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许微妙，而阿真的心思已经放在了蝙蝠侠刚才发来的信息上，没有察觉到这丝异常。
他看了眼克拉克支起身衣服还没穿的样子，决定不等他了：“我先走了，有点急事要跟蝙蝠侠商量。”
反正等克拉克晒晒太阳缓过劲来，到正义大厅也就几秒的事，就算现在能力受限应该也不会迟到。
反倒是阿真因为不常开会，偶尔去一次事情还挺多的，得抓紧时间。
***
等阿真匆匆赶到正义大厅，还没入座眼前就闪现出一个红披风蓝大个。
“阿真！”超人语气欢快地跟他打招呼。
阿真：“……”
动作这么快你刚才在装什么疲惫啊！
他现在隐隐意识到为什么蝙蝠侠刚才在信息里说克拉克的能力表现没什么异常。
正义大厅附近安装了阻碍空间类魔法的装置，以防敌人突袭，因此阿真没法直接把传送门开到里面，需要多走一小段路。但就算如此，他一路也花不了几分钟。
他走之前克拉克才刚下床慢吞吞地准备洗漱呢，结果居然能跟他同时赶到，这种表现和他的能力回路情况确实不太相符……
阿真默默记下这一点，准备一会跟蝙蝠侠讨论分析一下，而面前的超人已经在殷勤地围着他打转了。
和在家里时不同，好歹是在同事面前，超人并没有说什么调情的话，聊的也都是联盟任务相关的话题，只是表现得会比跟其他同事亲昵一些而已。
直到大家都入座，蝙蝠侠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两人，他们才停下交谈，正了正神色认真开会。
开会期间蝙蝠侠一直没忘观察超人，对方在医生面前的表现比过去要克制许多，一定程度上确实验证了他昨天得出的结论，可是医生反馈给他的信息又和他的结论矛盾，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准。
亲昵程度这件事到底比较主观，医生作为超人最亲近的恋人都没有什么感觉的话，确实有可能是蝙蝠侠这边判断失误。
毕竟前不久他极力在联盟通过了“禁止办公室恋爱”的相关条款，为了避嫌两人生疏一点……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
蝙蝠侠陷入沉思，他想在会议结束后和医生面对面谈谈，然而超人却一直在围着医生打转，考虑到这种事在他们确定之前暂时不能告诉超人他的异常，只能另寻机会。
会议结束后，超人亦步亦趋地跟着阿真离开正义大厅，一直走到禁止传送装置的覆盖范围之外。
超人停下脚步看向阿真，欲言又止，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医生相当自然地对他张开双臂：“走啦，回家！”
超人一愣：“回家？我们？”
阿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我们，我今天回公寓，不去诊所。”
超人好像有些没理解他的话，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莫名支支吾吾起来：“我……你……”
阿真却没想那么多，见他没动，熟练地往他怀里一扑，挂在了他身上。
超人下意识接住他，好像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抱起他就向大都会公寓的方向飞去。
他的飞行速度对于“超人”来说着实慢了很多，阿真却没觉得奇怪——这就对了嘛！克拉克的超能力果然出了问题！
于他而言，实力降低可比蝙蝠侠所说的认知出问题好解决得多，现在发现克拉克表现的实力又符合起了他的判断，阿真还松了口气。
超人就这样抱着他降落在公寓的阳台，正在思考灵魂问题的阿真没多想，相当自然地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辛苦啦，亲爱的～”
漂亮青年笑得灿烂，在对方怔然的视线中从他怀里跳下，转身就要拉开阳台的落地窗。
然后透过玻璃直直撞进了另一双蓝色眼眸。
阿真开窗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表情有些空白，整个人就像生了锈的机器，一卡一卡地回过头——
超人垂眸抚上自己的唇，似在回味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阿真又将头转到落地窗的方向——
一身居家服的克拉克静静站在屋内，看着他们的眼神尤为复杂。
邪神大人宕机了。
第233章 严于绿己
克拉克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反复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的恋人笑容灿烂，无比自然地亲吻着大都会的人间之神。
阳光之下，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般配到刺痛了小记者的眼。
克拉克对超人的感官不差，至少曾经不差，毕竟没有大都会人会讨厌守护着城市的超人。
作为星球日报的记者，他曾经也给超人做过几次采访，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朋友。
但这一切止步于他看到超人和自己恋人站在一起的那一刻。
