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脑海中闪过许多阿真对克拉克激情告白的片段，某种莫名的力量阻碍了他探究这些记忆片段的前因后果，以他现在的认知，想起这些只会让他被酸涩占满内心。
就算他处处比克拉克优秀又能怎样？在感情当中，不被爱的才是输家。
如果他们能认识得再早一点就好了，比克拉克更早，或许和阿真结婚的就是他了。
卡尔时常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很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他也曾卑劣地期待过阿真和克拉克感情破裂，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心爱的人身边。
然而他们的感情可比联盟大部分同事要稳定得多，稳定到根本没有卡尔插足的余地。
他只能满心苦涩地收敛好这段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感情，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拥抱属于他的幸福。
只是感情这东西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和阿真的相处中，他难免会泄露几分端倪。他原本忐忑于自己会被察觉，会被拒绝，可阿真没有。
或许是阿真同样对他有意，也或许是单纯的迟钝，但总之对方没有拒绝，还给出了回应。
这细水长流的回应助长了卡尔心头的火焰，他越来越放不下，和阿真之间的暧昧也越发大胆起来。
直到他获得了一个吻。
在那个吻之前，卡尔的心里还是纠结的，就算窃喜于和心爱之人的暧昧互动，却也不敢挑明，甚至不敢去向心爱之人要一个准话。
没想到是阿真率先选择更进一步。
这是卡尔所有幻想中最美好的发展，他完全确定了阿真的心意——阿真也喜欢着他。
那卡尔还有什么理由退缩呢？
就算要背负道德的压力，他也无法再退回普通朋友的位置了。
尽管阿真还放不下相伴多年的恋人，但那个吻，和他从吻中感受到的爱意不是假的，无论如何，他也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
所以他和克拉克针锋相对，又在察觉到心爱之人犹豫不定时及时收手。
现在这样就够了，他不欲继续逼迫下去。
他有耐心等到心爱之人真正做出选择的那一天，而现在的他，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
和心爱之人告别后，超人快乐地绕着地球飞了好几圈，在北极的冰川上高喊，发泄着自己的激动情绪。
这份激动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都没有止息，一整个白天卡尔都静不下心做自己事。
最终他又悄悄跑回了公寓，想要看着心爱之人的睡颜以平息自己的心绪。
好消息，激动是平息了。
坏消息，平息得太过头了。
满脑子都在畅想自己和阿真互通心意的未来，他都快忘了对方还有一个正牌伴侣。
克拉克可以名正言顺地陪伴在阿真身边，和他拥抱、接吻，乃至于……做些更亲密的事。
“克拉克……抱抱我嘛……”
“唔……求你了……我最爱你了……”
“我都听你的，克拉克……啊！等等……唔……”
他听到自己心爱之人甜腻的撒娇，诱人的喘息，还有数不尽的爱语——但都不是为了他。
“阿真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呼……当、当然了……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窗外的卡尔用力闭了闭眼。
不会有别人……么？
他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白日的喜悦和激动瞬间熄灭，只余浓浓的苦涩与嫉妒。
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自己在阿真心里终究还是比不上朝夕相处的伴侣。
卡尔想要离开，不愿再继续听自己心爱之人和其他人的亲密纠缠，可是身体又像被钉在那里一样，久久没有动弹。
再看一眼吧。
心底的恶魔悄悄对他说道。
他刚刚抵达时，一扫到屋内的景象就立刻收回了视线背过身，多少还是有一些属于“超人”的道德感。
可是屋内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入他耳中，刺激他的神经，将他的理智逐渐消磨。
明明、明明是阿真先回应的，阿真先给了他希望，现在让他就这么退却，他又怎么甘心呢？
他回不去，也放不开，终此一生都走不出来了。
卡尔握了握拳，在心头恶意的驱使下转过了身。
视线毫无阻碍地穿过墙壁，投向卧室中交缠的两人。
