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想到阿真在他怀里叫克拉克的名字，他又不敢说了。
显然对方心里还是放不下正牌伴侣，他怕逼得太过，阿真会干脆放弃他。
卡尔不语，只一味用那双忧郁的蓝眸凝视着阿真。
阿真：“……”
他也气不起来了。卡尔有什么错？他只是爱他而已，这都是魔法的问题！
他暗暗决定一定要找机会把那个该死的魔法师揍一顿。
只是在此之前，修罗场还是得面对。
“你……”阿真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借口，“你再等我几天，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几天之后这俩估计都融合了，他也就不需要再左右为难。
“想好之后我会联系你的！”
说着，他开启传送门，提着裤子就落荒而逃。
卡尔：“……”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
勉强应付完卡尔，阿真还有另一场硬仗要打。
“阿真，你今晚去哪了？”
客厅灯火通明，阿真的脚刚踏出传送门就听到了一声幽幽的质问。
阿真强行压下心虚：“呃……蝙蝠侠说卡尔中了魔法，我去给他做了个检查……”
他不想对克拉克说谎，而且也确实很难找到合适的借口，只能选择把实话说一半。
“这样啊……”
克拉克起身走向他：“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问了托尼，他也不告诉我……我很担心你。”
阿真打着哈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实力你也知道，不会出事的啦……”
他正说着，身体忽然微妙地僵了僵。
某种不妙的黏腻的液体缓缓浸湿了一小片布料，明明室内没有风，却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凉意。
他这时才想起，因为太过着急，他都没来得及清理，也没来得及用术式清除身上的痕迹。
第237章 路走多了
阿真想要用术式紧急抢救一下，可恋人已经近在咫尺，带着热意的手抚上他的脸庞。
克拉克的拇指按在他的唇上，轻轻拨弄着，眼眸深处仿佛压抑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咒灵的肤色本就比普通人类要苍白一些，就算是更偏向人类的拟态也没什么血色，而阿真的唇却不仅红润，甚至比往常更加饱满。
他对恋人这副模样可太熟悉了，若是没点“外力”，那双唇可不会变成这样，就连浑身散发的气息都……
克拉克闭了闭眼，视线又继续往下，落在了衣领空隙中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阿真被他的视线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倒不是怕他会伤害自己，而是这种眼神他不久前才在卡尔身上看到过。
在他……喊克拉克名字的时候。
那之后他都来不及反应就迎来了狂风暴雨，现在都还有些腿软。
阿真强忍后退的冲动，心知自己此刻绝不能再做什么刺激到恋人：“……克拉克？”
他现在也不敢用术式了，这个距离能发现的克拉克肯定已经发现了，再去掩耳盗铃并无意义，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祈祷一下克拉克会像昨天那样装没看见。
啧，怎么有种出轨丈夫夜不归宿被抓的即视感。
他可真的是纯爱啊！
他的侥幸心理不出意外地被打碎了，克拉克另一手果断扯开他的领口，轻抚过那一串痕迹，表情却意外的平静，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检查身体需要检查到床上吗？”克拉克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那可真是深入啊。”
阿真：“……”
其实是在椅子上来着。
他很想顺口吐槽两句，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样子不还都是克拉克干的吗？不过他也知道从克拉克的视角看，心里肯定会膈应。
超人就算中了魔法也还是那个伟光正的英雄，这要换成是他发现对象“出轨”，早就去把情敌干掉，再将恋人锁起来了。
而克拉克却只能可怜兮兮地自己跟自己吃醋，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阿真忍不住跑神两秒，又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危机上：“你听我解释克拉克，这只是个意外！”
克拉克：“他强迫你了？”
阿真：“……这倒没有。”
克拉克：“那你不爱他？”
阿真：“……”
