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对阿真温柔地笑了笑，选择暂且退一步：“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阳台，然后忽然被唤住。
“等等！超人你先别……”
超人动作一顿，回过头来，也同样温声制止了阿真接下来想说的话：“其实我更希望你叫我卡尔。”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太道德，并不想逼迫喜欢的人在结婚对象面前做出选择，况且这种情况下的选择或许也不会是他想要的。
“今天和你聊得很开心，我们下次再见。”
直到红披风消失在视野范围，满目怔然的阿真才被克拉克的动作唤回神。
“阿真。”克拉克关上阳台的玻璃门，上锁，拉上窗帘，捧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双眸。
小记者的表情还算正常，不过周身疯狂逸散的负面情绪足以证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阿真这时才升起危机感：“……克拉克，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克拉克低头吻上他的唇，低声呢喃，甚至带上了一丝祈求，“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看着到处乱窜的咒力，咒灵不由沉默了。
……真的吗？我不信。
可是克拉克这副快碎掉的脆弱模样又让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不管怎么说都会打击到他的样子。
他只能无奈地优先回应起恋人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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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发生的一切彻彻底底超出了阿真的预料。
苍天为鉴，他真的是个感情专一的人！但为什么脚踏一条船也能自己裂开啊！
莫名陷入修罗场的邪神无语凝噎。
这场面还真没见过.jpg
他倒是想解释，奈何克拉克已经率先输出，超、卡尔也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让他一时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更何况相比于莫名其妙的修罗场，他更想搞清楚分裂是否会给恋人带来危险。
在意识到对象“分裂”之后，他终于理解之前察觉到的那些违和感都是从何而来的了。
回过神来的咒灵仔仔细细把超人观察了一遍，果不其然，在克拉克身体里模糊到几乎看不出来的能力回路在卡尔身上相当清晰完整，显然这一部分获得了近乎全部的氪星人的能力。
回想起蝙蝠侠之前给的信息，卡尔那边恐怕没有保留属于“普通人克拉克”的记忆。
他正思考着恋人这种特殊情况该怎么解决，走神时观察卡尔的视线就这样被克拉克误解，强硬地对超人下达了逐客令，然后试图阿真拽回来。
——但超人现在还不能走哇！
阿真还打算再上手触摸确认一下灵魂状态来着，所以他下意识喊住了超人。
这一喊可不得了，克拉克身上的负面情绪快要被点爆了，超人好像也误会了什么，打断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于是阿真只能眼睁睁看着卡尔离开，然后在屋里面对另一个醋意爆棚的恋人切片。
阿真：“……”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这么一打断，他倒也不好继续解释了。克拉克这边的灵魂情况他已经确认过，但卡尔那边还没有，就像蝙蝠侠提醒的那样，直接戳穿可能会导致其他变故。
阿真向来是不愿在恋人的安危上冒一丝风险的，那就只能暂时委屈一下疯狂吃醋的克拉克了。
***
克拉克比阿真预想得要“冷静”，尽管负面情绪狂飙，但并未迁怒于他，与他相处也跟平常并无二致。
这多少让阿真放心了一些，尝试从克拉克这边先试探出一部分问题。
首先是克拉克到底保留了多少记忆，然后就是……克拉克对超人的看法。
前者克拉克当然是知无不言，阿真也大概总结出对方只有“普通人克拉克”的部分，那么另一边就是“超人卡尔”的部分了。
然而一提到后者，话题就陷入了僵局。
克拉克显然并不想在阿真面前提到超人。就算分裂了，氪星人以前学的知识可没丢，只要他想，用各种话术将恋人搪塞过去轻而易举，阿真总是不知不觉就被他带歪了话题。
然后阿真越是试图拽回话题，克拉克的气息就越是沉郁。因为阿真在恋人面前并不是很能藏得住，难免会暴露一些“倾向”——比如他未来还打算找超人“接触”的意愿。
天知道他的接触真的只是很单纯地想要摸一摸灵魂啊！
等阿真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表露出的潜台词一直在刺激克拉克神经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天夜里，看似一切正常的克拉克终于克制不住，借着亲密发泄自己的不安和独占欲。
