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可以了，阿真不是很可以，阿真只觉得疲惫。
近乎分出去所有氪星人能力的克拉克当然不至于让他的身体疲惫，可是这一场下来，咒灵的精神那是相当疲惫。
时刻绷紧神经，尽力让自己的身体不要表现的太明显，可是心里又微妙地享受这种刺激感。
阿真说不上自己和卡尔谁更坏，但是显然唯一的老实人克拉克最吃亏了。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卡尔所在的方位，然后略有些心虚地在克拉克怀里蹭了蹭，任由恋人将自己抱进浴室清理。
一直到全部结束，阿真和克拉克相拥躺在床上，卡尔的视线依然如影随形。阿真觉得自己今晚怕是睡不着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或许是他对卡尔的气息同样熟悉，在这样的注视下，不知不觉间他还是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醒来时，卡尔早已离开，克拉克也准备出门开始一天的工作。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就像昨日的“意外”没有发生过。
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昨天的一切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地过去。
别的不说，阿真肯定要去接触卡尔的，在此之前，他也需要把自己的发现告知布鲁斯和托尼。
布鲁斯自不必说，他作为正义联盟的顾问，肯定要重点关注主席的情况。而托尼——克拉克的两个身份都与他有不少交集，肯定也需要通知一下。
“确认了，超人对我的记忆始于中东那次绑架。”托尼挂断和超人的通讯，转身对阿真说道。
克拉克那边阿真在昨天就套过话，他对托尼的记忆就是他们最初的相识。而“超人”这个身份，托尼在得知友人分裂之后直接一个通讯打过去“闲聊”，然后确认他们的“初遇”在中东。
托尼让AI管家将刚才的通话记录整理出来：“目前看来这个不知名魔法分裂出来的记忆还挺全面的，大体上都能逻辑自洽。”难怪这俩人都没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就是同一个人。
阿真叹了口气：“那可太全面了。”就连他给克拉克的戒指都被分成了两份。
骨戒本来就是由他的部分灵魂构成，魔法能将克拉克的灵魂一分为二，他的戒指自然也不能幸免。
然而都戴着相同的戒指了，那两人愣是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不禁让人产生某些不太妙的猜想。
“这种程度的认知模糊，也不知道直说有没有用。”阿真撑着下巴嘟哝着。
就怕他把这两人同为一人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相信。
托尼瞥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过几天就能恢复吗？”
尽管阿真还没去确认卡尔的灵魂状态，但大概率和克拉克大差不差，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只要魔法失效这种困扰就不复存在了。
“这不一样，”阿真神情忧郁，“他们不认可对方的话，辛苦的可是我啊！”
陷入莫名其妙脚踏两条船的修罗场什么的……
托尼哼笑一声，有些没眼看：“我看你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他刚得知好友中魔法的时候还紧张了一下，但一看医生的表情就意识到他白担心了——克拉克要是真出什么大问题，医生绝对是最着急的那个。
他都有点同情那个发出魔法攻击的敌人了，拼尽全力使出的魔法成为小情侣play的一环，自己还要因此面对蝙蝠侠的反复审问，想想都令人绝望。
阿真：“……”倒也不必如此揣测。
他是很认真的想解决问题的啊！
他们开发的花样已经够多了，就算是非人类也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更何况这种修罗场虽然一定程度上满足了邪神的某些恶劣心理，可是克拉克那边总会有一方感到难过的吧。
克拉克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确实很可口啦……不过如非必要，阿真还是不想看到恋人伤心的。
“那就是你们自己该解决的问题了。”托尼让星期五把聊天记录分析发到阿真手机上，“需要我帮你把超人约出来吗？”
“我自己来吧。”阿真摆摆手，站起身，打开传送门。
传送门的另一边是孤独堡垒的设施，就算卡尔的认知出了问题，阿真依然享有孤独堡垒的最高权限。
邪神大人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说不定这个认知模糊可以破解呢？
好歹这样他就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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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
