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什么?你们当你们是蝙蝠侠和猫女吗?哦,确实一个rich一个spy。
迹部瑛子一锤定音,“儿子,你和你老爸一样,就吃这一套。”
是啊,他迹部景吾就吃这一套,彼此拉扯,势均力敌。
独白结束的下一秒,他大手一揽,将她紧紧拥在了怀中。那是一个紧密的,不带一丝暧昧意味的,温暖的拥抱。
任何人都无法复刻的,独属于他们的拥抱。此时此刻,他们能依偎的只有彼此。
清朗的月色,颤动的风声,古杉的枝叶拂动。静谧的夜空下,他们仍在相拥。
她滚烫的泪珠浸湿他的毛衣,她的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两个人谁都不再说话,也没有必要再说话。
回到东京时已经是凌晨,圣诞夜热闹的光影散去,只有黑黢黢的夜幕笼罩。迹部将车开到树里的公寓楼下,然后在她的眉心落下礼仪性的一吻,语调轻柔地说,“回去早点休息,明晚一起吃饭。”
“等明天,我们再讨论公益效果评估书底稿的事,啊嗯?”
树里嗯了一声,点点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可在关门的一刹那,她又钻了回来,神情忐忑地看着他,“我们都没吃晚饭不是吗?”
迹部疑惑地愣了愣。
她的耳畔扬起热意,目光躲闪,别扭地问了句,“你...要不要上去吃点意大利面?”
利益谈完了,是时候认真地谈谈感情了。
第42章 人间喜剧(迹部线结局)
谁会在这种时候吃什么意大利面...
门推开又合上,热切的吻就以燎原之势袭了过来,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爆ꔷ发。迹部景吾一手揽住树里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圈在墙板与自己的间隙之中,犹如终于捕捉到猎物的孤狼,根本见不到什么绅士的影子。
大衣被褪下,他们像是斗兽场上的宿敌,掠夺着彼此唇齿间残存的呼吸,又一路磕磕绊绊地撞向沙发,他将她抱到他的膝上,滚ꔷ烫的手钻进柔软的羊毛制品中,激起星点静电声。心跳不断加快,有力而无序地跳动着,温热的呼吸在颈项游走,树里配合地扬起脑袋,发丝拂过他的侧脸...
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迹部景吾是不可能把自己的手机设置在静音状态的。
树里无语地拧着眉白他一眼,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要将电话扔在一边。但在看到来电的是向日岳人时,只好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树里。
来电的名字过于意外,树里吻了吻他的鼻尖,点点头。电话被接起,向日岳人直冲天灵盖的大叫声传来——
“迹部,你不会真的和北川树里交往了吧!那忍足怎么办!”
所以是大半夜辗转反侧突然惊坐起,为自己的双打搭档讨一个说法吗?
两个人尴尬地对望着,忽然,树里抢过手机放在耳畔,用一种很冷静的口吻回复,“是的,向日,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我和迹部在一起了。”
过了几秒,她表情一顿,抬手扬了扬手机,很平静地说,“他挂了。”
迹部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回过神来后,目光闪烁。树里知道他在想什么,调整坐姿,摸了摸他的脸颊,直勾勾地看他,用一种缥缈的语调,犹如春日的濛濛细雨,滴落在如镜一般的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我们在一起了,对吗?”
这根本不是需要回答的问题,迹部拥住她的脑袋,唇重新贴在了她的唇上,什么也没说。
他总算成功地将那件该死的,疑似和忍足侑士是情侣款的黑色螺纹毛衣扯了下来。
凌晨四点,月光透过苎麻纱帘流淌进屋内,温凉的银白铺在丝绒床单上,犹如一汪不会消散的静水。迹部景吾斜靠在床边,手指轻轻地梳着枕在他胸膛上的树里的长发。过不了多久,头发越弄越乱,树里不耐烦地拍掉他的手,转了个身,撑着下巴看他,眼角还有泪痕残余,“景吾,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她还是好奇着这个问题。迹部喉结微动,前不久的疯狂在眼前回放,抿了一口床头柜上的加拿大威士忌作为缓冲,思考片刻后,说,“不是什么画面,是一种灵光一现。”
她不解地眨眨眼,他瞧她可爱,捏捏她的鼻尖,“小时候,我一直默认,你会是我未来的妻子,虽然没有人和我这么说过。”她不以为然地哼笑一声,就听他继续说——
“直到你伯父的那句话,”迹部景吾惬意地躺下,将她圈入怀中,头枕在她的肩上,磁性的嗓音慢慢放缓,“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藤田树里从来不是我唾手可得的东西。”
呼吸声撒在颈侧,有些痒,她缩缩肩膀躲了躲。“我才不是东西。”又气鼓鼓地掐掐他的手背,他吃痛地嘶了声,“那个时候,我不服气。你说得对,很多次权衡利弊我都选择放弃你,可这样的抉择做得越多,我就越不肯认输。”
【嘁,不就是骨子里的征服意识在作祟吗?】
她忽地侧过脑袋看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漫长的对视后,他不自然地侧过眼,掩饰地找了个话题,语气倒很嚣张,“你为什么不挑个更软的床垫?”
