉强睁了一下眼睛。
她好像是……被人勒住脖子拿来威胁悠悟了。
然后,很大胆地逃过一劫。
现在应该是在酒店的卧室里,而晶子在外面等着她。
“我没事。”
眼皮似乎在打架,怎么也睁不开。星奏羽衣换了个姿势,双臂搭在浴缸上,脑袋搁上去,避开脖子的伤口。
她闭着眼睛语句含糊地道:“我再泡一会,如果透君打电话过来,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
星奏羽衣的声音并不算大,降谷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勉强能组成句子。
他叹了口气,看样子醉得有些迷糊了。
那就让她再泡一会吧。
担心刚倒的温水会变冷,降谷零找了个保温杯倒进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刚才从副驾驶拿的套,视线扫过上面的“超大号”几个字,有些逃避地躲开,随手扔进了床头柜里。
虽然不是今天,但迟早也会用上。
降谷零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情报总结完,确认警视厅那边申请查阅资料的进度,合上电脑,走进星奏羽衣房间,发现她还没从浴室出来。
已经半个小时了。
“羽衣酱?”降谷零敲敲门。
没人回应,他又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依旧没有回应。
降谷零眉头紧蹙,准备强行打开门,却发现浴室并没有落锁。
估计是觉得是自己的地盘很安全。
“那我进来了,羽衣酱。”降谷零迟疑两秒,拧开门把手,走过盥洗池的隔间,看见了趴在浴缸边缘的星奏羽衣。
她的手臂垂在空中,半边脸颊被挤成塌陷的泡芙状,肌肤上残留着奶油似的沐浴泡泡。
柔软的金色长发扎成丸子头,散落的碎发耷拉在脖颈上,呼吸平稳,只有水面的玫瑰花瓣起起伏伏。
见星奏羽衣没事,降谷零放松下来。
恍惚间,他莫名在那张侧脸轮廓上看到了崽崽弥音的影子。
是错觉吧。
降谷零蹲在浴缸前,试图喊醒星奏羽衣,喊了几句后,终于无奈地勾起嘴角决定放弃。
强健的手臂代替浴缸边缘捧起星奏羽衣的脑袋,她能感受到对方是位男性,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悠悟?不能这样,我是有丈夫的人!”
降谷零看着护在自己胸前,眼神迷离但一脸警惕的星奏羽衣,难以形容他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的。
她跟上山悠悟关系这么亲近吗?
可以允许对方进入浴室的那种。
拒绝的理由是因为她有丈夫。那如果他们没有结婚呢,上山悠悟是不是也可以在她喝醉时,这么紧密无间地触碰她?
“我不是上山警官,羽衣酱你看清楚点。”降谷零压住这些奇怪的念头,眉眼弯弯,有些无奈地挠挠头,一副“安室透手足无措”的样子。
“透君。”星奏羽衣松了口气。
降谷零正想叫她冲干净泡沫回房间睡觉,就见她重新躺回了浴缸里,“等等!先别睡,羽衣酱,这样会感冒的。”
“不会的……我现在……好热。”星奏羽衣摇头,眼睛都没睁一下,还没消肿的嘴唇像金鱼一样张张合合,“我要睡觉了,晚安……透君,弥音,晶子,还有……哈罗。”
跟喝醉酒的人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
水已经彻底凉了,再纠缠下去,就算成功说服星奏羽衣自己洗澡,她多半也会感冒。
更何况,谁又知道她自己冲泡泡会不会弄出什么麻烦来。
降谷零抚住额头,难道……他真要帮她洗澡吗?