他自然而然地无视了克拉克，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脸颊绯红的蓝发青年身上。
漆黑的绸布遮挡住了那双蛊惑人心的异瞳，双唇微启，喘息间隐隐能看到一截艳红的舌尖。
一连串红印自脖颈向全身蔓延，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他的双手被黑色的皮革束缚在身后，完全被他人所掌控，不得不乖顺地承受着连绵不断的撞击，连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但卡尔知道他并不脆弱，这一切只是阿真愿意顺从，甚至哄着克拉克的表现，实际上他依然保留着远超普通人的敏锐。
——看吧，他现在不就绷紧了身躯吗？
卡尔心头升起了一丝恶劣的快意。
***
阿真简直要疯了。
他原本好好地沉浸在和克拉克的“深入交流”中，突然就感受到了另一道视线！
他猛地僵硬了一瞬，又担心克拉克怀疑到什么，不得不强迫自己软化下来。
察觉到视线的一瞬间他就同样感知到了窗外的“陌生人”——不用想，能够躲在他家墙外还不被他察觉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正是因为太过熟悉，他此前才一直没发现。
但是……
超人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听墙角就算了，还直接明目张胆看起来了？你的道德和良知呢？
你ooc了你知道吗？！！
阿真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促使卡尔做出这种大胆的举动，而他现在的尴尬状态也容不得他去细想。
“呃啊！”
他才刚一走神就被一阵突然的碾压带来的刺激感拉了回来。
克拉克摩挲着他的脸颊，嗓音带了一丝危险：“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他哪里敢说啊！
阿真赶忙勾住克拉克的脖子，摸索着亲吻他，身体力行地分散他的注意力。
目前还只是个普通人的克拉克当然不至于联想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这件事，恋人如此热情，他自然也没工夫去想别的。
似乎是见阿真不但没敢表现出来，还努力帮着掩饰，那道视线更放肆了起来。
外来的视线相当有暗示意味地一点点在他身上游移，不放过每一寸光裸的皮肤。只要是克拉克一时没“照顾”到的地方，都会迎来视线的“舔舐”，让他忍不住颤栗起来。
这……这太超过了……
恍惚间，阿真甚至感觉有另一双手在他身上抚摸，可真正在和他亲密的爱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明明心里清楚这都是同一个人，却硬生生搞出了一种背地里偷情的背德感。
“不要了……别这样……”
他祈求着，他知道窗外的人肯定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然而视线却一点都没有退缩，反而是克拉克做出了反应。
——他解开了阿真身上的束缚。
恋人刚才的求饶声听起来实在太过脆弱，身体也一直在颤栗，好似比往常更加敏感。克拉克心有不忍，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今天做得太过分。
他取下恋人眼上的遮挡，和那双泛着水光的鸳鸯眼对上视线。
“别怕，阿真……我在这里……”克拉克轻柔地将他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吻去，言语带着安抚，下方的动作也放缓了不少。
——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才更糟糕啊！
阿真将头埋进他肩窝，又忍不住抬起一点，越过恋人的肩看向视线投来的方向。
克拉克温柔下来的动作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缓解，甚至搭配着同样缓慢游移的视线，更加磨人起来。
“克拉克……”他低喃着身上人的名字，脑海中却在想着另一个人，眼睛也看着另一个人的方向。
他没法透过墙壁看到外面的人，但是他知道那人能看见。
***
卡尔当然看见了。
他看见了，也听到了心爱之人的祈求，可是并没有放过的意思。
作为同事，他很清楚阿真的实力，也知道对方必定会发现他的存在。
之所以这么做，除了一定程度的恶劣与赌气，他还想确认些什么。
事实上，在发现阿真的第一反应是为他遮掩后，因为之前阿真对克拉克说的情话而产生的怨念当即就消弭了不少。
超级视力将他的每一分动作和表情都收入眼中，显然并没有任何反感的表现，就连祈求，也只是因为难以承受，而不是愤怒和厌恶。
卡尔顿时觉得他又可以了。
第235章 爱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