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无语：“我又不是同性恋。”
布鲁斯处理数据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你都不是人类，居然会在乎性别吗？”
超人：“……”
别说，其实仔细想想，性向这种问题他确实没有特别思考过，只是他在地球长大，接受地球人的社会观念，下意识选择异性而已。
如果真的要接受同性……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句“我在这里”，还有阿真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又赶紧晃了晃脑袋把画面和声音扔出去：“也不只是性向问题，我又不喜欢他！”
“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布鲁斯把分析数据展现给他看，“真人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趋向于正常人，如果能达成所愿，有很大概率直接治愈他的精神问题，你这也算是做好事了。”
他此前并不希望真人去接触超人主要是担心两个不可控因素出什么意外，但现在接触已经不可避免，最终结果也意外的不算糟，蝙蝠侠习惯性考虑最优的方案。
“如果实在磨合不了，等他痊愈了你可以再分手。”
超人：“……”
虽然B说的有点道理，但怎么感觉渣渣的呢？
超人沉默两秒，还是摇头：“不，这样做他也不会痊愈的。”
“怎么说？”
“其实我觉得他并不是精神病。”没有生病，何来“痊愈”一说？
“他只是想要找一个寄托，或许……他也不是爱我。”超人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和阿真相处的点点滴滴，首次冷静地去分析他。
“他在……”超人不自觉有些恍神，“他在向我求救。”
“他需要一个理由，只要一个理由就够了，不用旁人去刻意拉住他，他自己就能爬出泥沼。”
阿真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纠缠着他的，有时候超人也会看到他在做别的事情。
他会路见不平解救被混混欺凌的学生，也会突发恶趣味抢小朋友的零食，把人惹哭后又三言两语哄好。
他不知道怎么混进了一家诊所，在里面当临时工。超人看到阿真和旁人言笑晏晏，耐心又温和，完全没有面对他时的狂热扭曲。
“我不爱他，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的‘救’他而答应和他在一起，那就太过自以为是了。”
超人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明明嘴上说着“不爱”，那神情怎么看怎么有种微妙的怨念，好像并不是在说自己“不爱”真人，而是在抱怨对方“不爱”他。
“他会发现的，这反而会害了他。”
他就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只要遵从本心，就已经是在救他了。”
布鲁斯看着超人兀自恍神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了解超人，氪星人的超级大脑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不是摆着好看的，但偏偏在面对真人时总是难以冷静下来思考，轻易就能被他调动情绪。
这是什么原因呢？好难猜啊。
第248章 当局者迷
超人还是当局者迷了，或者说，有时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如果他们是在正常的情况下相识和相处，他应该很快就能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喜欢阿真，就算还没有到特别深刻的爱情的地步，这份喜欢也足以让他去尝试接受。
可是他最开始就定下了自己“不会喜欢阿真”的标签，阿真的各种行为又不像常规意义上的爱情，更像是在馋他身子，以至于就算实际态度有所转变，他还陷在牛角尖中出不来。
布鲁斯倒是看出了几分端倪，但感情的事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体悟，旁人不好插手，他也只是点到即止。
于是超人揣着满肚子烦恼来，又揣着满肚子纠结离开。
他依然不觉得自己能和阿真有什么结果，对方需要的并不是爱情，他如果一味顺着，可能反而会让人走偏了路。
尤其他对阿真并无爱情，将人带偏又不能负责到底，那就真成人渣了。
克拉克站在自己卧室门口，听着里面熟悉的心跳声，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开了门。
他已经想好了，这一回无论如何都要跟阿真说清楚。阿真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初见时要好了很多，或许能听进去呢？
然而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满肚子的规劝话术顿时卡在了喉间，不上不下。
“晚上好～”
蓝发异瞳的美人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纱制睡衣趴在他床上，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他。
克拉克：“……”
超级大脑紊乱了一瞬。
