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许心死或是心痛至极的眼神。
“你是这样求我的吗,啊苏擒?”
他声音低了起来,也在轻轻抖:“是我的错,我没有安排好,哥,我知道错了。”
我看住他一副陷入自我怀疑的模样,我心里爽快了吗。
我只是舒服了那么一丝。
剩下的只有对那个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人的成倍仇恨!
他甚至滑落在轮椅下,做出了下跪的姿态,头低着,脸近得,就在我西裤脚前。
我听见他的情夫在破碎的喊:“我……不要你求他!苏擒……”
他跪过苏摩吗?
在我印象中,苏摩不舍得让他跪,他的骄傲也不会向苏摩低声下气过。
他只会折中,撒娇让苏摩如他的愿。
那么苏忱呢,苏擒会有事于求向苏忱下跪吗?
大抵不会。
苏忱那么滴水不漏,玲珑八面的人,他怎么会欠下苏擒这么一份大礼人情?
只有我,向来小心眼的我。
我假装热情,假装友善,让苏擒和我关系亲近。
我假装理解苏擒,给予苏擒从其他哥哥身上得不到的尊重,我以伙伴心态去接近他。
苏擒,现在,就这一刻,真真切切跪倒在我的面前。
他灼热的呼吸就涂在了我呢子料的休闲裤上。
他声音如同秋风落叶,“苏寅,求你……”
我俯下脸来,揪起他的衣领,想让他起来。
我忘记了,他的腿用不了力气,他是站不起来的。
明明是我要他求我的,现在我又不需要他求我,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反抓我的手,哀求:“别打了,他会被打死的,苏寅……”
我看见他眼中的渴求,炽热,卑微,这是对另一个人的付出吗?这叫爱?
“不是玩物吗,怎么动心了?”我佯作嗤之以鼻。
“我错了,”苏擒口口声声说他自己错了。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当我问起他的时候,他眼睛和脸上充满了迷惘。
他苦恼的想着,着急的寻找着,搜肠刮肚,回忆着曾经可能得罪过我苏寅的地方,“我……我让你们产生误会,我没有……处理好,我……我不该……”
不该什么?
他不应该有我这么一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哥哥罢了。
苏擒想不出来他不该什么。
我冷眼睥着他膝盖折叠的跪在我的面前,头颅低垂,双手扒抓在了我的裤腿上,声音凌乱,身影苦楚。
一个从来锦衣玉食,矜贵清高的少爷,就这么跪于我。
他跪我,也是正常。
苏摩不曾奢想过,将来也不会有!苏忱做梦都更别想拥有!
只有我苏寅一个人,享受苏擒对我的独一无二。
但是这份独特,是他苦苦求我别再教训他的心上人而已。
让他认错,他支吾思索个半天都没道歉到点子上。
我耐心全无。
苏擒似乎也瞧出了我忍耐在流失,仿佛要说些什么来希冀我想起来和他从前的情谊。只不过他实在是没找到我最在意的点,尽说些胡话!
“苏寅!我不应该将你和白小姐谈恋爱事情透露大哥……,苏寅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
“白越吗,你怎么会觉得我在跟她谈?”他怎么记的是这些鸡皮蒜毛的传闻?
苏擒眼睛有些朦胧抬头望着我,“求你,苏寅,高抬贵手……我错了……”
他在哭给谁看?
他是为那个被打的混蛋在哭吗?
我怒从中来,将苏擒从地上攥起来,我递了个眼神给手下,那边的拳脚暂停了。
苏擒感激涕零朝我看来,我一点儿没承这份感激。
拖着苏擒,几乎是半抱半掳,从这个地方走出去,转三兜四,进入一个房间,我将苏擒扔在了床上。
苏擒傻乎乎的,他还朝我挤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摔在了床上,皱眉还没来得及舒展,就想从床上爬起来,手在撑住床面,对我说些什么感激的恭维话来。
我冷峻严苛,坐到床上,不等他恭维的话而出,冷冷问他:“今天给你一个选择,你要他,还是要我们苏家?”
苏擒怔住的表情从惘然一两秒再回复到方才的痛苦:“苏寅……别……”
“你选他的话,我会把你视为伤害苏家的人,”我偷换概念的、歹毒的将谢角和我放在了一个天平,只要苏擒他敢选谢角,那么我就逼他,与我作对。
“苏寅!”他破碎的唤我名字。
我知道他会选择什么,他永远会站在苏家,只有苏家才是他最想保护的。
我心里得意,但是眼睛冷蘧睥着他。
他头疼,刚刚求我或许已经是哭得胸口或许是哪儿疼。
我见他捂住了一会儿头,又撑住床,可怜的求我说,“我想,歇一会儿,苏寅,”
“你选啊,选了我就让你好好歇息。”我不容他放松,非要在这种时刻逼他二选一。
一种怪诞想法划过我的心间,我突然发现,我越来越像苏摩,或许苏摩都不敢像我这样。
苏擒哭了,苏摩就会如他所愿的放手。
苏擒想睡觉了,苏摩就会温柔哄他入睡。
但是我就是我,我像苏摩的话,苏擒也不会与我相近。
他亲近我,也正是因为我与其他两位兄长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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