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况下，布鲁斯只会幻想自己穿着蝙蝠战衣破窗而入，而不是穿着晚礼服作为诺贝尔奖得主的父亲坐在观众席上。
在一年前的今天，布鲁斯依然只想过前者——万一诺贝尔奖得主有哪一个想要勾结外星人毁灭地球，并且在这个圣地把科学家们一锅端了——正义联盟就会出动，而蝙蝠侠就会来。
她在接过奖章的时候，手上那枚氪石戒指还在闪。
布鲁斯微笑了。他很高兴克拉克没有作为采访记者来斯德哥尔摩，否则他不会好受。
因为克拉拉真的很喜欢那枚氪石戒指。
终于，她开始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了。布鲁斯特地没有提前看克拉拉的演讲稿，他很期待自己的女儿会讲什么。
“尊敬的陛下，殿下们，女士们，先生们。”
当我还是个五岁的孩子时，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研究物理。我的母亲，埃莱娜·缺德女士，是一位杰出的花样滑冰运动员，她带我尝试了各种运动项目，并且希望我在其中选择一个专项。
当我十岁时，我依然没有想到我的生活会和物理有什么关系。我赢得了国际体操联合会世界杯斯图加特站的女子全能金牌。我全部的世界是关于角度，旋转，和对抗地心引力的最优解。我的梦想是成为奥运冠军，我从来没有想过物理和我会有什么关系——除了一些简单的力学。
当我十五岁时，因为青春期的身高激增，我选择了退役，回归了普通的学校生活。那个时候，物理关系到我的abi成绩，但诺贝尔物理学奖，天啊。”
她面无表情地说“天啊。”
布鲁斯的左手边是阿福。
“天啊，我同意了这个设计，但我似乎高估了克拉拉小姐的……表演能力。”
老管家低声感叹。
克拉拉停顿了一秒。
演讲继续。
“我依然不知道它和我有什么关系。然后是20岁，我在读鸟类行为学的硕士学位。”
“那时，为了观察一种夜行性的、疑似全新的鸟类，我需要在哥谭的夜晚，长时间地待在滴水兽上。”
观众席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哥谭”这个词出现在诺贝尔颁奖典礼上，本身就充满了超现实的趣味。
“在那些夜晚，我用来计算鸟类轨迹的脑区，偶尔会不自觉地开始计算另一种‘大型飞行物’的轨迹——它的滑翔角度，它的动力来源，它违反常规空气动力学的机动方式。”
布鲁斯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了一下。阿尔弗雷德在他身边，保持着完美的镇定，仿佛克拉拉只是在描述观察一只普通的雨燕。
“我发现，我无法用我已知的任何生物学或经典物理学模型，来完美解释我看到的‘现象’。这产生了一个认知上的‘凹坑’。而对一个习惯于逻辑自洽的大脑来说，这种‘凹坑’是难以忍受的。它像一个错误的公式，催促你去修正它。”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过程。
“于是，为了理解那只‘鸟’，我必须先去理解伴飞它的‘蝙蝠’。而为了理解那只‘蝙蝠’，我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本身。就像为了理解一个体操动作的完美轨迹，你必须先理解重力、惯性和材料力学一样。”
“我并没有主动去寻找物理学，是物理学的问题，以一只黑色蝙蝠和一只红绿灯配色小鸟的形式，找到了我。而我的研究，在本质上，只是试图填补那个夜晚在我逻辑中产生的‘凹坑’所进行的一系列尝试的最终产物。”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克拉拉自认为自己的隐喻设计得还算不错。
“所以，对我而言，科学探索的起点，或许并非宏伟的志向，而更像是一种……逻辑上的不适感。是对‘不和谐’的好奇，是对‘未完成方程’的执着。它可能始于一个微不足道的观察，一个被主流视野忽略的异常值，甚至是一只不肯归入现有分类的‘鸟’。”
“今天，这个‘凹坑’被填上了，并以这枚珍贵的奖章作为证明。但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同行，以及未来无数年轻的研究者，都正被他们自己遇到的‘凹坑’所驱动着。那是好奇心在敲门，只是它的声音有时很轻，像夜风中拍打的翅膀；有时又很重，像颠覆世界的方程。”