——又是这样。
氪星人并不重欲，毕竟只要他想，多得是人愿意跟超人春风一度。以小记者克拉克的心态，还是更倾向于找一个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爱人，而非满足肉体欲望。
然而阿真似乎很热衷于尝试跟他“身体交流”，克拉克虽然能靠着意志力坚定拒绝，但是这样一个大美人想尽办法贴上来，有时候难免会有些动摇。
只是克拉克好像忘记了，阿真这样做又不是一天两天，他最开始明明还是完全“不为所动”，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难免动摇”呢？
氪星人并未深想这个问题。
“喜欢这个吗？据说是亚马逊销量前十的爆款睡衣！”阿真支起小腿晃了晃，薄纱轻柔地从腿上滑落，在刻意布置的昏暗灯光下近乎让人移不开眼。
他手一翻就出现了一支签字笔——是记者先生常用的那款，漆黑的笔身在指尖翻飞着。
“要不要来试试？就算是氪星人也可以偶尔放纵一下的嘛，我可不像人类那么脆弱哦～”他暧昧地眨眨眼，“或者也可以写点什么，我看‘正’字就很不错……”
对方语气欢快，理直气壮说着勾引人的话，但抛开咒灵调动情绪的“外挂”，实际手段看起来与其说是勾引，更像是什么小孩子新奇的尝试。
克拉克抿了抿唇。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刚才升起的那一丝火热很快消弭，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走上前，相当熟练地扯过被子将人卷成毛毛虫，但这一回并未直接把人扔出去，而是像摆弄什么洋娃娃一样把人摆正，坐在了他身边。
“阿真，我们谈谈吧。”
克拉克的表情相当严肃认真：“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也有你的，我们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阿真好像被他这副表情唬住了，愣了一瞬：“为什么不能？我们在一起就好了呀！”
“平心而论，你留在我身边，真的是为了我吗？”
“你不是的。”不等阿真回话，克拉克就先摇了摇头给出自己的感受，“你在恐惧着什么，你想要斩断什么，所以你需要一个‘借口’。”
“我不会爱上你，这对我不公平，也对你不公平。你需要一个健康的、正常的爱，而不是现在这种无端的纠缠。”
克拉克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酸涩：“你值得更好的。”
他说完，阿真沉默了良久。
就在克拉克认为自己的沟通有效果，阿真已经想通的时候，忽然腿上一沉。
原本摆得板板正正的“毛毛虫”向前一拱，“噗”地一下倒在了他大腿上。
阿真枕着他的腿，仰头和他对视：“可是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对我更好的？”
“我想你可能忘了，我是一个邪恶的‘反派’呀！”他笑了起来，好像又恢复了那种听不懂人话疯疯癫癫的状态，“爱或者不爱，公平或者不公平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想要得到你而已。”
来到大都会之后没有去做那些“坏事”，只是因为这是“最优解”，因为“得到克拉克”的优先级在他所有欲望之上。
“亲爱的，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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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又一次无疾而终。
克拉克认为阿真彻底恢复正常的精神状态还是任重而道远。
但他并不觉得阿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坏”。
很多本质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阿真的恶念是真的，恶念中坚定的善也是真的。
本质如此，阿真没有必要变得像常规意义上的“正常人”一样，只是他对自己的认可或许还需要时间，这期间克拉克虽然不打算接受，但也最好不要太过激烈地拒绝以防刺激到他。
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相处模式恐怕还得继续僵持下去。
在总结出他们还要继续纠缠下去之后，不知为什么，克拉克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嗯……反正他目前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纠缠就纠缠吧，这也是在帮助他人。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克拉克理不直气也不壮地想。
***
大都会隔壁市，某个地下帮派的据点。
奇形怪状的帮派成员像是装饰品一样挂在房间各处，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坐在办公桌上，垂眸翻看着《追求对象的108种方式》。
为数不多的几个拥有人样的帮派成员战战兢兢站在他身边，冷汗止不住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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