自从克拉克选择在大都会工作定居，阿真在大都会的活动也频繁起来，加上他们共同的朋友托尼·斯塔克成为了钢铁侠，同样拥有特殊能力的阿真自然也加入了超级英雄们组建的联盟，认识熟悉超人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直到某天，克拉克看到了他们的相处。
超人喜欢阿真，克拉克在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
那个男人看着他恋人的眼神，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实话说，优秀的人总是不乏追求者，就算在堪萨斯老家，喜欢瑞尔医生的人也不在少数，最终和医生修成正果，被医生所偏爱的，也只有他克拉克·肯特而已。
在这个超人类遍地跑的世界，身为普通人的克拉克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他认为自己能以平常心看待恋人的诸多追求者——但“对手”是超人。
大都会的光明之子，正义联盟的主席，近乎完美的人间之神……也是阿真的战友和同伴。
某种微妙的不安笼罩了小记者。
在克拉克心中，阿真是完美的，挑不出错的。而超人，就算他心中再怎么阴暗揣测，也不觉得对方有什么明面上的缺点。
超人显然比他更优秀，在这场感情的竞争中，克拉克唯一能拿出手的优势就是恋人的偏爱，以及身为合法婚姻对象的名正言顺。
可是这份偏爱也要打个问号——或许就连阿真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对待超人是不同的。
克拉克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阿真总是不经意地说出“超人就是最优秀的”，“最喜欢的英雄是超人”这类的话语，表情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甚至双眼都闪动着喜爱的光芒。
他其实想不起来这些记忆片段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场景，某种莫名的力量也阻碍了他继续去深想，以至于这些个“断章取义”的片段让他更加确信自家恋人对超人的另眼相看。
他不想也不敢去点醒恋人，只敢偷偷摸摸试图减少阿真和超人接触的机会，可总有一些特殊情况是他也无法阻拦的。
他只能阴暗地期待着今天和过去一样“正常”——阿真没有发现超人的心意，而超人受限于道德不敢表明。
显然，这一次他的期待落空了。
***
阿真好像才意识到刚才他做的那些全都被克拉克尽收眼底，克拉克明显看到对方眼中闪过慌乱。
“克拉克……超人……你……我……他……”
看着恋人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样子，克拉克的手攥得很紧，近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可他面上却依然努力挤出一抹正常的笑容，拉开了玻璃门。
“你回来啦，阿真！”
他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打断了恋人的话，伸出手握住了阿真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拉了进来，然后看似无意实则刻意地挡在了他和超人之间。
他不想听恋人的解释，生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内容。但好在他依然能拉得动阿真，这样就足够了——阿真既然会心虚，就说明对方心里还有他，也愿意站在他身边。那么刚才的那个“错误”他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此时超人也从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中回过神来，抬眸对上了那个充满敌意的视线。
“谢谢你送‘我的爱人’回家，超人。”
克拉克在“我的爱人”上加的重音不要太明显，明晃晃地在情敌面前宣誓主权。
超人眸光微沉，身份问题确实是他的一个心结，不过刚才阿真的举动多少给了他一些信心，让他面对“正宫”也不落下风，甚至还微微带上一丝挑衅：“送他回来是我该做的，我很乐意，不需要你来道谢。”
他这话让克拉克心头一梗，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恋人，发现恋人还在“依依不舍”盯着超人看，顿时更生气了。
“你不需要是你的事，我们可不至于丢了对‘外人’的礼节。”他语气生硬，“不过我们一会还有别的事要做，暂时没时间招待你，希望你能见谅。”
说着就要拉着恋人回屋。
超人越过他看向身后的男人，阿真从刚才的意外中缓过来之后，视线一直在他和小记者之间徘徊，神情犹豫不定，不过从站位上也能看出对方依然还是更向着克拉克，对他的动作也很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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