这感觉简直跟硬板床差不多,一点也不华丽。
“仁王挑的。”树里眼神无辜,果不其然,某位大爷不爽地皱起眉头。
“我当时哪有心情,家具都是我给钱让仁王买的,后来查过了,”她有些咬牙切齿,“高出零售价百分之十五。”
迹部默了几秒,迅速地翻身下床,树里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一边将大衣套在身上,一边面无表情地说,“我去煮点意大利面。”
树里惊叫一声,“你是打算让我体会一次大半夜被送上救护车的感觉吗?”
“你确定你能分得清番茄沙司和草莓果酱?”
“哈?”迹部一脸你在开玩笑吗,“本大爷有掌握基本的生存技能。”
树里努努嘴,又好像想起什么,“冰箱里没黄油了。”迹部一听,不怀好意地笑了,骄傲地甩甩头发,“本大爷去找仁王借。”
树里:
他步履兴奋地往卧室外走去,一点倦意也没有,走了几步,退了回来,手撑着门框,一副男主人的姿态,“明天我给你订一套新的家具。”
说完,又可能是觉得自己表现得过于强势,尴尬地补了一句,“至少把床换了。”回应他的是一阵响亮的大笑声。
摁了足足一分钟的门铃,满脸困意的仁王雅治才打开了大门,他打着哈欠,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认清门外的身影是迹部景吾时,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撑着门无奈地说,“大哥,现在是凌晨四点。”
你们俩怎么都那么喜欢扰人清梦。
“你有黄油吗?本大爷要煮意大利面。”
你这是求人的语气吗?
身上原本的毛衣已经被撕了个口子没法再穿,他又不自然地开口——
“如果你有没开封的衣服,也给本大...”
“不好意思,我没有黄油也没有新衣服。”仁王雅治第一次在自己曾经的双打搭档面前如此盛气凌人,“你明天就光着从这座大楼走出去吧。”
说完,他嘭地关上大门。但迹部没走,神态松弛地站在门口。果然,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仁王雅治一脸嬉笑地将黄油和全新的运动套装递了过来,顺便给他展示了一下手机的付款码——
他用顶级餐厅服务员的口气,恭敬而毫不谄媚地说,“亲爱的迹部桑,一共五十万日元,请当面结清。”
与仁王幼稚的交锋结束后,迹部景吾很愉快地回到屋内,煮意大利面之前先去看了一眼树里,发现她正津津有味地用投影仪投放《老友记》,扯扯嘴角,问了一句,“你不困吗?”
树里下意识地答,“啊,我睡不着。”立马察觉到他玩味的视线,连忙将睡裙的衣摆理理整齐。接着他挑眉,她摇头,身上还泛着酸痛,尝了一口他刚才喝的威士忌,讨好地笑着说,“你不去做意大利面吗?景吾。”
水开始沸腾,米黄色的意面下锅,轻盈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树里环住他的腰,将侧脸贴上他结实的背肌,恍如呢喃自语,“其实,从那件事发生后,我的入睡困难变得很严重。”
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展示她的脆弱,“除了那一次发烧,每一天,我睁着眼躺在床上,大脑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长夜漫无边际,她却始终被困在清醒中。
迹部停下搅拌的动作,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转过身拥住她,沉稳的嗓音叫人心安,“明天,我会让神户把公益效益评估书的底稿交给你。”
树里轻轻颤了颤,抬头看他,一双眼水光粼粼,比月色还要澄澈,锅里的意大利面开始咕嘟咕嘟地翻滚,气泡不停地浮起,迹部抬手关上电磁炉,只听她问,“你不怕我还是在算计你吗?”
一旦她撕破契约,迹部集团可能会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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