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
阿塞斯愣了一下,顺着斯内普视线看到魔药,还是没明白,一句为什么能够涵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魔药有问题?”
他把魔药拿到面前仔细观察,试着从里面看出一点问题来。
仍旧是没问题。
难道说他的魔药能力已经退化到炼错魔药的程度!?
不是吧!
阿塞斯几乎是惊恐地后退,手忙脚乱藏起魔药。
炼错魔药不可怕,可怕的是教授他魔药的魔药教授就在他面前,还是他名正言顺的爱人。
这种感觉不亚于伏地魔发现他辛辛苦苦切割灵魂制作出来的魂器,全没了的绝望。
“好吧,看来我们要想其他办法了。”阿塞斯试图蒙混过关。
斯内普没跟上他的节奏,也懵了。
“我是问……”斯内普脑子里转过好几个问法,“你炼制这几瓶魔药真的只是因为好奇?”
被阿塞斯打岔,他也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干脆直接问出来。
“事实上不完全是。”阿塞斯回想那段沉痛的经历,“还因为无聊。”
感受到斯内普奇怪的眼神,他用一种略显沉闷和轻佻的语气说道:
“在山洞与世隔绝,每天写完信就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考虑,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睹物思人。”
斯内普万万没想到归根到底这几瓶魔药还能和他扯上关系,幽深的黑眼睛宛如死水微澜,泛起亮光。
阿塞斯从他变化的眼神得到某些讯息,拖着吟咏般的语调说起情话:“有什么比魔药更能让我想起你?”
“说起来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这番话对斯内普来说很陌生。
他更习惯别人自以为是骂他脏兮兮、头发油腻腻,觉得他身边可能围绕着什么难以接受的味道。
不过在他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后,这样的目光少了很多,大部分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在明面上反抗他。
噢,不包括那个愚蠢的波特。
他没脑子,还浪费魔药。
斯内普嫌弃地皱起眉,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对阿塞斯的话持有不一样的看法,正在无声地反对。
阿塞斯越过挡在他们之间的衣帽架,鼻尖靠近嗅了嗅。
因为药香很淡,他靠的很近。
两人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斯内普僵硬地看着近在咫尺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温润的眼睛。
阿塞斯的眼睛遗传自安娜,瞳孔却不是纯正的黑色,比黑色要淡点,朦胧的光泽仿佛能摄人心魄。
一缕极淡的苦香飘过来,阿塞斯细细分辨香味的组成。
担心描述的不到位,斯内普理解不了他,阿塞斯搜肠刮肚找寻合适的词,打好腹稿才直起身。
“很淡又很苦涩的药香,初闻只能闻到苦涩,可是在某个瞬间,像是草木纯粹的清香和优雅沉着的木质香从苦香里挣脱而出,三者达成平衡,形成一种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就像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一生。
熬过漫长的苦难,刻在骨髓里对命运的不屈顽强地冒出来,竭尽全力汲取来自外界的营养,补充自身,然后一点点长成曾经期许的大人。
或许不够完美,但足够坚韧。
阿塞斯虔诚地吻了吻近在咫尺的唇,握着斯内普的手覆在脸侧,“我只希望你苦尽甘来,更希望你从未苦过,一生顺遂。”
有时候,斯内普真的觉得自己或许老了,每一次都跟不上阿塞斯的思维。
可是看着阿塞斯波光粼粼,仿佛要哭出来的眼睛,他神奇地从刚才那番话和祝福中寻摸出一种很特殊的情感。
那种情感叫心疼。
“已经是了。”
斯内普动了动手指,好似无意抚过阿塞斯眼角,发现手指没有湿润的触感,他松了口气。
阿塞斯眨了眨眼,把他的手往眼睛上带,故意让睫毛擦过指腹,看指尖瑟缩躲开,他轻轻的笑了。
“还不够。”
苦尽甘来,苦尽甘来。
甘总要多于苦才叫甘来。
现在还不够。
他的魔药大师值得最好的一切。
而不是深陷伏地魔那个破沼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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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西弗勒斯无声的爱
斯内普彻底忘记一开始的目的,放任自己沉溺在名为“阿塞斯”的魔药里。
他熬制过很多种魔药。
有的魔药在熬制的时候会有螺旋状上升的热气,有的魔药成功的时候会泛起珠光贝母色的光泽,还有的魔药即便失败也会升腾流光溢彩的烟雾。
可那些魔药无一例外,只能带给他暂时的欢愉,片刻的轻松。
唯有阿塞斯……
唯有他的存在,能锚定他的心神。
还会将世界上所有的欢愉与轻松打包送给他,并且担心不够。
这样的“魔药”,比伊甸园的苹果还要蛊惑人心,让人忍不住靠近,犯下与亚当夏娃偷吃禁果一样的错误,可即便如此,他想他也不会后悔。
阿塞斯浑然不知自己在魔药大师眼中和行走的魔药没有区别。
他摇晃魔药,看里面和好喝完全搭不上边的颜色,狠下心,闭着眼,一口闷完今日份的魔药。
被奇怪的味道刺激到,他嫌弃地蹙眉,毫不留情把他的作品贬的一无是处,“这是我喝过最难喝的魔药。”
眼不见为净地把魔药瓶子丢掉,他试探拉着斯内普往卧室走,“魔药的事解决了,我们先去休息?”