【作者有话说】
很痛苦地在写。搞同人最大的无力就是不知道原著会变成什么样子(苦笑)
一边想锁文,一边想完结,所以写得超级超级慢。
第31章 继续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
星奏羽衣安静地闭着眼睛, 睫毛上粘了几点雪花般的泡沫。
她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喝醉了只是话多,不会打人, 也不会做奇怪的事情。
不像降谷零偶尔半夜完成任务回来看到的那些醉汉, 他们就会抱着电线杆跳舞,趴在路上游泳。
如果是星奏羽衣……
最大的可能性是拉着流浪狗倾诉最近的烦恼,比如:手臂和脖子的伤口其实都很痛, 比如:丈夫温柔又冷漠奇奇怪怪的。
想到这,降谷零勾起了嘴角。
他拦腰把星奏羽衣从浴缸里抱起, 不去看那大片的雪白肌肤,也不管自己的衣服粘了多少泡沫。
是真的睡熟了。
一点力都没使, 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降谷零想起星奏羽衣上次拒绝了毛利小五郎的喝酒邀请,想来其实她自己也有分寸, 只是碍于他和贝尔摩德的“同事身份”,不想影响他的社交,耽误他工作和“晋升”, 所以硬着头皮喝了点。
稍微放心了些, 降谷零一只手将星奏羽衣禁锢在怀里, 一只手拧开了水龙头。
等水温适度时,他才给星奏羽衣戴上浴帽, 把她抱到了花洒下。
密密麻麻的水倾斜在肌肤上, 又痒又痛,星奏羽衣颤抖着睫毛打了个哆嗦。
“烫吗?”降谷零问。
不出意外, 回应他的是含糊的哼唧,和全部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降谷零不敢乱看半分, 撇开视线让花洒均匀地喷遍星奏羽衣全身, 偶尔看见瓷砖上倒映出的妙曼曲线时, 微微一愣,立马再次移开了视线。
五分钟后,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帮星奏羽衣擦干净。
不可避免的接触让好不容易消散的火再次燎原而起。
但降谷零只是用浴巾整个包裹住星奏羽衣,把她抱回了床上。
顺便给她套上了吊带睡裙。
这晚星奏羽衣一直在做片段式噩梦,梦见她和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一起逃跑,梦见冷清的机械实验室、医疗营养皿和怎么也走不出去的森林。
脑袋像被人抓住发尾往墙壁上砸了几下似的,又重又痛。
“所以……你又断片了?”听完星奏羽衣的描述后,杉本晶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竟然连自己有没有跟丈夫上床都不记得了吗?
还以为只会忘记吐槽别人的话呢。
“……断片?应该是吧。”星奏羽衣把并不凌乱的头发撩到肩后,“我喝醉酒……除了话多,还会做些什么奇怪的……或者可怕的事情吗?”
杉本晶子噗嗤一声,“放心,你既不会砸东西,也不会打人。我估计……顶多就是抱着你那黑皮帅哥,反反复复表白个百八十遍。”
星奏羽衣捂头。
那也没好到哪去。
“对了,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星奏羽衣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前倾身体看着杉本晶子,“这次喝醉酒,我又梦到了那些奇怪的场景,实验室、逃跑、用英文交谈的人。”
作为一名黑客,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杉本晶子才不信那些怪力物语的东西。
她记得安室透有查过星奏羽衣的资料,当时他特地核对了七年前的事情,还比对了现在的星奏羽衣和以前的性格。
杉本晶子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七年前的事情。”
本以为是什么财团丑闻,例如目睹父亲和小三的丑陋场景会性情大变之类的剧情。仔细想想,如果是这样,并不值得大费周章改资料。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查到。
星奏羽衣有些意外,“我还以为,父亲和母亲都告诉你了。”
“很显然,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杉本晶子耸耸肩,“星奏先生和千枝子小姐也许称不上什么合格的父母,但他们……本质上还是爱你的。”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星奏羽衣沉默了两秒,“八年前,我被人绑架到国外,跟家里失联了将近七年,是悠悟把我救回来的。嗯……就跟你想的那样,我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
七年前,哥谭,星奏羽衣,上山悠悟。
完全不相干的线索在降谷零脑海里像团毛线拧成结,而后延展开来。
翻阅资料的手一顿,他合上纸张按顺序放回密封盒里,目光移至角落里的绝密档案架。
「降谷,你没有翻阅权限。」
曾经他提出申请时,上司是这么回复的。
尽管,当年的行动他是参与者之一。
那是降谷零警校毕业后参加的第一场行动。彼时的他尚未有多少作战经验,堪称一张白纸,被认为最合适去黑衣组织当卧底的人选。
而那场行动,是他卧底生涯前的最后一道考验。
行动过程发生了什么降谷零没有任何印象,只知道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睁开眼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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