“感谢诺贝尔奖委员会认可这份源于‘不适感’的工作。感谢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父亲，他以自己的方式让我明白，即使在最深的夜色里，追寻答案的光芒也永不熄灭。”
她的目光与布鲁斯短暂交汇。
“最后，感谢所有的飞鸟与蝙蝠，是它们，将我变成了一个试图理解星空本身的……博士研究生。”
END
作者有话说：
番番外
在发布新闻稿前，王耀找克拉拉商量她的中文译名。
王耀（中文）：“你看，根据Undeutsch这个姓，最接近的音译是‘翁德奇’，或者用‘昂德奇’也很大气。”
克拉拉（中文）：“不，这些都不够好。它们只是声音的模仿，没有意义。”
王耀（思考）：“名字的音译，通常都是这样啊。就像我的名字‘耀’，意思是‘光辉’，听起来也差不多。”
克拉拉（开心）（拿出手机）（展示）：“我需要一个有意义的结构。我自己查了字典。”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调出一个笔记界面，上面清晰地写着两个汉字。
缺德
王耀（看到这两个字，差点被茶水呛到，勉强维持着礼貌）： “……克拉拉，你确定你查对了？这个词……它在中国文化里，通常不是个褒义词。意思是……没有道德。”
克拉拉（更加开心）：“对！就是这两个字。‘缺少品德’。但这正是它最酷的地方。”
王耀（迷惑）：“为什么？”
克拉拉（认真）：“因为我知道Deutsch在中文叫做德国。我的姓氏Undeutsch就是不德意志，再简洁一下，就是缺德。”
王耀（挣扎）（想到以后介绍说“缺德博士”的场景）（说不下去）：“那这个词的贬义……好吧，我想翻译应该尊重本人的意见。”
克拉拉（快乐点头）：是的没错，Klara翻译成克拉拉就行，我对这个通用译名没意见，姓一定要翻译成缺德。这样比原本的德语还能再多一层意思，真是太棒了。”
王耀（喃喃自语）：“这个翻译太缺德了……”
本届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缺德？
万幸万幸，写新闻稿的不是王耀本人，他决定把这个信息传达了采访记者，至于其他的，啊，那就不是他的工作了
小剧场
克拉拉（出于严谨决定去问一下世界上最会说英语的生物）
亚瑟（看）（发现明明都是英语但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专有名词）（尖锐爆鸣：这是你的英语演讲稿吗，你是不是把德语演讲稿拿过来了，而且就算是德语我也不该看不懂啊baka
克拉拉（乖巧摇头）
亚瑟（叹气）（开始用毕生的文学造诣开始修改）
——
写克拉拉的获奖感言时笑得要死，因为感觉这篇东西全篇都在说“啊我和物理学没有什么关系，物理不是我的专业，诺贝尔物理学奖只是一个中间产物而已而且我得奖的现在还是一个博士研究生”
因为二战大冒险番外是aph主场的，所以打算结算后发福利番外，那么，本文就到此结束啦，下一本开《如何照顾你的孕A》，小天使们感兴趣可以去点个预收[可怜]
第105章 1939年5月
1939年5月。
二战前夕。
降落在哥谭的时候，克拉拉没有做好回到过去的准备。
虽然，她理论上拥有丰富的跨宇宙旅行经验，但这次是个例外。
例外中的例外。
没有实验室事故。
没有魔法事故。
哪里都没有事故。但时间就是回到了过去。
克拉拉面无表情地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下飞机。她能够自己开启舱门，当然能，既然能自己拉开舱门，也就能自己走下去。
没有乘务员，没有飞行员，整个乘务组的成员都消失了。
太棒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给自己的手机授时？
而且没有时间和日期，只有年份和月份。
1939年5月。
“棒极了，那么大的一个哥谭机场，凭空消失了。”
克拉拉按了自己的蝙蝠按钮。
没有动静。
意料之内，如果这个时空当真是1939年5月的哥谭，那么不应该存在蝙蝠侠。
然后她象征性地试图给布鲁斯发消息，一直显示发送中，这也在意料之内，因为手机没信号。
“棒极了。”
克拉拉再次重复。她决定暂时抛弃自己的行李箱，里面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而拉着一箱衣服走在1939年，她看不出这有任何明智之处，随身小包里的东西足够应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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