没感受到阻碍,阿塞斯放心把人拉回卧室,推向盥洗室。
他自己则是靠上床头,拿出一本《论魔药制作的成功与失败》,准备把魔药知识重温一遍,好让自己不至于在魔药大师面前相形见拙。
斯内普瞥了眼阿塞斯大衣脱下露出的睡袍,越看越觉得眼熟,他走过去,擒住阿塞斯的手,摸了摸手感。
“我的睡袍?”
阿塞斯才想起这茬。
他来的匆忙,在庄园里又熬了几天夜,无心打理戒指,里面的备用睡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无奈之下,他去寻找之前留下的睡袍,但是他没找到,所以……
“我没带睡袍。”
阿塞斯坦然地摊开手,神情无辜。
斯内普眯起眼睛,视线由上及下扫视,像是在分辨真假。
“不能穿吗?那我脱下来?”
没等他辨认出来,阿塞斯单手扯开睡袍腰带,大大方方扯开领口。
睡袍材质丝滑柔顺,一扯就开,贴着手臂滑落,很不见外地抚过胸口,搭上小腹,勾勒出线条形状。
仿佛受到惊吓,斯内普眼神僵在不算合适的位置,只一秒他就看到深入下腹的弧线,起伏跌宕,性感的要命。
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黑与白界限越加分明,瞳孔的震颤袒露在另一个人眼中,引得他愉悦地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斯内普猛地转过身。
“……穿上!”
这实在太像被雨淋湿一身,还要竖起耳朵警告雨水的小猫。
阿塞斯眼底笑意愈浓。
哪怕没有笑声,竖起耳朵的小猫还是发现人类的偷笑,羞恼的热气直熏上耳朵,逼红耳尖,隐隐还在蔓延。
斯内普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把脖子露出来透气。
他发誓,在此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会觉得另一个男人的身躯对他具有强烈的吸引力,他一定会把索命咒塞进那人空空如也的大脑。
一定会!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好像……
脑海浮现盥洗室的场景,回味无穷的感觉再现,酥麻的电流瞬间顺着脊椎涌入下腹,直击某个区域。
斯内普脸色一僵,顾不上睡袍的归属,快步走进盥洗室。
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后背抵在冰冷的门上,凉意混杂热度在身体四处乱窜,磨着主人缓解。
没出息的东西!
斯内普烦躁扯开衣服,打开淋浴头,站入温暖的水瀑,任由水流冲刷他的的身体,安抚乱窜的火焰。
然而此火非彼火,水流的效果近似没有,只能暂时收获一点安抚。
斯内普想等待火焰自己过去,目光所及的事物却总是让他不合时宜回忆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火焰不讲道理地焚烧。
几分钟就烧断理智。
斯内普十分震惊。
他自认对痛苦的忍耐力远超一般人,没想到在忍耐这一方面,他会溃败在之前完全没想过的领域。
曾经苦修士一样的生活方式一旦打破,食髓知味,便再也回不去了。
斯内普喉结来回滚了滚,缓缓伸手向下,握住被他骂没出息的东西。
灵活摆弄魔药材料的手指在其他方面也极其优秀,精准而用力,很快,水声中隐约透出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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