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世界毫无所查,想了想各路段子短视频还有小说里的经验,又好奇地提议:“真心话大冒险?玩骰子喊数字?算24谁输了谁喝一口?有喝酒规则的飞行棋?——”话语没能接着说下去。
温热的烈酒顺着贴上的唇舌流过舌面,像是涓涓小溪。她揪住喂酒人的睡袍,艰难咽下渡来的酒水,但还是有一两滴溢出唇畔,滑下仰起的脖颈和敞开的锁骨。
又一阵酒意上涌。
视线清晰,开口流畅,她还没醉。
只是大脑之间的阀门关闭了,没有什么冲动能被拦阻,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不能去做。
刚好,降谷零松开亲吻,手掌贴在她的腰侧,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她的意见:“直接嘴对嘴喂确实比较好吧?真心话大冒险不太适合我们,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今晚也没有大冒险的闲暇……如果是玩骰子……”
“我有真心话,我感觉我对不起你。”天羽世界直截了当地开口。
降谷零的眼眸微微睁大,剩下的话语全被这句坦白拦截。
他努力维持笑:“小世界哪里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天羽世界松开揪皱宽大睡袍的手,侧身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酒杯喝一口,边喝边聊:“嗯,我一开始没想过从风见那里和你接触上,只想坑他20万日元完成任务。”
降谷零神情放缓,微笑着应和:“这个没关系。”
天羽世界又说:“一开始很缺钱,找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能提供免费早餐……老师的工资真低啊,低得连早饭钱都得努力节省。”
降谷零的手依然搭在她的腰侧,笑容变得明媚愉快:“抓住你从抓住你的胃开始,这没什么不好。”
“还有……”天羽世界垂下半醉的赤红色眼眸,神情探究地盯着自己的睡裙,再猛得仰头给自己灌一大口酒,“我感觉我们的很多接触都是因为任务,带有目的。偶尔也会想,如果没有任务,我们是不是压根就不会认识……”
她说不下去了,冲头的浇愁酒意终于开始攻打她的语言逻辑模块。
她还想说什么?
如果没有任务,她很有可能丢张传单式样的情报就跑?顶多留在小学当老师近距离围观柯学世界?
很有可能,但想想稍微有些可惜,心脏有什么在鼓动着,在跃跃欲试,想要突破保守和克制,做出比去警察厅发传单还要危险万分的事,即使代价是未知的危险。
她重新抬起眼,看着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男人。
降谷零迎着她的目光,笑意不改,慢条斯理地拂开她垂在脸侧的长发,拂到肩后。
“没有关系,我们都走在一条不会后悔的道路上。”
“嗯……”
天羽世界想找措辞赞同(这对目前的她来说有些困难),但降谷零已经顺势喝一口酒,再吻着渡过来。
可以呼吸,但只够吞咽冰凉的烈酒。
亲吻带来酥麻的舒服感受,酒精又带来晕眩和昏沉。舌尖本能地舔舐对方坚硬的齿列和温热的口腔,汲取波本酒的甜香。
视线开始朦胧,分辨不清亲吻对象的表情。
她追着把最后一滴渡来的酒都咽下。再自然而然地坐到他身上,挡住他拿酒杯的方向。
——有东西硌着,以至于稍微瑟缩了一瞬。
“我感觉自己差不多了,”她对自己的酒量有新的预估,“不能再喝了,晕过去会没办法提交任务。”
“这话说得过分了吧?”降谷零仰头咬开她的睡袍扣子,含含糊糊地笑着开口,“之前可从来没有让你晕倒过。”
“零确实没问题,但波本就不好说了吧?”
