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成年都不知道,还让苏擒陪他们在此处喝得酩酊大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目光毒辣,苏擒本来醉得直不起腰来,看见我这眼神后,他强撑精神,对饭局上的人委婉几句,便让他保镖推他随我出来。
一出到了娱乐场所的后门口,带着夜露的寒风拂来,人都恐添衣少了。
我回头,苏擒那张只要沾上那么一点酒水,就会桃红如嫣的脸,正在稍微垂着眼,像是闭目养神,更像是醉得即将要不省人事。
我怫怒未消,但是看住他弱不禁风的模样,强压住心头即将蹦出的话。
我走过去,钳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撬动住他的腿弯。仿佛他的保镖钱立只会温柔对他,立马意识到这抱他上车的动作与平日来得格外不同,他抬起了不清不楚的眼。
居然对我露出一笑,“大哥,辛苦你了,”
这句辛苦是“辛苦”我好意做了坏事来破坏他拉拢官·员的打算,还是“辛苦”劳烦我抱他上车?
“怎么会辛苦得过你,苏擒?”我反讽道。
我的冷哼阴阳,他并不听得懂我的弦外之音。可能是喝得无法思考,也或许是蠢得傻乎乎,没有回答我。
他被我抱上我的专车后座,闭目仰靠在座位上。
前面是我的司机,豪敞的迈巴赫里里,苏擒也只是像是,七八年前,他还是小学生,就和高中生的我一同坐车上学的场景,没有一丝变化。
依旧是那么荏弱,那么需要我事事操心。
他始终是小屁孩,妄想替家人分忧,但是却弄得麻烦上身,浑然不知。
“知道自作聪明,是怎么被聪明误的?”我妄想在这个时候还跟他讲大道理。
但是重生后的他,比起上辈子,对我这位大哥多了份理解和不常有的耐心。
苏擒睁开眼睛,虽然眼波如醉熏,但是他好乖,说:“我让大哥担心了,”
他腿不良于行,可能是有点冷,他把手放在了腿间,我才留意他平日盖在身上和腿脚的毛毯今晚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再怎么样,我都忽视不了,我永远是关心他的大哥。
我将我的衣服脱下,盖在了他腹腿上。他盈盈一笑,垂了下眼睫,摸了摸我呢毛短绒料子西装大衣,问我:“哥,你还是喜欢这种冬料子啊?”
是吗。
本来想多斥责他两句的我,片刻错愕,我都想不起我冬天最爱穿什么衣服。
苏擒还记得?真令我诧异。
“大哥,”
我断定,苏擒今晚一定没有少喝了酒,他平日里向来不会对我说这么温柔关心的话。
“以前和你上学,你总是不怎么理我……”
有吗。
我不记得,不理人的家伙是他才对吧。
“从小到大,你们都不怎么需要我,”苏擒接着酒意,看了一会儿近在手里的西装衣服,“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令人憎厌……”
“收拾烂摊,除恶惩奸,清理门户,当然不需要你。”我看他手也爬上了不少酒后的红色素,移开了目光,兀自说,“你只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享福就对了,”
“如果都这样的话,谁来保护我们家?”苏擒反应强烈,”光靠你一个人,你也有累的时候啊,为什么不多找一个人帮忙?”
“你认为苏家的人做得不比你好吗?”我一向高傲,也独尊。我忤驳了他的话。
“又来了,”他有点失笑,但是掀起眼来,看向我,眼中没有怪诞的情绪,只剩下一些我少见的悲凉,“所以你需要过我吗,苏摩,”
“需要,需要你顾好你自己。”我铁石心肠说道,这也是我作为兄长的责任。
他无奈极了,再也不与我说话。
我见他转向脸去看了一会儿车窗外,然后闭上眼睛。
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也无须去知晓他在想什么。我只要把我做的做好,他就会平安幸福。
倏尔,我听见了小小声的,类似夜里杜鹃悲鸣,也像是习得性无助的呢喃。
“我真讨厌你。”
在平时我会严酷要求他转过脸来,与我说话。
但是今晚,我唯独面冷心硬。
车窗被他按下,灌进来了不少寒风,苏擒本就衣着单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责令司机把车窗关上。
“你是大哥,什么都要听你的,谁都要听你的,哪怕我想呼吸潮湿的雨气,你也要强制让我呼吸阳光,”他静静说道,背着我的身影,像是顽固的悬崖边岩石,“可是我根本就不爱阳光……”
“不需要你爱不爱,你只用知道,这是你不可缺少的。”我看见披在他身上的西装滑落腿边,但是我没有去拢高一些。
车内无言,很快便回到了山庄。
按理来说,把他抱下车的人不是钱立,也有山庄佣人。
但是钱立的车没有及时归来,山庄佣人也早已睡下,只剩下还在清醒的老妇人。
我看见车门打开,苏擒对司机说:“把我的轮椅拿下来,我自己上楼。”
“是,少爷。”
轮椅从车后拿下来前,我来到了车门前,里面的一只手将我的西装递出来,没有言谢,更没有别的话。
苏擒上楼的时候,是司机帮忙抬动轮椅。
他按动着点轮椅,轮椅的车轮咕噜地辗过了地毯,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