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装大度的正宫先生仔仔细细地用热水为恋人清理干净，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呢，阿真就已经被他折腾得大脑一片混沌，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等到彻底结束这煎熬的清理过程，咒灵想着总算可以歇会了吧，结果克拉克用实际行动表示——这才刚开始。
啊，他就知道……
阿真仰望着水汽弥漫的浴室天花板，恍惚地想：
——刚才白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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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离开浴室的时候当然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阿真总觉得有点撑。
果然夜宵不能吃太多，这一点放在非人类身上也是适用的。
好在这一遭结束之后，阿真成功过了几天轻松日子。
经过观察力极强的记者先生明里暗里的确认，他的恋人这几天确实老老实实没去找“情人”，总算是让他放下心来，也自觉这次意外彻底过去，他们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阿真却越来越不安。
——克拉克的灵魂融合进度太慢了。
按照他的预估，理论上最多一周他们就能恢复原状才对，可现在一周都过了，灵魂的恢复进度才堪堪一半，属实让邪神大人胆战心惊。
他为此特意派分身去和蝙蝠侠还有几位魔法侧的大佬探讨了一下，大概推测出这是因为超人两个身份之间的主观排斥。
本来他俩的初始人设应该是朋友，可是因为懂得都懂的原因，这俩互相敌视上了，自己都排斥自己，这融合进度自然快不起来。
阿真：“……”
其实于他而言，只要正在恢复就好，进度慢点并不会影响恋人的安危，他等得起。
但卡尔等不起啊！
他当初的借口是“考虑几天”，又不是“考虑十几天”，就算他谨慎地没有定下具体时限，拖到现在也已经快到了极限。
他这两天已经陆续收到了卡尔的联络，有通过普通手机发来的，也有走正义联盟内部通讯发来的，而他的第一反应是——挂断。
阿真很清楚自己的毛病，如果卡尔亲口询问，他根本想不出更多的拖延借口，可是要让他离开克拉克那也必不可能，目前只能拖一天算一天。
他知道超人不是那种能够轻易糊弄过去的人，就算有蝙蝠侠的帮助，这枚定时炸弹也早晚有一天会被点爆。
很快，这一天到来了。
***
这天，阿真正常去星球日报接克拉克下班回家。
当他们站在公寓门口准备开门时，阿真的身形微妙地顿了顿，脚尖忍不住向旁边挪了挪，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可是最终他还是压下了逃跑的念头，硬着头皮等克拉克打开门，然后跟着他一起踏入客厅。
克拉克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穿着蓝色紧身制服的红披风氪星人站在他们面前。
“阿真。”
他的目光越过克拉克，直直对上后方心爱之人那躲闪的眼。
“我来要一个答案。”
第238章 啊情深深雨蒙蒙
“什么答案？”
克拉克的情敌雷达最先反应过来，“唰”地扭头看向自家恋人。
被两人犀利的目光钉在原地的阿真：“……”
——完了。
端水果然是世间最深奥的学问，没有之一。
阿真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卡尔开口了，依然无视克拉克，但话里话外都在回答刚才那个问题：“那天之后，你说要考虑几天，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已经等了9天5小时36分零18秒，现在我来要一个答案。”
阿真视线漂移，不敢看他，小小声反驳：“我只是说要考虑一下，没说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案……”怎么可以夹带私货呢？
卡尔的手蓦然攥紧了一瞬。
从阿真第一次挂断他的通讯时他就有所预料，现在这话只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可是他宁愿这个猜想不要实现。
那天的暧昧纠缠，阿真对他说的声声爱语，放在现在这个场景下就像是一把讽刺的氪石尖刀，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他终于愿意给克拉克一个眼神，而那眼神中蕴藏着的负面情绪简直令人心惊：“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骗我的？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克拉克不知道阿真对超人承诺了什么，不过目前看来恋人选择了自己，他当然不会让阿真一个人承担一个“外人”的质问。
