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想法,汤姆灵魂激愤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变得阴沉又别扭起来【用不着你为我的朋友考虑】
“威夫特也是我的朋友。而他,休想等威夫特都不在了之后赖掉这笔账——他欠了他太多,必须得弥补。”帕萨莉在心里坚决地说,不由捏紧了拳头。
汤姆的灵魂更不得劲了【……那好吧。不过我还是不赞成你把他救出去——那太危险了,要知道,阿兹卡班都是摄魂怪,你得……】
“让我们到时候再决定并规划具体细节吧,好吗?先着眼当下的审判吧,行吗?”帕萨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它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因为审判还在继续——
“求你了,克劳奇!她一定是一个食死徒!‘神秘人’对她很不一样!他让她坐在他身边!哪怕他的左膀右臂都没有这个待遇!”此时,见克劳奇陷入了沉默,卡卡洛夫着急起来——从威夫特入场后,他一直紧紧盯着他,此时更是慌得不住在审判席上扭动。
“这并不能充分说明问题,被告。”克劳奇不以为然地反驳,接着瞥向威夫特,“证人刚才也提到了,‘神秘人’很尊重梅尔宾斯小姐。而众所周知,为大多数人所由衷敬重的人,也会得到‘神秘人’的尊重。”
“……让我们言归正传,证人,你是否在家人葬礼上见到‘神秘人’对帕萨莉-梅尔宾斯小姐展现出超出‘尊重’之外的态度?”不过,克劳奇并没有放弃对威夫特进一步追问。
“他很……尊重她。她构建了……魔法界的通讯……和交通体系,也是……威森加摩成员,不是吗?”威夫特看也没看卡卡洛夫,依旧用平静到有些异乎寻常的口吻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回答。
“好吧。”克劳奇怀疑地盯了威夫特几秒后,最终勉强接受了他的证词——显然,他又一次考虑到了帕萨莉在如今魔法界的地位和影响力。
“不,不!她是一个食死徒!我敢打赌,你们掀开她的袖子就能看见!不,或许你们该对她进行一个全身检查!她肯定跟‘神秘人’关系不同寻常!如果‘神秘人’没把标记藏在她的手臂内侧,那必然印到了其他更隐蔽的地方!”见克劳奇有翻篇的趋势,卡卡洛夫终于不顾一切咆哮起来,脖子和脸上青筋暴露。
场上被他这番言论激得一阵阵抽吸,然后响起愤怒的嗡嗡声,几秒内,又有人开始高喊,“这是污蔑!是对威森加摩成员、一位受人尊敬的巫师的污蔑!”
其他人也立刻附和,场内顿时响起一片抗议,盖过了卡卡洛夫的吼叫。
帕萨莉的心脏却开始期待地砰砰直跳,顾不上为大家支持自己而感动,而是紧盯克劳奇——这段时间里,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指望对方能将一贯公正到有些偏执的审判风格贯彻到底。来吧,一旦他们要求她当庭检查,她就会答应,来吧,欠下她一个人情吧,来吧……
汤姆的灵魂已经快气疯了,如果有实体,它恐怕会用最恶毒的咒语折磨眼前的叛徒。
克劳奇第一次望向了她所在的位置。其他人也一并看了过来。
场内的气氛变得非常微妙。
帕萨莉拼尽全力才忍住没笑出来——她能感觉到现场对她被迫接受检查的愤怒和克劳奇对此的期盼犹如实质。让这种氛围再持续发酵几秒,然后她再答应……
“我可以为梅尔宾斯小姐作证,她不是食死徒。”就在气氛混乱紧张到了快要爆发的临界点时,忽然有一个平静的声音说,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声音的主人是邓布利多教授。
他看上去似乎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才走入座位坐下。
“邓布利多先生,您要为梅尔宾斯小姐作证,担保她不是食死徒,对吗?”克劳奇似乎松了口气,可同时又有些不甘地问。
“是的。我以个人名誉担保她不是食死徒。”邓布利多教授平静坚决地说,却没有看帕萨莉一眼。
全场气氛彻底变了——邓布利多教授的作证比任何证据都要有说服力。
“不,不!我敢保证!你们都没有见过‘神秘人’对她的态度!她一定是个食死徒!只要你们检查她的身体,就能确认这一点!”见状,卡卡洛夫毫无章法地喊叫起来,用哀求的口吻对邓布利多教授和克劳奇嚷道:“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求求您!您以公正闻名!我会说出一切的!我还知道其他德姆斯特朗为他效劳的人!克劳奇!”
