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计算得正好，卡着阿塞斯差不多喝完的点，开始按顺序炼制。
这几瓶魔药他才炼制出来没多久，刚好接上空档，可现在全都没了。
还是他亲手给出去的。
这和放弃阿塞斯有什么区别？
这个想法一经浮现，就挥之不去。
斯内普握紧自己的手，不敢去看阿塞斯的表情，便更加凶狠地瞪着哈利。
都怪这个该死的波特，一天到晚惹事情，给他制造麻烦！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哈利在昏迷中就已经被眼刀钉在沙发上。
一滴魔药顺着哈利嘴边流下。
魔药大师紧绷的弦……断了。
他暴躁地挥动魔杖，把滴落的魔药全部一股脑塞回哈利嘴里。
一滴不剩。
“你动作最好小心点！这瓶魔药足够买下你心心念念的糖果店！！”
买下糖果店！？
邓布利多手一抖，又抖落两滴魔药。
眼看魔药要滴到地上，他赶紧手忙脚乱用魔力护住魔药，然后学着斯内普的动作，一股脑塞到哈利嘴里。
然而还是漏了一滴。
他倒吸一口凉气。
梅林的大胡子，这一瓶魔药也就一口，一滴得多少加隆啊。
不过……
邓布利多悄咪咪瞄了眼斯内普。
西弗勒斯现在真有钱。
也不知道能不能送他一家糖果店。
发现邓布利多鬼鬼祟祟的打量，斯内普大怒，嘶嘶喷洒毒液。
“我假设你的眼睛应该看着波特那张脸而不是看着我？！还是说你那两颗眼珠子不受你的控制？”
魔药大师持续的暴躁输出，饶是已经习惯他脾气的邓布利多也有些吃不消，连忙求救似的看向阿塞斯。
阿塞斯无视邓布利多的求助，皱眉看着斯内普用力握着魔杖，仿佛在压制什么，青筋直跳的手。
那魔药虽然材料贵是贵了点，但他不缺这点加隆，西弗这是怎么了？
思索无果，阿塞斯走近两步，状似无意牵住斯内普的手。
冰凉的触感入手，他愣住，旋即自然地握紧，“手怎么那么冷？”
斯内普的怒气倏然偃旗息鼓。
心里负罪感仍在作祟，但面对被他放弃的阿塞斯，他生不起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保持沉默。
邓布利多抓住这个机会，掐开哈利的嘴，把剩下的魔药灌下去。
哈利呛到，咳嗽着醒来。
斯内普迅速离开哈利的视线范围。
哈利看着天花板，愣了一会神，眼珠子移到邓布利多身上，像是打开了开关，他惊恐地抓住邓布利多的手。
“保护罗恩和赫敏，他要杀他们，他们……不，我要去保护他们。”
他猛地站起来。
“西……呃哈利，你先冷静点，他们没事，这个点，他们还在休息。”
邓布利多温声安抚着哈利，不容拒绝地将它按在沙发上。
“别担心，他不会得逞，这里是霍格沃茨，他进不来，只要你们还在霍格沃茨，就没人能伤害你们。”
“可明天就是周末，他们能离开霍格沃茨。”哈利反驳，又焦急补充，“我听到了，他说霍格莫德，也许是伏击也许是什么东西……偷袭什么的？”
“该死，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他像只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又反抗不了邓布利多，只能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部说出来，试图让他放开他。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表情略显颓然，这样的哈利，和他想要的人差距太大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威胁就自乱阵脚，未来怎么面对伏地魔？
“好了，哈利。”
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哈利愣愣地看着邓布利多。
“我说过，不会有人能在霍格沃茨对你们出手，至于周末……没人能离开霍格沃茨，别忘了我的身份。”
邓布利多朝哈利狡黠眨眼。
“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放轻松哈利，不会有事的。”
哈利冷静下来，这才看到校长室里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并且和他一起过来校长室的斯内普不见了。
“这是……”
仅剩的警惕心驱使他摸向魔杖，但他忘了，他的魔杖还在斯内普手里。
摸了个空，哈利愣在原地。