“从来没有什么选择，超人，我和阿真的感情很好，本来就没有你……”
“不是的！”
卡尔眼中流露出的痛苦让阿真心中一紧，他完全看不得恋人这副模样，言语快过大脑，大声打断了克拉克的扎心之言。
“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的卡尔！”
卡尔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而克拉克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阿真！”克拉克抓住恋人的手腕，死死盯着他的眼眸，语气中带着警告和一丝深藏的祈求，“你还记得那天对我的承诺吗？”
“过去的那些错误就该让它永远过去，我们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伴侣！”他强调着“错误”这个词，视线往超人那边瞥了一眼，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指得是什么。
卡尔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知道他心爱的咒灵是多么容易摇摆不定，不能让克拉克抢占了阿真的注意力。
于是他抓住了阿真另一只手腕，毫不犹豫和对面的人针锋相对：“感情上的事没有什么先来后到，阿真有权改变他的选择，你有什么资格干扰他？”
克拉克冷笑一声。
这时候倒是说“有权改变选择”了，刚才来质问阿真变卦的时候不是很理直气壮吗？
克拉克不屑于和他吵，他只需要伴侣的态度：“人的一生总会面临很多诱惑，亲爱的，一时的激情和长久的陪伴，你应该能分辨清楚。”
一左一右两只手腕都被扣住的阿真：“……”
问题是我“一时的激情”和“长久的陪伴”都是你啊！
伴侣和“情人”都在等着他表态，而阿真在这修罗场中勉强挤出注意力观察他们的灵魂，心中倒是有了些想法。
他轻咳一声，在两人的注目下稳住心神：“我……我很难选择。”
他看向克拉克：“我爱你，克拉克，我们一起走过了十年春秋，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和支柱，是我留在这里的最重要的理由，我们未来也一定会继续相伴下去。”
还没等克拉克露出胜利的笑容，他又转头看向卡尔：“可是我也爱你，卡尔。我很清楚我对你不是一时的激情，我爱你的正直善良，爱你光辉璀璨的灵魂，爱你的全部。”
“咒灵是以情绪为生的，也不是一个人的情绪就能满足。”他露出忧郁为难的表情。
“我不是天下唯一一个，为两个人男人动心的咒灵吧。”
真·书桓如是道。
“所以，为什么要做出选择呢？”他恳切地说，“我们完全可以三个人在一起，三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克拉克&卡尔：……？
面对两人被这答案震撼到的表情，阿真渣得理直气壮。
这怎么能怪他呢？他只是平等地爱着恋人的两个切片罢了，他又不是没有努力过，可实在解决不了。
——这个书桓他不得不当啊！
他是真的一个都不舍得伤害，一个都无法拒绝，那还不如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渣男。
“你们也知道我可以分身，就算三个人在一起也不用担心不公平……”
卡尔气笑了：“阿真，我要的是你，而不是一个发泄的工具。”
克拉克眸色暗沉下来：“用分身和其他人在一起，就不是出轨了吗？”
他们要的是阿真全部的爱，要成为他唯一的选择，就算阿真分成两个，那也是他一个人的意识，依然无法掩盖他和两个人纠缠不清的事实！
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不接受？不接受就对了！
阿真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他们的想法，努力压下心中的窃喜。
倒不是他真的想做这个渣男，现在这样说其实另有深意——他深知恋人的独占欲和道德水准，以克拉克的性格必然不会同意这种行为，而只要掀了屋顶，他就可以开窗户了。
按现在的融合程度，认知模糊的情况肯定也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下点猛药说不定就能让他们意识到身份的违和感，只要他们认可他们是同一个人，这修罗场就不攻自破。
阿真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可是我真的无法抉择，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你们既然会爱上我，应该也不认为我是个滥情的人吧，可现实就是我爱上了你们两个，这背后必然有原因。”
他怎么会是渣男呢？只要这两人愿意去思考这个问题，潜意识里不承认他脚踏两条船，说不定就能冲破魔法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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