见克劳奇马上就要宣布让威森加摩成员进行表决,帕萨莉赶忙抓住时机,站起来表态,语气坚定冰冷:“感谢各位的支持。也非常感谢您的担保,邓布利多先生。不过,我认为既然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我有责任澄清真相——不仅为个人名誉,也为威森加摩的权威和公正:我愿意接受全身检查。”
全场为之一静,而后又是一阵骚动——她周围的几位女巫也站了起来,温和地宽慰她大可不必做到这个地步,继而表示如果再有食死徒试图抹黑她,她们一定会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您确定吗?”克劳奇明显因为她的坦然而产生了几分犹豫。
“是的,我确定。”她的声音更冷了,故意表现出对克劳奇十分不满。
话音刚落,身边的两位女巫立刻挨她站得更紧了,众人纷纷向她投去同情和钦佩的目光,接着又对卡卡洛夫报以厌恶轻蔑的眼神。
克劳奇便调出两个女性执法人员,把她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进行检查。
结果自然证明卡卡洛夫的指控纯属空穴来风。
最后,威森加摩表决,将其送进了阿兹卡班,不过因为他出卖了一些人,因此只需在监狱呆八年。
然而,很快到了十一月底,事情还是大大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料和计划——
魔法部的傲罗抓住了西里斯,指控其为食死徒,因为他炸死了凤凰社成员彼得-佩迪鲁以及十二位普通人。
得知这件事后,阿尔法德立刻从埃及赶了回来,为外甥奔走,寻找证人。可就连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法为西里斯作保,因为自从波特夫妇死亡那晚,除海格短暂地见过他一面外,任何人都没再见过他——他也没在公众场合露过脸。所以,没人能为他的清白作证。
更令人棘手的是,由于事发现场既有普通人的尸体又有彼得本人的一根手指,且西里斯全程保持沉默,拒绝为自己辩驳,于是大部分威森加摩成员们没怎么犹豫,就举手表决,将他认定为食死徒,送入了阿兹卡班。
当然,帕萨莉和阿尔法德都知道,不论凤凰社中谁叛变为食死徒,都不会是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谁都可能是食死徒,只有西里斯绝无可能!但为什么就连邓布利多教授也说不能确定呢?西里斯到底为什么没在事发后跟大家待在一起?!看在梅林份上!”最终,在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却依旧无法向魔法界证明西里斯的清白后,阿尔法德有些崩溃地说,将双手插入头发里,焦虑地来回踱步。
帕萨莉没有接话,脑子里又把这些天的打算过了一遍,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漏洞和相应的补救措施——她已经决心要帮威夫特从监狱里出来并为此制定了计划、做了准备。不过,随着西里斯发生了变故,原本的计划就得做出一些改变了。把他们两个都弄出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你这是疯了,这意味着你得制作两个包含足够生命力的人偶作为他们的替代——摄魂怪虽然瞎,对此却极为敏锐。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够冒险了,你居然还要做两次——数量越多,危险越大。他的魂器就是一个例子,别告诉我教训就在眼前,你还要愚蠢地步他的后尘】汤姆的灵魂冷冷地说——这些天,每当她试图规划这件事时,它就会现身,絮絮叨叨地表示反对。
“人偶跟魂器有着本质区别——至少我不会因为这个损害自己的健康。再说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包括如何立即逃亡到国外,好吗?”帕萨莉不耐烦地说,心知它这根本就是谨慎过度——汤姆本人的失败和政权的坍塌让他的灵魂变得更加保守和谨慎了。她却没法再干看着一切发生而不做些什么了——尤其在目前的局势下,哪怕暴露了她帮助食死徒的行径,她也可以借逃亡去国外找汤姆:她有种感觉,那晚失败后,他不会再留在这里。而呆在原地、等局面彻底稳定下来后再去找他,谁知道那时他会变成什么样呢?要知道,那可是死咒——哪怕有魂器保护,他也必定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她不能再耽搁了。
【我奉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按原计划走,或者只救那个小布莱克。因为如果被摄魂怪发现你用人偶帮助罪犯越狱,你当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哪怕侥幸逃脱,人偶的存在也坐实了你的罪名——毕竟整个魔法界除了你,没人会制作这种东西。届时,那帮威森加摩和魔法部的人,甚至整个魔法界都会共同把你永远钉死在耻辱柱上——哪怕是这些人,也痛恨欺骗。他们不会听你的任何解释。何况庸人对卓越的能力天生抱有嫉妒和恐惧……】察觉到她的想法,汤姆的灵魂情绪更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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