“诶,这样说的话确实……”
.黑色长发散在紫格纹枕头上,深麦色肌肤和浅色肌肤在素白睡袍的遮掩中影影绰绰地交叠着。
房间内原先有开空调热风,但交错重叠的肌肤和呼吸都在发散热意。山峦冷风止步在窗外,或许有敲打窗棂,但耳边的心跳声和水声足够让人忽视背景的白噪音。
亲吻偏偏是冰块气息的。
降谷零含了一颗冰块,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只是恰到好处地冻结唇舌之间的酒气,舌尖轻触试探品尝,像是品尝着点缀着波本酒心的冰淇淋。
凉意很快在亲吻的熏然热意中消融,呼吸仿佛都在让大脑沸腾。
天羽世界胡乱抚摸着金灿灿的头发,在艰难呼吸中坚持着唇齿相贴,竭力压住溢出喉咙的可怜动静。
在车上完成任务的时候,她已经抓了几次作乱的手臂。
但几天没有相见,已经无法适应更加亲密的接触,需要重新熟悉。
现在,擅长调试保养手枪的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主导着。
眼睫在时不时的颤抖中黏上晶莹的泪液,殷红眼眸的眼眶在忍耐中同样泛起红晕。
索求的亲吻没能持续。她像是被入口品尝的酒,流淌过他的唇纹、舌尖和舌面。
散发的温热酒意带来微醺的感受。
感受太过明确,但酒精的麻痹又让感受延迟,矛盾又混乱,让人心脏颤栗。
天羽世界胡乱地抓住什么,竭力开口。
“我已经……零……”
或许是给个痛快比较好。
降谷零掰开她紧握的手,抬起头,随手将自己泛着湿意的金色碎发捋到耳后。
他明显也在忍耐,紫灰色的瞳孔不妙地收缩着,脸颊的红像是同样饮下烈酒。
但他做出一副轻松随意的姿态,抓紧她的手,笑盈盈地弯下眼眸,开口询问。
“我是谁,你还有印象吗?”
这是什么问题?她只是被波本酒控制,有些醉晕,但谁是谁她还是有印象的!
“是降谷零,”她义正词严地回答,“是好人,很好很好的好人——”降谷零笑意盎然:“是好朋友吗?”
天羽世界愣了一秒,朋友?
也行。她红着脸轻松笑道:“可以啊,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很轻松的应答,毫无迟疑。是酒后吐真言。
降谷零又笑了一声,称不上是开心,但也远不是负面。
他撤出水淋淋的手,同样扣住她另一只蜷曲着的手,摁在她的耳侧。
同一时刻,门外的风狠狠地拍击了一下玻璃窗户。
撞得相当狠,撞的点也相当精准,天羽世界被惊得要坐起,生理性眼泪瞬间飚出,但却被男人强势地按着肩膀,钉在原地。
“朋友会亲吻你的心脏吗?”降谷零执着地俯下身问她,“会用花言巧语带你去偏僻地方,灌醉你,侵丨犯你吗?”
天羽世界被酒浸润过的大脑无法理解如此复杂的话语。
她接受并感到快乐,不管是心脏还是情绪都被填满,这还是冒犯吗?
她揪着撑在身侧的手臂,胡乱回答着:“……喜欢。”
“……”降谷零又从鼻腔中笑了一声。
骤然猛烈的风雨,雨噼里啪啦砸向窗户,力势很足,风吹得狠,仿佛整个房子都在颠簸摇晃。
“等、等等!”
她先交个任务啊!
.“……”
其中一条任务早就交给系统,天羽世界恍惚地看着天花板。
只是呼吸,却感觉会牵拉到身上的斑驳吻痕。
完全没有喝水的闲情雅致,她连手指都懒得抬。
并且……五脏六腑被挤压的感觉还残留在体内,酒意的后劲还在上头,一想到还有四个任务没做,就根本不想动。
偏偏降谷零一脸餍足,直起身子,帮她盖好被子的时候,有说要帮她拿杯水。
说来,零稍微有点慢了……
似乎也没关系?
她现在浑身酸软,嗓子沙哑,四肢无力,腿部额外还有绷直过度带来的筋脉发疼。
按之前不成熟的经验,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反正她需要休息的时间很短。
但降谷零,还是稍微有点慢了吧。
他难道被组织叫回去深夜加班了?还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天羽世界已经胡思乱想了,她咬咬牙,决定还是蓄力起床,去看看降谷零的情况。
她深呼吸好几下,勉强坚持着让身子靠在床靠垫上。就要费力地迈腿下床,去床头柜拿睡裙——睡裙被胡乱折叠着。
卧室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天羽世界本能一惊,看到进来的人才松一口气,是降谷零。
虽然也有点奇怪,降谷零好好的睡袍没穿,而是黑白经典拼装的侍应服。衬衫的黑色绑带勾勒出他的胸肌和窄腰。看向她的神情,和餍足是彻头彻尾的反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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