阿真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克拉克一锤定音：“所以你是自愿的，你爱他。”
其实得到这个结果的克拉克心里并不像阿真所想的那么严重，甚至很神奇的没有感到太过痛苦。
正常情况下，再爱一个人他都不会失去尊严，他就算再厌恶情敌，出轨这种原则性问题归根结底还是恋人那边的责任。如果阿真跟其他人做出这种事，他绝对无法忍受，就算再想挽回感情也必然会出现裂痕。
可阿真的“出轨对象”是超人。
或许他潜意识里还是认可超人的，阿真在他面前近乎默认了移情别恋超人，克拉克却并不想责怪恋人，重心反而放在了和超人的“竞争”上。
这种微妙违和的心思在他心头闪过，又很快被魔法的效果压了回去，让他自然忽视了这一点。
“那我呢？你爱我吗？还是说……你要跟我分开？”克拉克依然保持着刚才略有些强势的动作，可语气却故意流露出几分黯然，似是在强压着心头的哀痛。
他这四分真实六分夸大的表现果然让恋人慌乱起来：“不分开！”
只是魔法造成的小问题，可不能闹到离婚的地步啊！
阿真声音都不由大了不少：“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分开！我爱你的！我只爱你一个……唔……”
他的表白还没说完，一直在他唇上摩挲的却指尖趁势钻了进去，肆无忌惮地搅动起来。
阿真：？？？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口中的作乱让他难以清晰表述。
克拉克单手将他揽进怀里，勾弄他的舌尖，又低头亲吻他的脸颊，轻声诱哄：“既然你爱我，也不想跟我分开，那以后就和超人那边断掉好不好？”
“我可以不在意这一次错误，但你不能一错再错……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亲爱的，我的心也是会痛的……”
示弱的话语和他强势的动作很是割裂，然而邪神大人总是很容易被他的恋人蒙蔽双眼。
卡尔和克拉克在他心里都是一个人，他做不到贬低和切割另一个，但只是答应眼前人的请求，他完全无法拒绝。
反正拖几天就能恢复正轨了，这期间卡尔会乖乖等他“想通”，本就不需要见面，克拉克又能因此而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好……”
阿真含糊地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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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毫不犹豫选择他这件事让克拉克心头舒服了不少。
阿真毕竟是咒灵，偶尔控制不住自己犯些“小错误”也不是不能原谅。
不过在此之前，正宫先生需要把情敌留在爱人身上的痕迹彻底清除出去。
“呃，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吧……”
被克拉克发现那块濡湿的布料，就算是阿真也难免感到尴尬，更何况克拉克居然提出要帮他清理！
克拉克怎么可能让他糊弄过去？阿真身上的每一道痕迹都是超人对他的挑衅，如果让恋人自己去处理，在处理过程中岂不还是会想到超人？
拿过普利策奖的小记者玩起心眼来可不比任何人差，他要完全覆盖掉那些碍眼的痕迹，让恋人在想到这种事的时候，脑海里只会有他一个人。
阿真的那点尴尬情绪终究没能打败自己的恋爱脑，克拉克稍微软硬兼施了一番他就立刻丢盔弃甲，迷迷糊糊同意了他的“请求”。
***
“啪嗒……”
浴室里水气蒸腾，与地面瓷砖同色的液体滴落地上，发出不太明显的声响，又被水流冲走。
阿真双眼迷离地靠在恋人怀中，湿漉漉的灰蓝色长发披散着，有不少发丝还搭在了克拉克身上，尤为凌乱。
青年呼出的白气和浴室的水蒸气混杂，让他整个人都置身于朦胧的水雾之中，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这类的清理活动，本来以为这一次跟往常也不会有太大区别，克拉克却偏要“强调”区别。
“这么难处理，他根本没有好好照顾你的感受吧？”
克拉克在他眼角轻吻：“外星人就是什么都不懂，还要你去迁就他。”
阿真忍不住颤抖，浴缸里的水温有些太高了，对体温低于普通人类的咒灵来说更是高到了烫的地步。
克拉克的话语也给他添了几分微妙的羞耻——就好像他真的出了轨，还要委屈正牌恋人勤勤恳恳给他收拾烂摊子一样。
阿真：“……”
这一池子水都快变成醋了，你倒也不必装得如此大度。
更何况克拉克也只是嘴上体贴，这各种动作可小心眼得很，恨不得把恋人身上每一寸都重新用自己的痕迹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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