正在孤独堡垒捣鼓着不知道什么科技产品的卡尔听到动静，讶异又惊喜地回过头。
他停下手头的工作站起身，那双满是期待的蓝眸亮得让阿真想忽略过去都不行。
——难道阿真是想通了要选择他吗？
最近超人没什么工作要跟医生对接，既然不是公事，阿真在经过了昨晚之后主动来到这里，让卡尔很难不多想。
“你找我是为了……”
“咳嗯，是为了你中魔法的事！”阿真赶忙打断。
他眼睁睁看着卡尔眼中期待的光芒熄灭，仿佛连额头的小卷毛都塌陷下来，不禁更加心虚：“呃……布鲁斯已经告诉我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得确认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啊……好吧，”卡尔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失望，但又强打起精神，“其实没必要麻烦你的，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都说了以防万一嘛，你可是我们联盟的顶梁柱。”阿真随意敷衍过去，然后把卡尔拉到旁边的座位坐下。
直到他的手掌贴上男人的胸膛，卡尔才恍然意识到不对：“等等阿真，只是检查没必要……”
“当然有必要！”阿真专心地一寸寸摸过去，“你也知道我的能力需要接触才能更好地使用，就摸一下而已，乖，听话。”
卡尔不吭声了。
阿真现在的心神都放在灵魂上，也就没注意到他慌乱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
尽管昨晚他“大胆放肆”了一把，可那跟切实的身体接触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这里只有他和阿真两个人，没有那个碍眼的克拉克。
他当然知道阿真的能力需要接触，但也同样知道进化成邪神的阿真只是单纯的检查已经不需要上手了，更遑论细致到这种程度。
就算是进化之前，阿真给人看病也不会这样摸啊！
卡尔几乎可以确定阿真刚才说的检查身体只是个借口。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为了公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担心他的身体，会愿意做到这种程度，肯定也不止是拿他当同事吧！
卡尔原本就不甘心放弃，经过昨晚的“放肆”，再加上今天阿真的主动，在他心中完全就是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挑破。
他的眸光渐渐暗了下来。
正在专注感受灵魂的阿真动作一顿。
他的视线在男人腿间的某处停留几秒，又略有些僵硬地抬起头，和卡尔深邃的蓝眸撞在一起。
人间之神的脸上还残存着一些羞涩的红晕，但那副表情怎么看怎么危险。
阿真默默收回手，谨慎地向后退：“那个卡尔……你别误会……”
卡尔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人拽进怀里，垂眸问道：“真的是误会吗？”
他受够了这种若即若离，他想要一个答案：“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绮念，没有超出同伴情的好感，没有……爱过我吗？”
阿真沉默了。
这让他怎么说？就算是不想陷入修罗场，他也不可能对任何一个克拉克说出“我不爱你”这种谎言。
他的沉默显然让卡尔明白了什么，他听到了男人低低的笑声，感受到了胸膛明显的震动。
他感觉这样下去有点危险，视线紧急巡梭了一下，然后抓起了卡尔的左手：“卡尔，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卡尔现在空前的耐心。
“就是这个，”阿真将他戴着骨戒的手怼到他眼前，“这是用我的灵魂制作而成的，我和克拉克的结婚戒指，而你手上也有一枚，你知道为什么吗？”
卡尔一愣：“这不是你送给我，用来保护灵魂的戒指吗？”
在他的记忆中，这枚戒指其实只是单纯的功能性宝物，因为他自己很容易受魔法影响，阿真才送了他这个。
当然，戒指之所以戴在无名指上就是他的私心了，他还同样回赠了阿真一枚戒指，借口是可以帮助阿真稳定精神，不过实际上的心思懂得都懂。
卡尔在脑中过了一遍阿真刚才的话，自觉抓住了重点：“结婚戒指？？”
阿真：“……”你可真能抓重点。
他在刚才的检查中已经确定卡尔这边和克拉克一样，灵魂本身没有受损，也没有什么诅咒和限制，过段时间会自己融合。
所以他现在可以毫无顾忌地揭露真相：“我的意思是，其实你和克拉克是同一个人，因为中了魔法才意外分裂成两个，戒指也跟着分裂了，所以你们都有我给的戒指。我不可能把结婚戒指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不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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