双手被捆缚在身后，双眼也被完全遮挡起来，不着寸缕的青年跪坐在床上，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克拉克？”
咒灵向来不介意玩一些花样，也很享受和恋人的接触——但前提是“接触”。
可是现在他都这副模样了，克拉克却一点都没有触碰他的意思，就连代表负面情绪的咒力都被他刻意收敛，让咒灵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
阿真忍不住有些委屈，想要主动一下，又被克拉克略带寒意的话语喝止。
说是“喝止”也不准确，克拉克的语气其实还是很温柔，但足够了解他的阿真确实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负面的部分。
“不是说好了，今晚一切都要听我的吗？”克拉克的指尖轻轻从他的后颈顺着脊柱滑下，若有若无的力道足以勾起恋人的渴望，又不给予满足。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超能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幽怨，“想要给你更好的体验，就只能拜托你配合了。”
“既然答应过了，就不要‘作弊’，亲爱的。”
“好吧，”阿真遗憾放弃了试图在背后长只眼睛偷窥一下克拉克表情的举动。
如果他不想继续，这点束缚当然不可能困住他，但就像克拉克说的那样，他已经答应了，就不好再用非人类的手段作弊。
老实说，在复盘了自己今天干的那些事之后，阿真也不免产生一丝心虚，因此也愿意老实配合一下恋人。
毕竟……按照他的计划，搞不好克拉克未来还有得醋（目移）。
克拉克并不知道咒灵心里在打什么邪恶的算盘，他表面上乖顺的态度确实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克拉克。
自从发现超人的心思之后，他一直对自己没有超能力这件事耿耿于怀，毕竟普通人的世界和超能力者总是会有一定的隔阂，他担心恋人会更喜欢“同类”。
好在，至少目前他还愿意顺着自己这个“普通人”。
——将恋人束缚在他身边的可不是那些普普通通的皮革和缎带，是爱，是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克拉克的表情柔和下来，他轻轻捧起恋人的脸庞，在他唇上啄吻。
蜻蜓点水般的吻当然不能让咒灵满意，好在就算在不作弊的情况下，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给自己争取福利。
阿真的声音黏腻起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克拉克……抱抱我……”
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小动物一样在男人身上轻蹭。
他这种动作其实也算是违背了一开始定下的“规矩”。
不过——谁在乎呢？
克拉克在恋人面前本来也“严苛”不到一秒。这样被阿真主动一蹭，他顿了顿，猛然用力抱住撒娇的爱人，加深了这个吻。
屋内逐渐升起的火热冲散了负面情绪带来的阴寒，相爱的伴侣亲昵纠缠，甜蜜而惹人歆羡。
窗外，一道人影安静地悬靠在公寓外墙，将屋内的一切动静收入耳中。红色的披风不似白日那般猎猎飞扬，而是和主人一样无声无息，仿佛就连颜色都黯淡了下来。
第234章 他看我
卡尔犯了一个错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从何而来，就是很突然的某一天，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联盟的医生，并且确信自己无法从这份爱慕当中走出来。
可是医生已经有了合法的伴侣，甚至那人他也认识——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
卡尔不得不承认克拉克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很欣赏对方，曾经也是真心把他当作朋友。
但在发现自己对同事的感情变质之后，他再难以平常心去看待这位优秀的记者了。
——嫉妒，这是完全无法避免的情绪。
卡尔忍不住拿自己去和他对比，每一项他都觉得自己能比克拉克做得更好，克拉克做不到的，他也可以做到。
看似全方位的完胜，可只一点，就让他一败涂地。
——他有阿真的爱。
他们有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过去，而那段过去是氪星人卡尔·艾尔没有参与，也无法得知的。
阿真很爱克拉克，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他，就算已经加入了联盟，主业依然是在堪萨斯当一个普通的医生，陪伴在他的普通人伴侣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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