阿塞斯无意和救世主有太多瓜葛，见人好像没事，后退拉开距离，把斯内普给他的魔杖递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校长，这是波特先生的魔杖，这里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邓布利多接过魔杖，转身给哈利。
“今天的事，还请保密。”
“这是自然。”
阿塞斯微微一笑，和用了幻身咒的斯内普一同离开校长室。
背后隐约的解释声逐渐远去。
回到地窖，斯内普直奔魔药室。
“等等，西弗。”阿塞斯叫住他。
斯内普不情不愿停下。
“时间太晚了，有什么魔药我们明天再弄，现在先去休息？”
阿塞斯喝下的药效到时间了，他的脸扭成一团，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只有那双眼睛和往常一样夺目。
看得斯内普眸光微颤，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回避阿塞斯的视线。
阿塞斯不明所以，“我的话有问题吗？还是要炼制的魔药很着急？那我陪你一起？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
说着，他就要走过来。
“波特喝了你的魔药。”斯内普突然抬起头，“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今天或明天就要喝完。”
阿塞斯了然，“所以你打算现在熬？但那个魔药不是需要几天时间的准备吗？就算急也不急于一个晚上。”
斯内普何尝不知魔药需要时间准备，再快也要后天才能熬好，可……
这时，阿塞斯想起什么，操纵魔力深入戒指里翻找。
找着找着，他眼睛忽然一亮。
“也许我们不用担心了。”
斯内普闻声抬头看去，看见他手里的魔药，瞳孔骤缩。
“你——”
“之前有点好奇，就试着做了一下。”阿塞斯解释，顺手把魔药递给斯内普，“看看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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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苦尽甘来
斯内普凝视瓶身里带着贝母光泽的魔药，思绪一片混乱。
他知道他应该为阿塞斯不用断开魔药，导致治疗中断而开心。
但他开心不起来，满腔的疑惑徘徊在脑海，叫嚣着让他问清楚这些魔药真的是一时好奇炼制的吗？
明明……一个坩埚的魔药材料炼到最后，刚刚好装满一瓶。
这里不止一瓶。
斯内普抿直嘴唇，告诉自己不要胡乱猜测，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然而越是努力约束，他越是控制不住发散思维。
余光扫了眼魔药的数量。
六瓶，三天的量，起码也要炼制六次，加上准备时间，起码也要一周。
如此繁琐的工作，真的是一时好奇吗？还是早有准备，如果是早有准备，那又是因为什么？
想得越多，斯内普脸色越难看。
忙着找魔药的阿塞斯没觉出空气中略显压抑的氛围。
他把炼金戒指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遗憾地发现，他当时困住山洞无所事事的消遣确实只炼制出六瓶。
如果过程不那么繁琐，他觉得他还能挣扎一下。
可惜现实从来都没有如果。
这就是为什么魔药和炼金之间他更喜欢炼金。
炼金没有漫长的前期准备工作，只要材料到位，一次性就能制作出一件强大的炼金道具，甚至更多。
但是魔药不行。
稍微强大一点的魔药，无一不需要好几天的准备工作。
他一年级时收到的圣诞礼物福灵剂炼制时间通常是半年。
这个时限光是想想，他都觉得麻烦，更不可能亲自去炼制。
也许只有对魔药抱着极大热情的魔药大师能不徐不缓包容这些格外麻烦的魔药，并且乐在其中。
“西弗，说真的，我对——”阿塞斯剩余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卡住，他伸出手，从斯内普手中救下看起来马上就要被捏爆的魔药，担忧道，“怎么了？”
魔药微凉的触感消失，取而代之是温温热热的手掌心。
斯内普低头，注视着用手心给他暖手的人，那些犹如阴暗沼泽延伸出来的恐惧一点点退回去。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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